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拉人入夥

第15章  拉人入夥

這邊話聊得熱火朝天,那邊的徐香荷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徐香荷是有自知之明的,來船上這幾日,自己可是處處都被褚朝雲照應着。現下這個話題恐不好被旁人知曉,而她這個“旁人”,偏偏聽得一清二楚。

二人似是聊忘了,也才想起她還在。

褚朝雲和徐香荷視線對上,後者憋了個大紅臉,轉瞬,便擡着手的做保證:“你、你們放心,這事打死我都不會說出去的!絕不會!!”

褚朝雲微微一笑,卻說了句讓徐香荷出乎意料的話:“發誓這東西最是無用,我才不信。”

否則每年那麽多電閃雷鳴,都是準備劈誰的呢。

她在心中調侃道。

不待徐香荷進一步表态,褚朝雲轉臉看向刁氏:“嬸子,這兩日我想想法子,争取下次下船多賣點銀錢。”

刁氏連連點頭:“說的是,先絮十文錢的棉花也是好的。”

“不不。”

褚朝雲笑道:“我是想麻煩您,再給香荷也弄張被單來。”

褚朝雲語出驚人,刁氏不免有些怔愣,可最是驚訝的,還要數徐香荷本人。

徐香荷幹癟的唇顫抖兩下,幾乎不知該說什麽好。

褚朝雲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臉“奸商”模樣:“先別忙着感動,你得給我幹活,報酬要用勞動來換,自己賺的,用起來也心安理得不是?”

徐香荷當然想要幫忙,卻攤着手不知這忙該如何幫。

褚朝雲想的明白,秘密從來都是守不住的,想要放心徐香荷,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人拉進來。

上次見徐香荷凫水技能過硬,她就已經有了這個念頭,所以和刁氏聊這事時,才沒太忌諱什麽。

褚朝雲雖當不了聖母,但心眼不壞。

後續的話可以慢慢再說,也不急這一時,褚朝雲拉上徐香荷打算各回各房,刁氏就喊住了他們,“別忙走,咱娘仨把這扁食分了吧。”

褚朝雲和徐香荷年歲相仿,确實是能給刁氏做閨女的年紀,刁氏喊得這樣親近,褚朝雲鼻尖酸澀,差點掉下淚來。

有娘親護着的原主,想必曾經也是幸福的吧。

三人有說有笑的分吃了扁食,褚朝雲也趕緊回了隔間躺着,那柴劈的身上是暖點,但也頂不了太久。

尤其薄汗未消,再被那冷風灌一頓,這還真是痛并快樂着……

午後的活計有些雜,褚朝雲臨時縫補了一批衣裳,又接到要給趙大幾個管事、工頭做棉衣的任務。

需要縫制的棉衣并不太多,畢竟管事和工頭加起來也沒幾人。

一些船娘面含菜色,眼珠子氣的發紅,但卻不敢吭哧一聲。

褚朝雲也不大舒坦,這些王八羔子不拿他們當人,自己倒是知道要吃飽穿暖。

褚朝雲跟刁氏打聽過,有些做的年頭多的船娘剛來時也是硬熬的,直到月例攢夠了,才托她下船捎帶回點東西,“家當”也算是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

好在蕤洲的冬天不會像北方那麽寒冷,就連河面,也是不結冰的。

但那些捱過來的船娘着實不易,身子糟了,之後也很難再養回來。

褚朝雲從前是社畜,熬夜加班累的滿身毛病,個中滋味她深有體會。

也正因知曉這一點,她才盡可能的不虧待自己。

褚朝雲計算着過冬要預備的物什,心中嘆息,缺的東西實在是多,還真是形勢逼人啊。

她拿着針線比比劃劃,壓根就不懂怎麽做棉衣,有些來這裏不久的和她一樣抓瞎,鐘管事就安排些資歷老的船娘帶着他們。

刁氏自然是要幫着她和徐香荷的,鐘管事揚揚下巴算是默許,也沒再往他們這堆裏多塞人。

褚朝雲學的認真,很快就能自己上手。起先,她還藏了點小心思,打算尋機偷藏些棉花,管事和幾個小工頭用的都是上好的棉花,價格恐怕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但也正因為如此,管事們看得格外緊些。

鐘管事、李婆子以及趙大全都來了,一人看管幾名船娘,褚朝雲一絲棉都留不下。

這一下午活計幹的腰酸背痛,沒做完的布料和棉花被管事們收走,被告知明日繼續後,就叫他們先散了。

徐香荷跟着鐘管事去小船考核,褚朝雲就和刁氏先回來了。

褚朝雲本想歇歇,奈何她還得把蘆葦裝進被單裏,若等待會兒天黑了,夜裏做活就太傷眼睛了。

刁氏心中也惦着這事,沒怎麽歇氣就跟過來幫忙。

褚朝雲抻着單子一頭,一把一把往裏邊塞蘆葦,塞好鋪勻稱後,就拿起針線慢慢的縫。

“不成,這幾日可真是累人,今晚必須弄點好的來吃!”

她冷不丁哀嚎一聲。

刁氏帶回的扁食她吃着其實有些一般,一個是放的太涼,一個也是餡料不合口味。

褚朝雲是不愛吃蘿蔔和豆腐的,而劉新才也只是在餡料裏放了些鹽,比起廚娘自制的調味品,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回味起那小壇子裝的調味料,褚朝雲心中有疑。

她接連去了幾日廚房,也都有仔細觀察過,大祁朝似乎沒有辣椒,但那調味料吃起來是有辣味的。她對古代的生活并不了解,也想不出什麽東西能替代辣椒。

她絞盡腦汁,最後只想到了川椒,麻椒,胡椒,或者是芥末。

這些她都吃過,只能說廚娘自制的細粉裏,有淡淡的胡椒味,可胡椒和她嘗到的辣味還是大有不同。

說話間,褚朝雲已經鎖好了邊。

刁氏起身捶了幾下腰,笑道:“蕤河裏能吃的東西實在有限,還哪裏有好吃的了。”

褚朝雲點點下巴做思索狀,沒有應聲。

……

夜晚是花船生意最忙的時候,鐘管事手下用着幾個婆子,婆子和趙大手下的工頭差不多,都是聽管事們直接差遣,只是幹的活不同罷了。

鐘管事的婆子們除了給船娘們派活,剩下的便是負責給客人們端茶送菜。

他們忙起來,剛好就是船娘們最松泛的時候,褚朝雲從暗倉出來上茅房,還沒等進去就被一個婆子拽住了。

“你,把這壺酒送三層蕙娘那屋去。”

婆子說着将酒壺往她懷裏一撂,就推開門捂着肚子搶先進去了。

褚朝雲:“……”

婆子進去的時候“哎呦”個不停,看來一時半會也出不來了,褚朝雲不算太急,就只好端着那壺酒往木梯處走。

她低着頭,邁着小步,除卻偶爾撩一眼雅間的方向,倒也沒什麽心思注意別的。

走到二層時,裏側的雅間處似乎有幾名客人在争吵,別的房裏樂聲交雜,褚朝雲聽不清他們說的什麽,只是瞧見鐘管事再給客人們賠笑臉。

褚朝雲詫然,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鐘管事笑。

雖是硬擠的,但氣質卻也溫斂多了。

褚朝雲不敢停留,收回視線繼續往上走,沒到三層便先聽到有女人哭的聲音,似是哭的很壓抑,聲音悶悶地,大概是緊緊捂着嘴巴才會如此。

她要來的就是三層。

本想借機看一眼是誰再哭,但對方或許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哭聲頓時就消下去了。

蕙娘也是雅間的姑娘,不過褚朝雲沒什麽印象。

未免她破衣婁嗖的樣子污了客人耳目,褚朝雲來到雅間門旁時輕輕咳了一聲,蕙娘很快開了房門,看到她時便愣了下。

褚朝雲也沒解釋,将托盤遞上去,全程無交流。

蕙娘溫聲道了句“辛苦姑娘”,就動作輕緩的關上了門。

褚朝雲在一陣陣樂聲和推杯換盞的笑鬧聲中下了木梯,重新回到了滿是酸臭的暗倉。

她此時感慨頗多,雖說姑娘們那處溫香軟風好不熱鬧,也不過是各有各的酸楚罷了。

感慨完,她就鑽進被窩裏準備小憩一會兒。

不知不覺,褚朝雲竟在這溫暖的被窩裏睡熟了,直到聽見門板被輕輕敲響,以及徐香* 荷喚她的聲音,她才冷不防的坐起來。

開門看到徐香荷,褚朝雲低聲問了句:“現在什麽時辰了?”

“子時了。”

徐香荷其實也猜出褚朝雲可能是睡着了,但一想到晚飯還沒吃,明個一早睜眼便得幹活,她怕褚朝雲也挨不住,就只好過來叫門。

褚朝雲示意她進門,先問了聲她考核過沒,就從床板下摸出之前做的簡易網兜來。

徐香荷欣慰一笑:“過了,還挺順利。”

又看到這似模似樣的漁網,便疑惑道:“咱們這是去抓筍殼魚?”

褚朝雲眨眨眼,收着聲神秘兮兮道:“不,今天抓點別的來。”

徐香荷是不懂褚朝雲再想什麽,反正她只管跟着走。

褚朝雲從木梯露頭,躲着碼頭那側的看守繞去另一側,指指鑲在船壁上的船梯道:“咱們從這裏下去,往那頭靠岸的地方游,你跟着我,別弄出動靜。”

徐香荷謹慎的點點頭,二人便忍着水涼,一前一後下去了。

到了淺水區,兩個人光腳踩在水下的泥土上,身子也慢慢站的穩了。

這處上方有欄杆,連接的壁壘泥土構造成弓形,距離上面遠的很,也剛好形成個隐蔽點。褚朝雲已經熟路子了,每次抓魚都往這邊來。

她拿着網子問徐香荷“會不會用”,見對方搖頭,就小聲道:“我給你做個示範,等會兒你就用這網子往草叢裏兜,要是兜到魚啊旁的什麽,放生就行。”

褚朝雲說着便兜了一下。

其實這一下她也說不準能不能抓到,但往裏一看,今天還真有些運氣在身上。

褚朝雲将網子裏的小東西拎到徐香荷面前,晃了晃,眉眼彎彎道:“看到沒,今個咱們就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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