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存希望

風荷此次生日過的頗為熱鬧,不說言豫津和蕭景睿,還有從京城裏特地送來賀禮的三皇子,就連鳳初語也從南疆趕了過來。更遑論一幹京城故友浩浩湯湯的送禮以及揚州各地官員的禮物。

蕭景琰不能親自前來,卻也早早打發了手下人送了賀禮。當風荷看到其中一個禮物的紅封上的落款是——哥哥時,她的眼眶頓時紅了。

自小那麽多兄弟,和她最親近的除了蕭慎行和林殊,也就只有蕭景琰一個是她最好的哥哥了吧。

現在那兩人都離開她了,蕭景琰也是她唯一,亦或者,是世上表達自己意願最為幹脆的那人。為了林殊,為了皇長兄,他寧願自己被皇帝放逐。只可惜自己帶着兩個孩子住在揚州,要不然還是能略微幫他的。

手下摩挲,将紅封拆開,裏面是一支步搖。幾顆米粒大小的白珍珠團簇着一顆拇指大的粉珠,有幾顆被略略拉長,俏皮可愛。雖不華美,但卻十足的用心。

“這珍珠……”雲淡看着這支簪子。

“怎麽?”她略側眸。

“這珍珠的品種怕是少見。”雲淡輕聲,“可見靖王殿下對郡主也是寵愛非常。”

“那是自然。”風荷點頭。

“只是……”雲淡蹙眉,“這珍珠如此少見,必是靖王殿下繳了他人的送來。且殿下必是拿了最好的給您。奴婢想着,以前在宮中也未見過如此奇異的珍珠,雖說這是陣前的戰利品但若是有人有心一狀報上去,殿下怕是……難辭其咎。更何況,奴婢聽聞,靖王殿下身邊多為武将,他怎麽會有這心思為郡主準備這種朱釵?”

風荷手中一頓,捏着珍珠步搖的指尖範了白。

“郡主……”雲淡看了風荷,知道自己不該話說半句。

“我明白。”風荷把目光投向那飽滿圓潤的珍珠,“怕是麻煩了。”

“郡主,靖王殿下不管怎麽說,也是和郡主一個心思的。”雲淡是英王妃手下的老人了,當初受了王妃的恩,見風荷來揚州,也陪着她回來。“郡主可有想過,上頭兩位皇子争寵,靖王殿下早晚殃及池魚。”

“……”

“恕奴婢多言,兩位皇子,一位肖似當今陛下,明面上是禮賢下士,但實際将皇位看的比什麽都重,而另一位,別說年前封了太子,但子嗣單薄,謝侯爺……您說,若是他坐上了那個位子,依照靖王殿下的性子,怕是讨不到好。”

“你說的,我都明白。”風荷阖上眼,“我只是再看時機。”

雲淡适時的住了嘴,當下人,就要懂得看人臉色。

“景琰哥哥,不管怎麽說,他都要活下去。”風荷語氣極盡淡然,卻含着許多情緒。

“雲淡,他,只是缺了一個謀士。”風荷睜眼,微笑,“只是缺了一個,告訴他真相的人。”

“我不會做那個人。”

“但是,我會讓他心存希望。”

“景琰哥哥,也該來揚州看看我了。”

她從銅鏡中看向雲淡,眉眼俱是笑意,“雲淡,你明白嗎?”

雲淡低頭,“奴婢知道了。”

“下去吧。”

“是。”

風荷看着手裏的步搖,眼中帶着笑,有些人的手段,呵……

她将步搖插在鬓間,微微一笑,眉眼卻淩厲異常。這一次,我定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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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之間,俱是歡歌笑語。雖然三皇子是皇親貴胄,但在郡主府卻沒有表現出他哪裏與衆不同。在場的諸位都是天之驕子,除了出身,誰也沒比他差。況且他不受寵,除了一個王爺稱號,什麽也沒有。

是以,晚宴期間,賓主盡歡。

是夜

“師妹。”鳳初語待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後,從後門繞了進來。

“師姐?怎麽了?”她轉頭,因為喝了幾杯薄酒,俏臉微紅,在燈光下煞是還看。

鳳初語心中嘆息,因為林家的事,這孩子,可惜了。

“師姐?”她又喚了一聲。

鳳初語微笑,“你上次要我查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

風荷微微睜大眼睛,有些期待。

“哪些藥,卻實是拿給那人的。”她眼裏有些不忍,“那些書,也是……”

“所以,就是他了。”風荷聲音清軟,卻也清晰異常。

“荀珍師伯口風雖嚴,但也不可能瞞住所有人。”鳳初語看着風荷,她即為自家姑娘開心,又為她心疼。

梅長蘇的樣子,怕是不能長壽,況且他改頭換面,哪裏又是要安逸的過完這一生的樣子?

“梅長蘇,确實是你要找的那人。”她還是說了出來。

若是不說,照着自家小師妹的性子,怕是這一生也就守着兩個孩子過了。說了,也許,那人活着,她還會好過一些吧。

風荷的眼睛是無法形容的柔和,她很開心,無比慶幸。這可以說是五年來最開心的事情。即使之前有過猜測,但親耳聽道這個消息,卻是把她所有的猶疑給去掉了。

她緩緩勾起唇角,綻出了一個笑。

“師姐,多謝。”

“不用,你開心就好。”

風荷眼裏是少有的明媚,“我自然開心,畢竟,他從未遠去。”

鳳初語拍拍她的頭,“去吧,做你想做的。你的背後,有師姐,最不濟,到時候去南楚還有師兄撐着呢。”

兩人對視,為着困在南楚皇宮不能趕來的鳳初七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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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荷送走了鳳初語,卻等來了藺晨。

看到那道蕭然灑脫的身影,她雙眼一眯。她和梅長蘇現在才見不知何時再認,藺晨雖不說是主謀,卻也稱得上是幫兇。

“半夜闖女子香閨,藺少閣主,身手這麽利落,怕是平時訓練有素吧。”

藺晨有些猶疑的止了步,這是?今晚吃炸藥了?

“怎麽?不進來?”風荷挑眉。

……

有些小心的踏下腳步,藺晨摸摸懷裏的錦囊,總覺得來的不是時候。總是比別人慢一步并且被宗主坑的閣主。

“怎麽了這是?”

“沒什麽。”風荷撥動香爐裏的香餅,“藺晨哥哥來做什麽呢?”

“總歸不是來踩花的。”他心裏腹诽。

“哝,長蘇送你的。”他遞過懷裏的錦囊,風荷借着他的手看到那是一個水藍色的荷包,外用蘇繡細細縫制雲水紋,中間是一朵白色蓮花,高潔雅意。

她纖指一挑,荷包入手,裏面是一塊玉佩,羊脂白玉,甚是溫潤。一面為平安,一面為康樂,雖然寓意平常,但對于她,卻是可望而不可即。只是這觸感,她目光閃了閃。某人有一個習慣,只要是玉質的東西,都必須是自己開出的。只要是沾了血的,都不會給她。就算之前收繳戰利品,最多給她名人古跡,卻從不給她釵環玉佩。按照原話,“我家小荷身上怎麽會用別人的東西?就算有,那也是我的。”

“梅宗主有心了。”她神色平淡道。

藺晨觑着她的臉色,“就這麽一句?”

“還有什麽?”風荷斜他一眼。

“額……”藺晨結巴,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梅長蘇于風荷而言,也許是個連朋友也成不上的人吧。“就是……這塊玉……他找的還蠻辛苦的。”

“然後呢?”風荷一臉不解,雙眼微瞪,好像在疑惑什麽。

“你……”

“藺晨哥哥是不是想說,長蘇大哥為小荷勞心勞力親自雕刻了一個玉佩,真的是廢了心思。”她微微一笑。

“對,就是這句。”藺晨點頭,複又僵住。“你……”

“我怎麽會知道這是他親自雕的?”

“……”多說多錯的閣主。

“藺晨。”她眼神平和,“梅長蘇,到底是誰?”

藺晨一驚,“梅長蘇,當然是梅長蘇啊。”

“嗯?”

“江左盟宗主啊,怎……怎麽了?”

“你裝的吃驚,真的一點不像。”她搖頭。

藺晨擺手,“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啊,梅長蘇如果不是梅長蘇還能是誰,你的林殊哥哥?”

“難道不是嗎?”

“怎麽可能,小荷妹妹,你可別吓我,我膽小,怕鬼。”

“藺晨,我說了,你裝的,一點都不像。”她的眼神逐漸回暖。

“小荷妹妹,我還有些事,先回去了。”他立刻想走。

風荷一把将人拉住,“你給我站住!”

“我說小荷……”

“梅長蘇是不是林殊。”

“哎呀……”

“那就是了。”

“我……”

“放心,你什麽都沒說。”

“我……”

“是我猜的。”

“小荷……”

“回去吧,沒你事了。”

“小荷……”

“我不會告訴他,是你告訴我梅長蘇是林殊的。”

“小荷……”

“走不走,不走我喊了。”

藺晨還想說什麽,風荷一腳踹過去,他趕緊跳出窗戶,轉身,“啪”窗戶在他面前狠狠拍上。

藺晨摸摸鼻頭,嘴角卻露出一抹燦爛的笑意。轉身,回房,這小兩口的事,總歸是解決了一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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