第37章 變了

變了

“阿佘他……因何事禀告?”當他們離開五裏的地界時,季淮阡才猛然回過神,轉頭問鄭竹岐。

怎料鄭竹岐直接對他單膝下跪,語氣難掩赤誠之情,“屬下見您方才……似乎有些為難,便擅自做主讓您脫身。但此法确确實實是騙了您,還望主上恕罪!”

“無妨,你快起來。”季淮阡愣了愣,連忙發話,鄭竹岐這才站了起來。

在南域的這兩萬年裏,鄭竹岐與阿佘幫了他許多事兒,鄭竹岐對他更是盡心盡責。

所以,季淮阡在成為新任的南域妖王以後,便讓鄭竹岐做了南域左使,而阿佘則是成為了南域右使,這倆人如今形同他的左膀右臂,十分重要。

鄭竹岐平日裏跟随着他,走南闖北。而阿佘則待在南域的谷主府,處理內務、鎮守南域。

“主上,屬下有一事想問。”鄭竹岐直愣愣地看向季淮阡,輕聲道,“方才那位,是您以前在北域相識的人嗎?”

季淮阡聞言有點詫異,鄭竹岐竟已細致到能夠分辨黃既之的身份,他回,“是。關于本座從前的事,今後再說與你聽吧。”

“尊上囑咐,如今衆多惡妖出逃至人界,本座與其餘三域妖王需盡到責任,明日啓程,前往人界。”

翌日,鄭竹岐追随着季淮阡進入人界。

這兩萬年以來,季淮阡大多時日是在閉關修煉,鮮少離開南域,外界已然天翻地覆。

鄭竹岐告訴他,自多年前人妖大戰雙方達成協議後,人界就開始出現了妖族經營的店鋪,而妖界內也有人族在此讨生活,或許在不久後,人妖兩族亦可通婚。

只不過,近幾年,人妖兩族矛盾再起,為了不讓人妖兩界的和平遭受破壞,妖界的四域妖王急需潛伏于人間,鏟除所有惡妖。

妖皇下令,他們四人聚集到人界,首要的任務,便是鏟除一只妖力強盛的“色妖”。

聽聞,此妖原形是兔子,這家夥有個癖好,就是喜歡僞裝成翩翩公子、文人墨客逛青樓。他通常會盯上青樓內的頭牌,一旦到了塌上,殘暴的本性便随之暴露。

先是把姑娘們哄騙至床上,緊接着就逼迫姑娘們接受他粗暴的行為,最後再将人殺害。

已有多家青樓的幾十名姑娘遇害,因此香消玉殒,此妖所為可謂是喪盡天良。

為了鏟除這只罪孽深重的惡妖,四域妖王經過幾番交談以後,定下了對策。四人各司其職,花玦衍負責僞裝成青樓的頭牌,而季淮阡僞裝成逛青樓的文人墨客。

至于楚清漣和沈歸臨,他倆倒是會給自己安排,只是僞裝成青樓門口的帶刀侍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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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公子今日來的巧~”老鸨站在二樓,笑嘻嘻地朝底下的客人們喊道,“今兒個天兒,哪位公子若是能接住如玉小姐抛下的繡球,如玉小姐的初夜便歸誰~”

如玉小姐的名頭,近幾日響徹了京都,傳聞她的面紗之下,是傾國傾城的容貌,雖然從未顯示真容,可僅僅憑借一雙媚眼,就能撩動人心。

下一瞬。

濃郁的香味席卷整座青樓,二樓包間門随之向外推開,一道赤色的婀娜身姿展露于人前,底下的公子們皆為她瘋狂起來,高聲大喊着。

“如玉小姐,嫁給我!”

“滾開,如玉小姐是本少爺的!”

“如玉小姐!我對你是真心的!他們、他們對你心不誠!”

面對衆多追求者,花玦衍漫不經心地勾唇一笑,将手中的繡球随意抛下,底下的男子已顧不上什麽文人的臉面,急忙去争去搶,很久便扭打在一塊兒,打得不可開交。

人群之中,唯有一人立在角落,身姿筆挺,神色淡然地瞧着那些早已失去理智的人。

他偶然間擡眼,便與二樓的花玦衍對上了目光,季淮阡下意識想移開視線。

怎料,花玦衍卻忽然不按原先的指令行事,竟擅自從二樓跳下。

底下的季淮阡見狀心下一驚,連忙疾步向前,伸出雙臂,穩穩當當地打橫接住了花玦衍。

花玦衍趁機得寸進尺,出手圈住他的脖子,夾着嗓子,柔聲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只好……以身相許了。”

聞言,季淮阡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緊接着變為無措,最後只剩下無奈。

原本扭打在一塊兒的公子們終于分開,恢複了些許理智。

“不是說好了,誰接到繡球,如玉小姐就歸誰嗎?!”

“就是!這明擺着是耍我們呢?!”

“規矩是我定的,自然我說了算。”花玦衍此刻依偎在季淮阡懷裏,偏偏還不安分,出手朝對面勾了勾,“諸位若是不服,把小女子搶走便是~”

“這可是如玉小姐你說的!到了今晚,可別經不起折騰哈哈哈哈……”花玦衍的話令這群人瞬間興奮起來,一個接一個如同餓狼般撲了過去。

季淮阡輕輕皺着眉,靈力立馬從他體內湧出,僅一招就擊倒了在場的所有人。

兔妖仍未現身,不能就此作罷,亦不可打草驚蛇。

季淮阡只好抱着花玦衍躍上了二樓,往裏走,進到了最裏頭的那間廂房。

剛把花玦衍放置于床榻,季淮阡正要直起腰時,卻被花玦衍扯住了胸前的衣裳。

那人一邊扯下面紗,一邊出手摘下了季淮阡半邊臉上的面具,“小女子,今夜注定是公子的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真的要走麽?”

再度四目相對之時,季淮阡已然分不清花玦衍如今是為了逼那只兔妖現身,還是在逗他玩。

畢竟那人的雙眸實在迷離,像是含了霧水,令人分不清是真情還是假意。

花玦衍這人向來霸道不羁,不給人反應的時機,直接起身,反手把季淮阡摁坐于床榻之上。

随後,他彎下腰,一聲不吭便朝季淮阡白皙的脖子吻了過去,吻着吻着又變成了輕輕地啃咬。

花玦衍能感覺出那人的身體繃直了許多,但仍未出手阻止他,所以,花玦衍就變本加厲,順勢去扒季淮阡的衣裳,扯着他的腰帶。

“季谷主,別來無恙。”

“花……陌。”季淮阡這回總算出了聲,嗓音聽着頗為沉悶,伸手抓住了花玦衍那不安分的手,阻止他下一步動作,“別……”

季淮阡忽地想起自己大腿處的赤色印記,這印記若是被花玦衍看見,指定會對他追問。

倘若實話實說,那個人,定會陷入自責當中,畢竟從小,他便是最關心他修為的人。

床榻上的人,此舉無異于是拒絕,對于花玦衍而言,更是抗拒的表現。

多年未見,他本來心裏便沒有底氣,修的一舉一動皆牽動着他的心。

此番試探,有了結果。

變了,他倆變了,一切都變了。

花玦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也不再啃咬季淮阡的脖子,而是猛地将人推倒在床榻,俯身湊近,俊美的臉龐貼近季淮阡,低聲言語。

“惡妖還未現身,”花玦衍的雙眸此刻清晰了不少,只是平靜如水,讓人無法窺探內心的情緒,“還望季谷主,好好配合才是。”

他從黃既之口中得知,季淮阡那日出了妖皇殿,還與黃既之交談了一番。

怎麽這家夥幾次瞧見自己,反而沉默不語?初入人界之時,這家夥亦是,悶聲不說話,只懂得配合楚清漣和沈歸臨他們的安排。

真是小沒良心的!

季淮阡正欲開口解釋:“我……”

陡然之間,窗外刮起一陣大風,緊接着,一道帶着幾分戲谑的男聲穿透風聲傳入屋內。

“小美人~他不從你,我從!”話音未落,兔妖就此現身,從窗邊翻入,他一步步朝着花玦衍與季淮阡所在的位置逼近,眼中閃爍着欲.望。

沒等花玦衍親自收拾,沈歸臨已然從門口沖進來,給了那只兔妖一擊。一方妖王的靈力強盛至極,那兔妖自然抵擋不住,立即吐血倒地。

“花陌,你怎麽不按指令行事?非要胡來,幸好沒讓這惡妖逃走,不然尊上怪罪下來,你、我、他都難逃一劫!”沈歸臨一腳踩在兔妖的屍體上,不屑地往底下瞥了一眼,而後望向對面二人,“你倆方才在作甚?”

花玦衍的背影恰好遮擋住了季淮阡,季淮阡便順勢在花玦衍眼皮子底下匆忙系緊腰帶。

然而,他卻未曾察覺,自己的脖子上已經留下了幾個鮮紅的印子,那是剛剛被花玦衍啃咬時留下的痕跡。

花玦衍轉過身來,面對沈歸臨的質問,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慚愧之色。反而,他突然反問起沈歸臨來:“我們若不這樣,那這個淫賊該猴年馬月才現身?”

“既然此妖已經被你殺了,就別在乎我們用的什麽法子。”花玦衍抖了抖衣袖,仰起頭來,繼續說道,“楚清漣呢?他怎麽不上來?”

“在門口把風。免得驚擾了路過的凡人。要是驚動了那些名門正派的修士,就更不妙了。”沈歸臨回。

下一刻,季淮阡緩緩站起身,沈歸臨便發現,那人的面具被摘了下來,“喲,你的半邊臉,果然也俊。”

第二眼,沈歸臨又有了新發現,明知故問道,“你脖子怎了?被誰輕薄了?”

季淮阡:“……?”

花玦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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