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栗元古鎮 熟悉的酒店房間,陽光從……

第19章 栗元古鎮 熟悉的酒店房間,陽光從……

熟悉的酒店房間,陽光從陽臺灑進來,明晃晃的,照得江牧野睜不開眼,床單上還有使用過的痕跡,被子上也帶着清冷香味。

也不知道李琀那家夥到底噴什麽香水還是帶什麽香薰了,還怪好聞的,江牧野有心抱着被子嗅一嗅,又覺得這行為仿佛、可能、疑似有那麽點兒猥瑣?

猶豫幾秒,江牧野掀開被子下了床。

估計是受女鬼入夢的影響,江牧野回籠覺比預計睡得久了一些,期間栗梓發來條微信,說驿站開業了他得回去幫忙,吃的喝的都在廚房裏,江牧野他們有需要随時跟他講。

看看時間,差不多也到了中午,江牧野去廚房給自己下了碗面。

填飽肚子,他百無聊賴回李琀房間刷手機,刷着刷着,眼皮開始打架。

意識到自己即将睡着,江牧野心裏咯噔一聲,可惜還是晚了,再次睜開眼,眼前又是那片灰蒙蒙的迷霧。

迷霧裏,紅色裙擺伴随着銅鈴般的笑聲二次登場。

“怎麽還沒完了?”江牧野無語,但沒凝噎。

他本來想着等李琀回來,跟李琀說說鬼入夢的事兒,再順便問問這事兒要怎麽解決,誰承想還沒等到李琀,他就這麽稀裏糊塗又睡着了。

都說一回事二回熟,這次面對鬼新娘江牧野幹脆話也不套了,就這麽翻着白眼默默等,等到鬼新娘終于伸手掐脖子,他奮起一腳,緊接着搶鳳冠,砸鬼,等醒一氣呵成。

這次醒過來時,已經是下午了,江牧野起床視察了一圈,酒店裏空蕩蕩的,廚房裏的東西也沒有動過的痕跡,看來李琀他們沒回來過。

作為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江牧野并不清楚捉鬼流程,但想來跟打獵應該也差不多。

先找到蹤跡分清品種,然後拿出武器各顯神通。

至于結果麽,應該也跟打獵類似,要麽打中了、獵物傷了死了,要麽沒打中、獵物跑了,當然,除這兩個結果之外,打獵也會存在極少數的特殊情況,比如說分辨錯了品種把獅子看成兔子,或者武器臨時出現問題,以至打獵者沒能狩獵成功,反而把自己賠進去。

不過李琀那麽厲害,又有那兩個聽起來也挺厲害的一起,應該不存在第三種情況。

江牧野耐着性子又等了一會兒,大門傳出聲響。他趕緊迎出去,沒想到回來的不是李琀他們,而是栗梓。

看見江牧野,栗梓笑着打招呼:“我在附近跑完業務,順路回來拉點兒東西,剛好再問問你們還需要什麽不?菜啊肉啊那些?”

江牧野挺想說菜啊肉啊冰櫃裏都有,對比這些,他更想要個廚師,不用米其林,更不用幾星,只要有街邊小攤的炒面技能他就滿足了。

可惜他這會兒沒在江家,連會炒面的廚師都不配擁有,只能自力更生煮素面。

“不用,我繼續吃面就行。”江牧野說。

不知道是看懂了江牧野的悲傷,還是跑業務跑餓了,栗梓笑笑,撸胳膊挽袖子進了廚房,沒一會兒就端出來三菜一湯:“一起吃點兒?”

吃着新鮮出鍋的飯菜,江牧野整個人都開心起來,吃飽喝足,他自告奮勇幫栗梓搬東西。

栗梓也沒推脫,帶着江牧野回了老宅。

栗梓家的老宅确實和他說的一樣有年代感,推門走進去,江牧野甚至産生了類似穿越的錯覺,好在房子裏有電,也有不少現代化産品——例如每扇門上都貼着的不知道什麽符,一樣的黃底紅字,一樣的筆鋒走勢,印刷品屬性明顯,特別是其中有張還印歪了,隐約有點兒重影。

栗梓順着江牧野目光看過去,解釋:“這是我們鎮上的風俗,別的地方過年貼福字,我們貼這個。”

“這符有什麽寓意嗎?”江牧野問。

“大概就是驅鬼鎮邪保平安?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栗梓想了想,從整理箱裏翻出本書,“鎮子風俗都記在栗元志裏,我這兩天收拾東西剛好找到一本,對了,你就是來考察民俗的吧?我留着也沒什麽用,送你了。”

估計攢局者雇傭栗梓當地接時沒提鬼鬼神神的事兒,只說有人對栗元古鎮有興趣,想趁着改造前實地研究幾天,栗梓便自行把他們當成了民俗學家。

“那謝了啊。”江牧野沒解釋,笑着接過書。

這是本挺厚的書,書皮上帶着破損和污漬,書頁也已經泛黃。

江牧野對研究風土人情沒太大興趣,只是看着這個符,他突然想到了夢裏的嫁衣鬼。本地鬼理論上應該怕本地符,反正閑着也是閑着,他決定等會兒一邊等李琀一邊看書,難說李琀還沒回來,他就先從書上發現對付嫁衣鬼的方法了呢。

抱着這個信念,江牧野送走栗梓後,窩進沙發苦讀,硬生生讀到天都黑了也沒讀幾頁——真不是江牧野不努力,要怪就怪栗元志它是用的文言文,還滿篇通假字,但凡它用個英語法語俄羅斯語的,江牧野都有信心一口氣讀完。

實在讀不動了,江牧野只好摸出手機找周汀溪求救。

聽說要幫忙翻譯古文,周汀溪二話沒說就點了頭,挂斷視頻前,周汀溪想起來件事兒:“你定的裝備到了,在我這兒呢,怎麽處理啊?”

“什麽裝備?”江牧野迷茫。

“鐵鍬,剛錐,升降器。”周汀溪列舉了好幾樣,都沒能勾起江牧野的記憶。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就是登山裝備啊,你前幾個月那麽沉迷登山,豪言壯志要帶着我登珠穆朗瑪呢,一轉眼就忘了?還真是大少爺的愛,來得快去得更快。”

“啊,想起來了。”江牧野本來想說到了就放你那吧,反正最近也沒錢去登山,但轉念想到裝備裏的防風打火機,江牧野話鋒一轉,“給你個地址,幫我弄過來。”

之前對付獏撝時,李琀那個破打火機打了幾次才着,昨晚放燈,也是一會兒好用一會兒不好用的,江牧野總懷疑過不了幾天,那破玩意兒就不堪重負徹底罷工了。

想到李琀,江牧野下意識看向陽臺:“怎麽還不回來?”

這會兒天已經徹底黑了,陽臺的落地玻璃仿佛堵實牆,跟兩側矮牆共同圍出個幽黑狹長的空間,看着看着,江牧野突然産生種錯覺,就好像自己正在直視一口大敞着的棺材。

“難怪李琀晚上不願意進去。”收回視線,江牧野一頁頁拍栗元志發給周汀溪,整本書拍完,江牧野眼睛也有點兒睜不開,再睜開眼時,他差點兒爆句粗口。

那團陰恻恻的迷霧再次出現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前兩次的悲崔經歷,這次嫁衣鬼并沒拖着殘破的腿朝前挪,而是整個隐藏在迷霧裏,一會兒凄凄慘慘的哭,一會兒又輕輕脆脆的笑。

然後再趁着江牧野被弄煩了,冷不丁伸手朝他脖子抓。

被偷襲了好幾次,江牧野徹底暴躁:“你tm有完沒完?再纏着不放,老子把你墳刨了信不信?”

嫁衣鬼終于不偷襲了,也不哭哭笑笑了,但她依舊沒走遠,證據是在那些越聚越濃的迷霧背後,時不時傳來銀片敲擊的脆響。

想走走不脫,想打打不着,江牧野憋憋屈屈忍了好一會兒,突然感覺有人碰了自己肩膀。幾乎是下意識的,江牧野一拳揮出去,眼睛也猛地睜開。

對上李琀詫異的目光,江牧野愣了愣,趕緊收拳:“啊,你回來了?我沒打着你吧?”

李琀搖頭,收回搭在江牧野肩膀的手。

“那什麽,我夢見了個鬼,穿着紅嫁衣,帶着銀子打的鳳冠。”江牧野試圖解釋前因後果,“今天上午入我夢了,中午晚上還來,我...”

“你說夠了嗎?”李琀打斷了江牧野,聲音冷冰冰的,帶着拒人千裏之外的疏離。

江牧野驀的收了聲。

“說夠就回自己房間去。”李琀說,“我們本來也沒認識幾天,上午幫你遮掩已經夠意思了吧?現在遇上事兒了又找我?我欠你的嗎?”

“不是,我...”江牧野想說我是把你當朋友,但看着李琀眼底毫不遮掩的厭惡和嫌棄,朋友這兩個字江牧野又說不出口了。

兩人就這麽沉默對視了一會兒,李琀先偏開頭:“放着好好的大少不當,非來湊這局裏的熱鬧?非要來也行,被鬼入夢也好,被鬼勾魂也罷,你咎由自取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江牧野一聲沒吭,起身就走。

腳剛踏出玄關,他想起那本栗元志,又折返回來。

李琀皺眉:“又想幹什麽?”

“我能幹什麽?我拿栗梓送我的東西。”江牧野繃着臉抱起栗元志,半分目光沒分給李琀,聲音也意外平靜,“我不像有的人那麽無情無義,我珍惜朋友,也珍惜朋友送的東西。”

回到自己房間,江牧野才卸下僞裝,咬牙切齒瞪牆面。

如果眼睛能發射激光,他真想就這麽把牆面瞪穿,再把隔壁房間的那個混蛋瞪出幾個洞。

頂着江家大少的身份,江牧野身邊朋友不少,但真走了心的也就只有周汀溪一個。這次被踢出家門、遇上李琀、進了時空裂縫見了鬼打了怪,江牧野還以為倆人至少也能算上是朋友,沒想到在李琀心裏,自己一直都只是個麻煩。

作為體面的成年人,給人添麻煩的事兒要少幹,江牧野痛定思痛,決定明天一早就離開。

只不過在離開前,他還有個事兒要做。

他要進夢裏把嫁衣鬼胖揍一頓,以解被李琀視做麻煩的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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