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風荷沒有抓到璇玑,只抓到了她的幾個心腹。
沒有看跪在地上的侍衛,她放空了思緒。
“果然狡猾。”半晌,她捏着手中的骨瓷杯,吐出這一句。
“主子……”無衣跪在地上,心中泛起涼意。
“無衣,我本以為,你夠當擔大任了。”她語氣涼薄。
“屬下無能。”無衣白着一張臉。
“這可不是一句無能就能解決的事啊。”風荷望向窗外,“一個小丫頭就能把你迷惑到,我是該說她聰明呢,還是說我帶出來的人,比不過那璇玑?”
“主子……”
“你回師姐那裏吧,我這兒,不适合你了。”她撣撣衣角,一句話說的輕巧,無衣卻沒了血色。
“屬下……”
“嗯?”風荷轉眸看他,無衣壓下頭。
“屬下遵命。”
“去吧。”
無衣起身,剛要轉身,風荷突然問了一句,“那女孩兒,叫什麽名字?”
“秦般若。”他頓了下腳步。
“下去吧。”阖上眼,舌尖咀嚼着三個字,秦般若……勾起笑意,好一個機靈的女孩兒,壞了我一盤計劃。
“郡主,有人招了。”月楚從暗門進來。
“嗯。”
“那人要我們先找到她弟弟。”月楚垂首,“據說,那孩子被璇玑公主送到一位大臣手裏了。”
“誰?”
“璇玑不和她們說這些。”
“查。”
“是。”月楚依言退下。
風荷舉起杯子,薄透的杯身映着暖暖的陽光,碧色的青葉茶在其間流動。
“到底……是不是你呢?”
次日
京中一群纨绔子弟在紅袖招為了争一個姑娘打了起來,樓上樓下,沒一處是完整的。更不巧的是,某位大臣的兒子,被幾人推搡的掉下樓。
一時間,紅袖招被巡防營重重圍了起來。所有花娘都被打入了牢裏。
彼時,宮中皇後以雷霆之勢掃除了一幹.宮女太監,給宮裏來了一個大換血。
風荷趁機插了幾個人,拔了幾個釘子。
對于滑族人而言,這又是一次災難。
懸鏡司
一個紅衣妖嬈的女子端坐在塌前,兩彎長眉早已擰成一團。如六月芙蓉的臉上也是怒火一片。
“到底是誰!”她狠狠砸下手中的冊子。
“璇玑。”對面的男子擡起冷厲的眉眼,卻在對上女子的時候,化為柔和,“沒事的,我會幫你查出來的。”
“夏江!”她呼吸急促,“紅袖招和宮中的暗線不知被毀了多少,你說我……我怎能不急。”
“璇玑。”夏江握住她的手,“總有辦法的,只要你在……”
“一定是和林家有關的人。”她眉眼淩冽,“哼,大俞那邊,準備的如何?”
“已經差不多了。”夏江舉起手中的杯子,“很快,璇玑,你就可以恢複原來的身份了。”
“是你幫了我。”璇玑軟下眉眼,輕輕依偎進他的懷裏。
“到時候,我幫景桓上了位,我們就成親。”她明豔一笑,“好不好。”
“好。”夏江攬住她,眼裏卻閃過多年前自己求娶師妹的情形。當時,也是十裏紅妝吧,只是現在,她卻把孩子都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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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招雖然鬧出了人命,但當時也是因為實在太多公子哥在場,誰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麽發生的。不過是一個庶子,那位大臣就算再怎麽生氣傷心,也不能因為一個已經過世的人,去得罪那麽多世家。法不責衆,這一群人,也就被發了禁閉後,雷聲大雨點小的掀了過去。
紅袖招的花娘們,被放了出來,只是短時間內卻不能見人了。牢裏,哪裏是這些女子該呆的地方。
慢慢的,紅袖招在有心人的安排下,淡出了衆人的眼簾。
風荷站在孤山上,十二月的風,甚是凜冽,雖然戴了兜帽,還是吹得人瑟瑟發抖。
“你說,你師父有可能就藏在這兒?”風荷不看被扔在地上的女子。
“是。”
“若是還想見到你弟弟,那就給我老實點,要不然,我不确定,你能活着見到他,亦或是,見到活的他。”漆黑的眸子,是說不出的寒意。風荷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個溫婉謙柔的女子。
“隽娘自然說話算話。只要我弟弟……”
“本郡主,也不诓人。”風荷截住她話頭。
無聲的哨子一吹,地下密密麻麻的爬過一群蟲子。隽娘恐懼的蜷起身子,這些蟲子,她真是,再也不想看見了。
蟲子的進度很快,不一會兒便消失了蹤跡。
“無浪無言,去看看。”她吩咐,樹叢後兩道黑煙緩緩散去。不一會兒,天空便亮起了一道煙火。風荷眼神閃了閃,“看了,你賭對了。”
隽娘不敢對上她的眼睛,師父,對不起,只是我不希望我弟弟也像我一樣,過着傀儡一樣的生活。滑族的複興,有我的犧牲就夠了。
“主子,死了。”無浪的影子在風荷面前緩緩顯示。
“去吧。”她撇了一眼隽娘。“你弟弟,是夏江手下的大徒弟,名喚夏春。”
隽娘臉上一白,滿臉恐懼。“你……你……你騙我”
“騙沒騙你,你一看便知。”她冷冷的回了一句。
她低頭,慘淡一笑,“原來,竟是這般……”我做了師父的傀儡,而我的弟弟,則做了夏江的傀儡嗎?師父,你原來,是這般,不擇手段。
“隽娘,你該知道,為了目的,我們總會犧牲很多東西。”當初,師父抱着弟弟對她說道,“所以,隽娘,你要好還看看你弟弟,記住他,知道嗎?”
原來,當初就想好了後路嗎?
師父
師父
你将隽娘的忠心濡慕,都扔去哪兒了!
風荷沒有看已經癫狂的隽娘,攏了攏衣領,便踩着石頭,快速離開了。
走了這麽久,吃藥的時間快到了,要是林殊沒見着自己,怕是會着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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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懸鏡司
“說!璇玑到底去哪兒了!”夏江捏着一個暗衛的脖子,一雙鷹眼赤紅。
“屬……下……真的……不知……”他困難的說完一句話,下一秒,便再也開不了口了。
夏江扔掉屍體,神色誨明,“又是那個不明的團夥!林家,肯定和林家有關!”
他看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折子,蕭景禹!林燮!握了握袖子裏的東西,他冷笑一聲,要是璇玑真的出來什麽事,我要你林家,滿門陪葬!
寒風獵獵,夏江踏着一地寒意,入宮求見皇帝。
皇帝的寝殿,燭火亮了一夜。
次日,林燮父子領兆入宮。
“臣,林燮參見陛下。”
“臣,林殊,參加陛下。”
“好了好了,哪來的那麽多禮。”皇帝樂呵呵的笑,卻沒有攙扶他們已經行下去的手臂。
“不知皇上召微臣父子進宮,是為何事?”
“哪裏有什麽大事,不過是過幾日便是小年了。選你們進宮來陪陪太皇太後。”梁帝一如既往的表現的禮賢下士。
林燮倒是笑笑,“陛下有心了。”
林殊抿嘴笑道,“皇上一片孝心,真不愧為君父。”
“你這皮猴。”梁帝哈哈一笑,點了點林殊,“這天底下的老人,哪裏不想念自家孩兒的?”
說着,他好似想起什麽來了,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陛下,可是有什麽想說的?”林燮熟悉他的表情,适時的問了出來。
“也不是什麽大事。”他擺擺手,一副不想說的樣子。
“陛下想說什麽,盡管說便是。”林殊也是個人精,“臣定當為陛下分憂。”
“你呀。”梁帝搖搖頭,欲言又止。
林燮眨了眨眼,“陛下,這心事,不好總悶在心裏。”
梁帝這才定定的看了他們一會兒,“那,朕可說了?”
“陛下盡管開口。”
梁帝嘆了口氣,“朕剛剛在想啊,這人老了,就想着兒孫繞膝,四世同堂。可是你看我們大梁。”他眼神在林燮臉上轉了一圈,“這二十萬的兒郎們,日日夜夜困守在軍營裏,哪有時間回去探望他們父母呢?”
“這……”林燮有些奇怪,又好像有些明白。
“朕想啊……”他看了眼林殊,“這幾年,我們和大俞打的難舍難分,但是這兩年邊境安穩,不如,放些人回家吧。”
林燮和林殊這才反應過來。這哪裏是談心,分明就是削軍權啊!
“可是,陛……”
“怎麽,林卿不願?”梁帝眼中沉了沉,帝王不怒自威的氣勢湧了出來。
“自然不是。”林燮趕緊告罪,“這……”
“看來你也同意朕的覺得,那既如此,赤焰軍便削一些吧。”他眼中,毫無情緒,仿佛只是談論下午吃什麽菜而已。
“打了這麽多年的戰,總要讓人休息休息不是嗎?按朕來看,赤焰軍便放五萬回去吧。朕看着巡防營和禁衛軍裏也該添些新鮮血液了,林卿便從-赤焰軍中,抽些人過來吧。”
林燮清隽的臉,有些迷茫,有些無可奈何,卻還是彎腰行禮。“臣,接旨。”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評論!劇情快要開始了,赤焰軍被削,璇玑身死,夏江也出了頭。宮廷的恩怨,已經亂成一鍋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