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栗元古鎮 有先前經驗在,江牧野深……

第17章 栗元古鎮 有先前經驗在,江牧野深……

有先前經驗在,江牧野深知像血的東西挺多,只不過這雕像眼睛明顯不是油漆塗的,又沒有屍油味道,盯着石像看了好一會兒,江牧野依舊沒能分析出這紅色是什麽。

如果李琀在就好了,他肯定能看出來,猶豫幾秒,江牧野起身朝門邊走。

還沒等走到門口,敲門聲響了。

跟敲門聲一起響起來的,還有李琀清冷的聲音:“你房間也有嗎?”

簡簡單單六個字,沒頭沒尾,沒具體東西,但江牧野瞬間就get了:“有。”

“別碰它,去陽臺。”李琀說,“我從陽臺過來找你。”

江牧野應了聲好,轉身朝陽臺走。

說是陽臺,其實只是個單獨圈出來的狹長封閉空間,頂部是二樓挑出的樓板,前面是兩三米高的圍牆,側邊也是實體圍牆,只不過高度更矮,和二樓樓板間大概留了半人高縫隙。

不知道是設計之初就沒裝燈,還是荒置太久燈壞了,反正江牧野按了所有開關都沒找到陽臺燈。

李琀那邊估計也是同樣情況,證據是江牧野摸索開關沒一會兒,隔壁也傳來按開關的響動,緊接着李琀的聲音從側牆縫隙斷斷續續傳過來:“你那邊有燈嗎?”

“沒有。”江牧野實話實說。

李琀沉默了。

“燈很重要嗎?”江牧野問,“手機電筒行嗎?”

“燈倒也不是很重要,只是吧...”李琀聲音裏難得帶了點兒猶豫,猶豫過後,他嘆口氣,“算了,你過來找我吧。”

攀個不到兩米的牆不是什麽難事兒,江牧野連助跑都沒用,輕輕松松攀住側牆上緣。翻縫隙時,他随意蹬了腳前面的牆:“咦?”

李琀:“怎麽了?”

“我本來以為前面也是牆,竟然是玻璃。”江牧野邊擠過縫隙,邊解釋,“估計是外面一點光都沒有,這才看錯了。”

穿過縫隙穩穩落地後,江牧野挑眉,得意洋洋看李琀:“我身手不錯吧?”

李琀正依着陽臺門框,手機電筒調到最亮。看見江牧野安全落地,他一句話沒說,舉着手機轉身回了房間。

江牧野突然就覺得有點兒怏怏的。

切了一聲,江牧野也跟着走進房間。

這房間布局跟江牧野那間大體一致,只不過是鏡像的。掃視完布局,江牧野看向玄關。

玄關空蕩蕩的地面上也立着個小雕像,人臉螃蟹眼,眼睛紅彤彤的,跟江牧野房間裏的一模一樣。

看在小雕像的面子上,江牧野決定暫時擱置私人恩怨:“這什麽東西?怎麽就憑空冒出來了?”

“可能是石刍靈。”李琀說。

這名聽起來就不是好東西,江牧野又細致地端詳了一會兒小石雕,很想問問石刍靈到底是什麽。但李琀本來就不願意讓他入局,現在問,很容易又得到那句“給你朋友打電話,明天一早離開。”

于是江牧野努力忍住了。

房間裏突兀安靜下來,李琀詫異地打量江牧野。

江牧野趕緊拿出小江總的架勢,把李琀拼命想象成公司員工,想着想着,他表情冷下去,投向李琀的目光也涼飕飕的。

李琀愣了愣,噗呲一聲笑了:“呦,這麽看着還真挺有大少風範。”

江牧野冷冷道:“我本來就是大少。”

“行行行,大少爺。”又笑了一會兒,李琀懶洋洋縮進沙發,順手拍拍旁邊空位,“那大少爺還想知道石刍靈是什麽嗎?想就坐過來。”

江牧野連忙湊過去。

屁股挨上沙發,江牧野看見李琀似笑非笑的模樣突然反應過來,李琀這混蛋是故意逗他,就是想看他破功。

但業已破功,再裝高冷也不合适,江牧野幹脆破罐子破摔,把積攢的問題一股腦抛出去:“我都坐過來了,你倒是說啊,石刍靈是什麽?為什麽不能碰?現在怎麽辦?還有,為什麽上次曦和莊我能去,這次栗元古鎮我就不能來?這次到底有什麽特別的?”

“你這問題也太多了。”李琀撚了撚指尖,指向石雕,“還是先說它吧。”

石刍靈顧名思義,就是用石頭做成的石刍靈,考慮到江牧野多半連刍靈都不知道,李琀又細細展開解釋。

江牧聽完,基本get了,刍靈約等于稻草人,只不過跟普通吓唬鳥的稻草人不同,刍靈是“殺殉”時用來代替活人當陪葬品的。石刍靈呢,就是把這個替代活人的陪葬品由稻草材質改成石頭材質。

雕刻石頭費時費力,成本極高,能用上石刍靈的基本都是大戶人家。

但再大戶人家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這玩意是陪葬品,應該待在古墓裏。

現在,本來應該安安靜靜待在古墓裏的東西,就這麽悄無聲息出現在了酒店房間,哪怕江牧野再沒經驗,也知道這不是個好現象。

“現在怎麽辦?我們要把這個石刍靈毀了嗎?”江牧野問。

“刍靈作為陪葬多少都帶點兒邪氣,石制的更甚,想硬毀不容易,不如用其他辦法。”李琀想了想,從行李裏翻出袋散稱鹵菜,挑挑揀揀,他把雞爪鴨翅倒在一起,得到個油汪汪的空塑料帶,又在袋子裏摸出雙啃雞爪用的一次性手套。

戴好手套,李琀撿起石刍靈,丢進了油汪汪的袋子——動作娴熟而随性,就仿佛丢的不是個充滿邪性的玩意兒,而是什麽兔頭或者鴨腦殼。

江牧野驚呆:“這就是你說的其他辦法?髒塑料袋封印術?”

“不是。”李琀帶着江牧野來到隔壁,如法炮制,把另一個石刍靈也扔進油袋子,就着手套結結實實打好結,他把油袋子扔給江牧野,“走吧,現在才是其他辦法,把它倆送回家。”

“送回家?”江牧野整個人都有點兒不好,“...這玩意兒是古墓陪葬哎,把它倆送回家?我們去夜探古墓啊?”

夜探古墓是肯定不能探的,先不說上哪兒找古墓、怎麽探、墓裏會不會有什麽更可怕的東西這些問題,單說一點,随便下墓那是違法的。

“不一定是真的家。”李琀解釋,“你還記得栗梓介紹說有家圖騰石雕店吧?”

江牧野點頭,他們過來的路上栗梓确實介紹過,還遠遠指了指,那家店就在酒店左手邊,滿打滿算也就五百米。

李琀:“家嘛,可以是以前生活的地方,也可以是有家人的地方。”

江牧野懂了:“你想讓它們以為圖騰石雕是家人,以為那家店就是它們的家。”

這事兒雖說涉嫌詐騙,又有點兒莫名喜感,但李琀說能行,至少就值得試試,江牧野拎上袋子準備出門。

“等等。”李琀叫住他,“還要做點兒準備。”

在江牧野好奇地注視下,李琀在大堂拔了好多根裝飾用的竹栅欄,又去廚房找來芝麻油和抹布,将抹布裁成小塊綁在竹竿頂端,李琀又給每塊抹布上倒了點兒芝麻油。

一邊點燃抹布,李琀一邊解釋:“這叫放燈,等會兒出門每隔一段插上一根,孤魂野鬼收了香火賄賂就不會搗亂了。”

江牧野了然:這就是聯合其他鬼怪一起騙石刍靈,免得回家謊言被捅破。

做好準備,李琀帶着江牧野出了門,一路除了插竹竿,李琀還小聲念叨着什麽,可惜聲音太小念得又太快,江牧野豎着耳朵聽了一路,半個字都沒聽清。

進了圖騰石雕店,李琀接過油汪汪的塑料袋,随手塞進其他石雕中間,又嘀咕了段什麽,嘀咕完,他拍拍江牧野肩膀,不着痕跡蹭掉指尖油污:“行了,回去吧。”

“這就搞定了?”江牧野問完,才意識到自己衣服又被當了抹布,“哎?你這亂擦手的習慣能不能改改?不是說有潔癖嗎?”

“是有潔癖,所以不能用自己衣服擦啊。”李琀打了個哈欠,想到什麽,“對了,等會兒回去的路上,你記得把竹竿都拔出來帶走。”

“有什麽講究嗎?”江牧野好奇,“不拔會怎麽樣?謊言被揭穿?還是引來可怕的怪物?”

“都不是。”李琀用水汪汪的雙眸掃向江牧野,鄙夷且無語,“不拔會引發火災,那些可都是明火。”

李琀的方法确實奏效,證據是倆人回酒店後,玄關口沒出現小石雕。不過鑒于有之前的經歷在,江牧野不太想回自己房間:“我今天就住你這吧?”

“就這膽量,還要入局呢?”李琀挑眉。

“不是怕,我主要是不想翻牆,那上面不知道多久沒擦過了,全是灰。”江牧野據理力争,“不住一起也行,下次出事兒你負責翻牆。”

李琀詭異的沉默了。

“你難道不會翻牆?”江牧野驚奇,“不至于啊,你腿這麽長。”

李琀沒搭理他。

“還是說你怕黑?”江牧野又想到另一種可能,“對了,你之前問我陽臺有沒有燈,我翻牆的時候,你舉着手機電筒連陽臺都不敢進,難不成,你還真怕黑?”

“再廢話就滾回去。”李琀啪一聲按滅總開關,在黑暗中用被子将自己裹成只繭。

“不廢話了不廢話了。”江牧野嘿嘿兩聲,試圖擠上床。

李琀從繭裏伸出只腳,一腳把江牧野踹到地上:“沙發上睡去。”

江牧野磨了一會兒,沒能磨到李琀松口,反而又被踹了一腳,只好翻出床備用被子縮上沙發。

不知道是不是沙發太小的關系,晚上江牧野睡得不怎麽踏實,半夢半醒見,總覺得有個什麽東西在繞着自己晃悠,被繞煩了,江牧野一手揮上去,那東西終于拎着紅色裙擺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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