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毛芋村(上) 程亦白對餘清遠的占……

第41章 毛芋村(上) 程亦白對餘清遠的占……

程亦白對餘清遠的占蔔技術也有點兒擔憂, 但現在除了信任餘清遠,也沒其他辦法。臨出發前,程亦白又讓餘清遠占蔔了一卦, 依舊是吉。

“放心吧,我的占蔔向來準, 之前雖說危險了一點兒,但咱不也逢兇化吉都安全麽。”餘清遠拍着胸脯保證完, 剛邁出樹林,差點兒一腳踩上什麽。

他刷地抽回腳,臉上半是尬笑半是無語:“...倒也不必次次都要逢兇才能化吉吧。”

江牧野跟着朝樹林外看了一眼, 樹林外又出現了那種灰蒙蒙的甲殼蟲。不像之前只有幾只,估計他們又是鑽樹林又是打鳥動靜兒太大,這會兒林子外已經聚集了一大片蟲子, 打眼望過去, 至少能圍出去快一米的距離。

一米的距離,硬要跨也不是跨不過去,但之前領教過這蟲子的厲害,江牧野沒敢提跨越這茬兒, 跨不出去踩上蟲子都是小事兒, 要是一個倒黴, 被蟲子對着兩腿間來個彈射,再伸出嘴吸上那麽幾下,這問題就鬧大了。

硬拼也不合适, 蟲子太多, 速度太快,還沒等把蟲子全砍死,他們就得體力透支。何況看看這個架勢, 遠處還有源源不斷的蟲子朝着這邊蠕動,這會兒離開樹林,怎麽想怎麽就是個死。

“鳥口才脫險又進蟲子坑,我這都造了什麽孽啊?”程亦白欲哭無淚。

阿揚和良子表情也不怎麽美好。

安音難得皺眉說了句什麽,聲音太小,江牧野沒聽清。不過不重要,這種時候,江牧野只在意李琀會說什麽。

李琀看了會兒樹林外越聚越多的甲殼蟲,皺眉打量四周:“它們都在外面。”

“都在裏面還了得?我們還不得都被吸成幹屍了?”程亦白繼續欲哭無淚。

李琀沒搭理程亦白,偏頭看江牧野。

江牧野福至心靈般領悟:“你的意思是,樹林裏有它們怕的東西,它們不敢進來?”

聽見江牧野這麽說,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四下觀望,連程亦白都不再欲哭無淚,而是一會兒研究樹,一會兒研究地面。

地面和樹林外是一模一樣的沙質土,江牧野挑起一撮土揚出去,蟲子沒任何反應。不是地面,也就只剩下樹了,江牧野又摘了片樹葉扔出去,蟲子果然受驚般蠕動着躲開。

“是樹葉。”江牧野說,“我們摘些樹葉綁在身上,應該能驅蟲。”

只是想把樹葉牢固綁在身上并不是件容易事兒,江牧野試了幾次,沒成功。一路都安安靜靜的安音站出來,從江牧野手裏接過樹葉,一片片搓成條形,指尖翻飛一條扣上一條,最終編出個碧綠的手環。

把手環遞回給江牧野,安音又編下一個,再遞給江牧野。雙手各戴一個葉子手環,江牧野試探着把手伸出叢林外,蟲子果然窸窸窣窣退開。

但只有手戴了終究感覺不保險,江牧野看安音又在編織下一個,認認真真學了一會兒,照着安音的樣子撮樹葉,編織樹葉,沒一會兒編出來個稍大的環。

把環遞給李琀,江牧野叮囑:“腳腕也戴上,安全點兒。”

李琀接過來,有些驚訝:“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技能?”

“現學現用嘛。”江牧野繼續撸樹葉編下一個。

有他帶頭,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幹看着,大家齊動手,很快所有人都帶上了手環腳環。再次出發前,程亦白拍了拍餘清遠肩膀,語重心長:“卦咱還是別占了,你只管走就行。”

得益于樹葉環,一隊人出來後并沒受到蟲子圍攻,可能餘清遠沒占蔔也有點兒功勞,走出蟲子包圍圈後,他們一路前行,再沒遇到其他怪,硬要說的話,只有種半指長的灰色蠕蟲,一拱一拱朝着他們來的方向蠕動。

就這麽走了快半個小時,眼看着天色開始暗下來,程亦白打了個手勢,示意準備紮營。

搭帳篷這活兒江牧野沒幹過,但他之前野營的時候看保镖搭過,知道流程,先選了塊背風的地方,大概平好地,江牧野對着李琀招手:“我們的帳篷搭這兒吧?”

李琀嗯了一聲,維持站姿沒動,眼睛好像在盯着什麽。

江牧野湊過去,發現李琀在盯的是灰色蠕蟲。

“這蟲子有什麽問題嗎?”江牧野也跟着李琀一起盯蟲子,雖說跟先前甲殼蟲顏色類似,但這蟲子滿身軟叽叽的,看起來既不會彈跳也不會伸嘴。

抽出匕首,江牧野挑翻一條蟲子,發現雖說長得像蠕蟲,身上也柔軟有環,但這蟲子肚皮底下倒是長了不少極細的步足,只不過因為步足太小,它的主要移動方式還是一拱一拱的挪。

“說不好,手環別摘。”李琀又看了幾眼蠕蟲,轉身朝江牧野平整過的地方走,“先把帳篷支起來吧,眼看着天黑了。”

江牧野看看天,應了聲好跟上去。

這秘境裏按說時間流動應該跟外界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麽,江牧野總覺得天黑的有點兒早,想來想去,他把這種錯覺歸功于大戰後遺症,畢竟長這麽大,江牧野還是頭一次又當誘餌又殺雞的。

搭好帳篷後,幾個人湊在一起生了堆火,就着搖曳火光啃壓縮餅幹。

李琀本來對食物要求就高,壓縮餅幹什麽的完全沒興趣,勉勉強強吃了半塊,他起身準備回帳篷。江牧野get了這個信號,也跟着站起來。

“別走啊。”程亦白叫住倆人,“守夜任務還沒分配呢。”

隊裏一共七個人,程亦白是雇主,名正言順不用守夜。安音是女生,守夜不合适,而且安音背景不詳,是程亦白叔叔臨時加的,程亦白問了幾次沒問出所以然,只知道她沒收傭金,沒收傭金就更不能守夜了,排除掉倆人後,能守夜的就剩下李琀、江牧野、餘清遠、阿揚和良子。

阿揚和良子本質上是程亦白保镖,并不算顧問,能守夜,但也不能一直在外面守夜不管程亦白,于是真正能認真守夜的,就只剩下李琀、江牧野和餘清遠。

“我守前半夜。”餘清遠率先發聲。

“我守後半夜。”李琀看江牧野一眼,“你年紀小,多睡會兒。”

江牧野眨巴眨巴眼睛,莫名記起來曦和莊,當時要找人引鬼入夢,李琀也曾經這麽維護過他。雖說後來李琀咬死是因為他倒黴,怕被他拖累,但真正入夢倒黴的時候,又是李琀以血祭鏡把他救出來的。

明明這麽溫柔善良的人,也不知道那些人眼睛怎麽長得,非說他脾氣不好。江牧野有點兒替李琀鳴不平,不平還沒等鳴完,他突然聽見餘清遠小聲嘀咕:“不光他年紀小,我年紀也挺小啊。”

江牧野正準備反駁,又聽見李琀開了口。

“你小不小跟我有什麽關系?”聲音冷冷的,仿佛隐約含着冰碴兒,“就算你是個嬰兒,這夜也得守。”

餘清遠:...

守夜任務分配完畢,不用守夜的各自回帳篷,李琀守下半夜,上半夜還能抓緊時間睡會兒,便跟江牧野一起回了帳篷。不過進帳篷後,李琀并沒馬上睡,而是先摸出小本本,借着不怎麽明亮的電筒燈光寫寫畫畫。

江牧野湊過去看了看,好像是在記錄今天的經歷。

“你不是說平推類型的不需要記筆記嗎?”江牧野問。

“秘境不一樣。”李琀手上沒停,寫了一頁後,又開始在下一頁畫畫,“秘境裏什麽都有可能發生,做記錄會更安全。”

李琀說的肯定是對的,江牧野有心認真看看李琀都記了些什麽,但一整天翻山越嶺避蟲打鳥,這會兒松懈下來,困意一波連着一波,打了個哈欠,他沒看上幾眼,便迷迷糊糊陷入夢鄉。

餘清遠是卡着零點來叫李琀的,李琀剛應了一聲,江牧野也跟着醒了。醒都醒了,他幹脆起身,一起出了帳篷。

看見出來倆人,餘清遠撇撇嘴,表情有點兒無語,但他并沒說什麽,反而噓了一聲,擡手朝着某個帳篷指。

先前搭帳篷的時候,江牧野隐約記得那片是阿揚在平地,阿揚平地的話,應該就是程亦白他們三個的帳篷了。這大半夜的,餘清遠指程亦白的帳篷幹什麽?總不能程亦白他們出什麽事兒了吧?

指完帳篷,餘清遠又帶着倆人蹑手蹑腳朝着那頂帳篷走過去。

走得足夠近後,江牧野才發現帳篷裏隐約有光亮,這個點兒了,難道程亦白他們還沒睡?帶着疑問,江牧野認真觀察,發現雖然有光亮,但照出來的影子就只有一個人。

看身形,這人應該是程亦白,看動作的話,好像是拿着匕首,在對着小腿比劃?

這是什麽情況?江牧野疑惑地看向李琀,倆人又一起看餘清遠。

餘清遠做了個噤聲手勢,帶着他們蹑手蹑腳返回火堆。借着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做遮掩,餘清遠壓低聲音:“我剛偷偷看了,他在挑蟲子。”

“挑蟲子?”江牧野詫異,“在自己小腿上挑蟲子?”

“什麽樣的蟲子?”李琀問。

“看不太清。”餘清遠回憶幾秒鐘,“感覺像之前的甲殼蟲。”

據餘清遠說,他上半夜一個人守夜,守得太無聊,就翻出了存在手機裏的山海經,想在上面找找有沒有巨鳥或者甲殼蟲的記錄,看着看着,他突然聽見了呻吟聲。

萬籁俱寂的夜裏,荒無人煙的秘境,就這麽冒出來呻吟聲,吓得他差點兒把手機扔了。緩了好一會兒,他才記起來守夜職責,心驚膽戰找聲音來源,找着找着,就找到了唯一一個有亮光的帳篷。

“我悄悄走過去,透過拉鏈接縫往裏瞧,程亦白正咬着手電筒一點點挑掉小腿上的蟲子,一抖一抖的,好像很疼。”餘清遠說着說着,突然停下,緊接着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你們聽,呻吟聲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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