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倒v結束)

第五十一章 (倒v結束)

偷藥後的半月裏, 胡盈盈再沒有出現過。

顧笙每日吃一顆粉色瓷瓶裏的藥,又在半月後,吃了一顆暗紅色瓷瓶裏的藥後, 體內芳華的毒就解得差不多了。

至于蝕骨釘留下的傷,虧了陳以冬日日送來的藥, 也好了大半。

一日,胡荔躺在院裏的躺椅上, 曬着太陽問顧笙:“你怎麽知道芳華的解藥是這麽吃的?”

原著裏,顧笙與狐族沒什麽交集,更別說知道芳華這毒。

因此,胡荔對此難免有幾分不解。

顧笙阖眼假寐,聽胡荔問她,悠悠睜眼, 用蒲扇遮着日光,漫不經心道:“以前誤食過這東西, 有人教過我, 怎麽解毒。”

小時候, 顧笙剛到狐族住下時, 小胡荔帶她在竹樓玩的第一個地方, 就是竹樓三層的暗室。

那一次,她們玩的是捉迷藏,顧笙為了不讓小胡荔找到她,就在暗室的一個架子裏, 躲了整整一天。

彼時, 她尚未辟谷, 肚子餓得不行,就吃了幾顆放在架子上的小藥丸。

本來, 她以為這是糖豆,因此,吃的時候,也沒什麽顧忌。

誰料,後邊,她吃着吃着,肚子突然就痛得不行,于是,她就跑出了暗室,緊接着,就撞上剛搜尋完十多個暗室的小胡荔。

小胡荔跟着先狐王學過狐族秘術,所以,她探了探顧笙脈象,就知道顧笙是中了芳華的毒。

芳華是由狐族聖花——火曦花煉制出的秘藥,它毒性不大,但一次性多食,或是日積月累的吃,毒就會滲透進骨髓中,最後奪人性命。

而那一次,顧笙就是吃太多,才會有反應的。

所幸,小胡荔懂解毒之法,并把解毒之法教給了顧笙,顧笙才保住了性命。

“你以前住在狐族嗎?”胡荔聽顧笙說她以前誤食過芳華,不由問道。

顧笙應了聲,道:“我娘死後,沈長老害了場大病,沒人管我,我爹就将我送到了狐族。”

胡荔若有所思,想起色鬼當初給她的那本《天衍宗不得不說的二三事》,突然意識到,對方寫的宗門花邊新聞,或許并不是空穴來風。

【有人知道顧笙渣爹和狐族先王是什麽關系嗎?】

【不知道,我原著都翻爛了,也沒找到。】

【笙笙和狐貍精不會是同父異母吧?!】

【樓上大可不必,荔荔是正統狐族,不可能摻雜人族血脈的。】

【那可說不準。】

【僞骨科,斯哈~】

顧笙用蒲扇一把揮散書評,道:“你放心,先狐王沒看上那僞君子。”

別說先狐王,就光說祈時宜,也沒看上顧景和那僞君子。

胡荔聞言,低聲喃喃:“真是渣爹嗎?”

顧笙頭發裏的狐耳微動,聽見胡荔這句,正要說:“就那僞君子,根本不配做爹。”

結果,胡盈盈的聲音突然從天而降,打斷了顧笙:“荔荔啊,我昨兒個不小心把腰扭着了,所以,明兒的祈福儀式怕是要交給你了。”

祈福儀式,春來節的收尾環節,每年都由狐王舉辦,帶着狐族衆人,向上蒼乞求來年的風調雨順。

往年,狐王若把這種重要的儀式交托給狐族小殿下,就代表她打算在第二年讓權給繼承人。

但像胡盈盈這種權欲熏心的妖,按常理說,是不會放權給顧笙的。

因此,顧笙略一思索,就知道胡盈盈怕是沒安好心。

不過,胡盈盈到底要做什麽,她現在還猜不到。

“王上,祈福儀式非同尋常,您需得慎重考慮。”顧笙從躺椅上起來,推脫這事。

但胡盈盈卻扶着腰,連連擺手:“荔荔啊,這事我已經決定好了,你就應下吧。你看,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姨母我啊,是時候退位讓賢了。”

姨母。顧笙在心底輕嗤胡盈盈虛僞,嘴上卻道:“王上,荔荔不過二十有一,尚未——”

顧笙來不及說完,胡盈盈就又搶話道:“哎呀,荔荔啊,就是個祈福儀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放心,我已經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帖,你只管明日人到熙華池就夠了。”

說罷,胡盈盈就一個閃身,沒了影。

顧笙:……

胡荔走到顧笙身後,擡眸問:“不會出事吧?”

顧笙冷眼看着胡盈盈消失的地方,以及外邊一圈看熱鬧的人,幽幽道:“不會出事就怪了。”

她說着,捏緊被她盤在手裏的小彩龍,轉身進了竹屋。

胡荔跟在她身後,也打算一塊進竹屋,但就在她前腳剛準備踏進竹屋時,近來日日準點來找她下棋的陳以冬,就把她喊住了。

胡荔深吸一口氣,懸在門檻上的腳猶豫半晌,選擇去跟陳以冬下棋。

因為顧笙說過,十五天裏,誰贏的次數多,誰就能和她下一盤。

所以今天,在這個她們二人反複平局的最後一個賽點,胡荔表示:她決不能輸。

【顧笙是懂管理熊孩子的。】

【說是下棋,其實就和我小時候騙弟弟妹妹自己去玩一樣。】

【但弟弟妹妹沒獎勵,笙笙可是給出了獨處的獎勵。】

【笙笙給移動端的獎勵是獨處,但給荔荔的就說不準了。】

【移動端……你們是懂取外號的。】

【外號不重要,重要的是額外獎勵。】

【在線催一輛兒童車。】

胡荔:……

*

翌日,天剛亮,熙華池旁就聚滿了人。

池水的正中央,一個花形的圓臺伫立,上邊擺着的是一面比人高半個頭、被藤蔓圍裹着的火曦鏡。

火曦鏡底下是一道道遍布圓臺的凹槽暗紋,暗紋的形狀仔細看去,亦是藤蔓的樣子。

祈福儀式第一件事,就是通過圓臺上那面火曦鏡,開啓潛藏在熙華池底的春生陣。

而今年開啓春生陣的人,正是顧笙。

胡盈盈帶着狐族幾位長老,以及胡荔都站在圓臺上,她們視線不約而同彙集,通通聚焦在站在火曦鏡前的顧笙身上。

開啓春生陣的法子很簡單,就是将狐族王室的神魂血灑在火曦鏡上,讓血浸入圓臺上的凹槽裏邊,召喚出熙華池裏的火曦花。

但顧笙的神魂與狐族王室壓根扯不上什麽關系,所以,要想讓她開啓春生陣,完全沒可能。

顧笙也清楚這一點,她袖下的手緊緊蜷攏,冷冷看向胡盈盈,終于知道了對方的目的為何。

胡盈盈怕是已經對她起疑心了。

或者說,胡盈盈對那個奪舍胡荔,名為胡利的殘魂,起了殺心。

因此,胡盈盈才會故意設局,叫她現在站在這火曦鏡前,要整個狐族知道,她不是真正的狐族小殿下,是一個奪舍的外來人。

一個整個狐族,都應該誅殺的外來人。

顧笙冷笑,對上身前鏡中胡盈盈勝券在握的眼神,心道對方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個點。

她從袖中取出方才上圓臺時,跟胡荔讨要的紅玉簪,背對衆人,緩緩将簪子的尖銳處,抵在掌心。

紅玉簪是她當初送給胡荔的法器,裏面,先狐王将胡荔的一滴神魂血融在裏邊,說是這樣,等胡荔成年後,就會更好地讓法器認主。

而今,沒想到這紅玉簪竟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顧笙這般想着,就要用紅玉簪劃破掌心。

可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胡盈盈倏地上前,搶過她手裏的紅玉簪,摔到了地上。

“哐當——”一聲脆響,紅玉簪摔落在地,摔為五截。

顧笙瞳孔驟縮,怔愣。

胡荔站在一旁也驚了,她連忙上前,撿起紅玉簪的碎片,朝胡盈盈急道:“你是不是有病!”

她剛站在顧笙斜側,胡盈盈的小動作,她都看見了,對方就是故意摔碎的紅玉簪。

但她看見了,旁人卻沒看見。

所以,胡盈盈聽了胡荔的話,只是眉頭微挑,輕嗤對方:“本王方才是有話與荔荔說,不小心把這簪子撞落的,你急什麽。再說了,一個簪子而已,狐族不缺,待祈福儀式後,本王再賠荔荔更多、更好的,不就成了。”

她剛才一直盯着火曦鏡,見顧笙從袖子裏拿出紅玉簪,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現在,又見胡荔和顧笙這般反應,胡盈盈就更加确定自己把這簪子摔碎,是做對了。

“荔荔,時候也不早了,你快些開始祈福儀式吧。”胡盈盈反駁了胡荔後,接着一把拎住對方的後頸,将人拉到顧笙三步之外,然後催促顧笙。

顧笙聞言皺眉,不想暴露身份,但胡盈盈步步緊逼,她不得已,只能在躊躇片刻後,将自己的血,灑在了火曦鏡上。

外族人的神魂血灑在火曦鏡上,火曦鏡微微一顫,随即就沒有了任何反應。

圓臺上的長老們見狀,紛紛一怔,緊接着,竊竊私語起來。

至于圓臺外,亦是讨論聲四起。

“火曦鏡怎麽沒反應?是不是時間太久,鏡子有毛病了?”

“火曦鏡可是我狐族聖器,就是你我出毛病了,它也不會出毛病。”

“那這是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問題肯定是出在小殿下身上。”

……

人心浮動,胡盈盈看着這意料之中的一幕,嘴角微微揚起,然後,又在轉瞬間拉下臉,朝顧笙釋放威壓,肅聲道:“火曦鏡千年來不曾出錯,而今出現這樣的場面,那就證明你不是狐族王室的人。”

她說着,手擡起,注入一絲妖力進火曦鏡,道:“膽敢冒充狐族殿下,就得付出代價!”

胡盈盈話音落下,火曦鏡上藤蔓驀地一動,接着,它們就似離弦的箭,飛速往顧笙襲去。

胡荔站在胡盈盈邊上,她看着這一幕,心跳驟停,随即想也不想,就一個閃步,擋在顧笙身前,替她擋住了帶着利刺的藤蔓。

兩條藤蔓刺穿她的肩胛骨,濺出的血灑落在顧笙身上。

顧笙見此,呼吸一滞,手裏的召喚符被捏作一團。

她擡手想救胡荔,可就在手觸碰到藤蔓的瞬間,一股靈壓倏地從胡荔體內炸開,将顧笙在內的所有人壓倒在地。

這股靈壓威力強大,所有人都被壓迫得直不起身來,她們只能勉強擡頭,看向靈壓的來源。

只見刺穿胡荔的藤蔓上,火曦花綻放,一朵朵火紅爛漫,猶如天邊的火燒雲落在人身上,壯觀瑰麗地鋪開。

她身後,火曦鏡閃爍,鏡子底下的暗紋凹槽一點點亮起暗紅色的微光,緊接着,又在整個亮起後,印射出火曦花聖印的形狀。

“這、這是春生陣開啓了?”一個長老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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