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給他紮針
第28章 給他紮針
隔日時幸照常去上班,恰巧碰見許開亮在一旁喊着她的名字。
“小幸,後天那個比賽你跟我們一起出去嗎?”對方一邊熱着身一邊跟她搭話。
時幸瞬間一愣,她也沒收到過通知,此時她看向四周,同事們都在忙着工作,此刻也不好貿然上前詢問。
許開亮看出她的疑惑,試探地問道:“沒人通知你嗎?”
時幸笑着打起圓場:“可能是人手夠了,而且我一個新人肯定比不上前輩們有經驗。”
聽到她的話後,對方似乎也大致明白了經過,配合着她說道:“本來還想着你要是去了,到時候就拜托你來負責我的,不過沒事,以後肯定會有機會的。”
時幸點了點頭,不忘繼續鼓勵他說道:“加油許哥,雖然我不能到現場,但你的比賽我一定會看的。”
“好,借你吉言。”他眸中滿含憧憬
對于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場比賽,許開亮已經做好充分的準備,至于結果如果,他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時幸本想下班後去找餘靜,跟她請幾天假,沒承想對方今天竟然沒來上班。
但更令她驚訝的是,還能久違地再次見到宋凜,此時他正坐在餘靜原本的位置上,看見時幸的一瞬間,就不忘開始挖苦道:“喲,我還以為是誰呢?”
時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轉身就打算離開,誰料對方并不打算就此放過她,繼續諷刺地說道:“你一天天正事不幹,不就仗着有後臺嗎?”
她這下再也忍不住,直面開始怼他:“你天天肖想着別人有沒有後臺,不如先管好自己的事,我看你專業能力也挺爛的。”
似乎是沒想到時幸會那麽直白地吐槽,宋凜先是愣了片刻,等他反應過來後,時幸早已離開,他只能留在原地無能狂怒。
時幸沒将剛剛那個小插曲放在心上,轉頭拿起手機給餘靜發去問候消息,但對方許久都沒回她。
就在她不免替餘靜擔憂時,季遇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
“想什麽呢?”他站在她面前,悠悠開口,散漫揚眉,視線投入在她臉上。
時幸被他吓一大跳,緩過神後才開始回複他:“我給靜姐發消息,她都沒回,你知道她最近幹嘛了嗎?”
季遇輕垂眸,過了許久,才緩緩出聲:“可能生病了吧”
她沒注意到他此刻異常的神色,點了點頭,自言自語般:“好吧,那等我有時間了再去她家看她。”
片刻後,季遇攬起她的肩,輕聲說道:“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時幸連忙搖了搖頭,一臉尴尬地說道:“我今晚有事,而且你最近不是很忙嗎?”
季遇倒是沒想到她會那麽快速拒絕,微抿了抿唇,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最近一直都見不到人影,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時幸擡眸反問他
“以為你被人拐跑了”他不經意地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
時幸雖然沒幹什麽虧心事,但莫名聽到他這麽說,不免有些心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季遇眼神落在一側,将她給松開,善解人意地說道:“那下次再一起去”
時幸連忙點了點頭,暗暗決定等自己忙完這件事後,一定要多陪陪他。
等她剛下班後,立馬坐着最近的一班公交車趕往巷子口,巧逢陳嘉煜正站在外邊,在看到她時,像是預料之外地笑了笑,插着兜快步朝她走來。
“你怎麽在這?”時幸剛下車第一眼就看到他,不免有些意外。
“接你”他懶懶地哼笑一聲,随即自然地幫她接過手頭的包。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家門口,進到裏屋後,陳漢明原本還在餐桌上吃着飯,在看到時幸的那一刻,目光不禁放柔了些,招呼道:“來了,先坐下來吃飯吧。”
時幸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不禁疑惑發問:“老師,你不是讓我六點來嗎?”
“對啊,讓你六點來吃飯。”陳漢明一臉理所應當地說道,說完後不忘夾起餐桌上的一塊魚肉放在嘴裏。
她不由得噤起聲,要是知道那麽早過來是吃飯的話,她當初就不該拒絕季遇的邀約。
但現如今也沒有什麽選擇,她只能悻悻地坐下。
陳嘉煜看出她的不自在,開始替她打圓場道:“人家是來學習的,你別浪費人家時間了。”
陳漢明聽聞,冷哼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先吃飯,才能好好學,食物是人的支撐動力,不吃得飽一點,怎麽有動力去學。”
陳嘉煜也不再繼續跟他廢話,走到廚房拿起兩副碗筷,将其中一副遞給她。
時幸順勢接過,過程中陳漢明不忘講訴起之前學中醫的一些趣事,說到興處時,還情緒高漲地拍了拍桌子。
她一臉配合,心中暗暗對之前學校裏對方脾氣不好的傳聞有了改觀。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倒顯得和樂融融,這時院子裏突然傳來一聲貓叫。
當他們向後望去時,才發現中間不知什麽時候來了只大橘貓,此時它正滿臉可憐地看着衆人,看樣子是餓到極致了。
陳漢明沖着大橘揮了揮手,嘴裏還不停地呢喃道:“快過來吧,小可憐。”
大橘像是聽懂對面的話,接連喵嗚幾聲後朝着裏屋走去,陳嘉煜又拿了個小碗裝了些飯菜遞給它。
時幸揉了揉它的下巴,橘貓似乎是察覺到她的善意,十分配合。
等陳嘉煜将碗一放下,大橘便開吃起來。
陳漢明吃完飯後就将時幸帶到庭院中間,彎月懸挂在夜邊,淡淡的銀輝揮灑在地面上,與庭內明亮的燈光相融。
他清咳一聲,正經地對時幸說道:“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些穴位,你都記住了沒?”
時幸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陳漢明聽到她這麽說後,朝着裏面的陳嘉煜輕揚起下巴,叫道:“你過來”
陳嘉煜雖然很疑惑,但還是快速地走了出來,直到陳漢明稍稍颔首,示意他道:“把你衣服給脫了”
時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場景,誰料陳漢明一臉不以為然繼續重複道:“不然怎麽練習紮針”
話音剛落,就見陳嘉煜耐人尋味地瞥了他一眼,輕“啧”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道:“行,就是把我當免費的模特了呗”
說罷便直接找了個凳子,脫掉上衣趴在上面。
陳漢明從裏屋裏拿來針灸針,開始挨個給時幸一一講解人體穴位,而她也順勢開始做起了筆記。
過程中對方還不忘跟她聊起天:“以前在學校親手操作過嗎?”
時幸點了點頭,但其實她的實操一直都不算很好,很多時候都是在紙上談兵,這也導致她工作時偶爾有一些操作還不太熟練。
陳漢明講解完之後,直接兩手一癱,舒服地躺在搖椅上,示意時幸自己動手。
她将筆記放下,從布袋裏抽出一根針,這也是她第一次那麽直觀地面對陳嘉煜。
他小麥色的肌膚下隐隐約約還能看見淡青色的紋路,并且伴随着呼吸聲的起伏而顯露出緊致的腹肌線條。
不知為何她突然有點不自在,雖然之前在隊內治療時也幫過別人針灸,但在面對陳嘉煜時,那種淡淡的尴尬感卻撲面而來,她在心裏默默安慰着自己,開始按照之前所教的,在他腰部的幾個穴位那裏做了标注。
陳嘉煜看出她的緊張,不由得戲谑道:“沒事,該擔心的人是我,我下半輩子就攥在你手裏了。”
時幸在聽到他的調侃後,也笑出聲,一旁躺着的陳漢明盯着他倆的舉動,不自覺地勾起唇角。
空氣中冷風撲面襲來,連時幸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不冷了嗎?”她開始找他搭話,同時好奇陳老師為什麽非得選在外面進行實訓。
“習慣了,從小到大都被這麽練過來的”陳嘉煜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時幸突然對他産生了股莫名地佩服,此時橘貓也吃完了飯,跑到院子裏觀看起來,這場面倒顯得十分和諧。
直到她操作完之後,陳漢明滿意地看着她,點了點頭:“不錯,研究生沒白讀。”
陳嘉煜也站起身來穿上衣服,嘴角扯了個弧度,故作不滿地說道:“還有我呢,陳老師?”
“你嘛”陳漢明微抿了口茶,不鹹不淡地開口:“沒有功勞也算有苦勞吧”
一番話下來,幾人都笑出了聲。
“今晚先練到這,先送你回去”陳嘉煜一邊說着一邊走進裏屋拿起車鑰匙
時幸點了點頭,看了眼手表,确實已經很晚了。
兩人走出外面後,對方試探性地問她:“開車送你吧,這麽晚了估計也等不到公交了。”
時幸看了眼四周,這個點最後一班末班車已經趕不上了,于是答應了下來,輕聲向他道謝。
等陳嘉煜送完人,回到家後,陳漢明正坐在大堂內,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耐人尋味地說道:“把人送回去了?”
陳嘉煜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考慮找個女朋友?”
陳嘉煜聽出他話裏的深意,輕笑一聲:“那也得等人同意吧”
“我也沒說是誰”
“我就只想要她”陳嘉煜難得認真起來,滿臉堅定地說道
陳漢明沖着他豎起大拇指,開始誇贊道:“真有我當年的風範,不愧是我親生的。”
陳嘉煜輕哼一聲,沒再繼續搭理他,等洗完澡躺在床上後,回想起今晚的場景,不自覺地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