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困戲游記(魔咒)

困戲游記(魔咒)

肖久輝看這張臉怎麽會生氣呢, 當然是笑道:“我不滾。”

言笑嫣嫣,毫不在意,真有點崔莺莺寵溺小丫鬟的感覺。

“保持這個狀态, ”不遠處的導演高喊,“馬上開拍, 攝像機就位。”

女化妝師繞樹過來簡單整理了兩人的服飾, 又迅速撤走。

“action!”

聽到開機的聲音, 肖久輝沉下臉假裝正經的看樹。我,冷酷無情,高貴冷漠的相府小姐。

假裝不經意的, 看向對面明傲天。

同款冷漠無情,更加高冷的佳人臉。擦,比他還貴氣。

明傲天的身上可能也帶有紅雲的專屬道具。

“吱嘎。”木門道具的被推開, 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肖久輝偏過頭用餘光看了看, 是攝像機工作人員和一襲藍衫秀才打扮的錦鯉。

“崔莺莺摘花!”導演緊盯着顯示器高喊。

肖久輝伸手去摘離得最近的山茶花。

“摘下看紅雲和張生笑。”導演再次喊道。

肖久輝拈這營養不良的嫣紅山茶花,對他們拉開嘴角扯了個笑容。

“好!”導演站了起來。

肖久輝垂下手,松口氣。成功了吧。

錦鯉收起微微睜大眼, 魂飛了的做作表情。

“大家重來一遍吧。”導演抱胳膊, 戴口罩甕聲甕氣的點評道,“都挺好, 就是沒有驚豔的感覺。”

好熟悉的感覺, 肖久輝手撫手腕上的圓潤玉镯,戴着的呀。

錦鯉低下頭沒說話, 認命的拖着腳步往回走。

“開拍。”導演擺手。

攝像機随錦鯉的角度進來,走在石子路上, 從下往上拍攝,肖久輝剛摘下又一朵花。

山茶樹幹搖晃着落下樹葉和紅色山茶花瓣, 飄到肖久輝的肩上。

好在,明傲天還恪守丫鬟本職的幫肖久輝拂去花瓣。

錦鯉收起表情,偏過身道:“導演我是不是又要重來。”

“既然你自己都出戲了,重來吧。”導演拉了拉口罩回道。

如此往複了無數次。

..........

“導演呀!”錦鯉就差給他跪着了,哀嚎道,“你到底想怎麽樣啊!你想要什麽啊!”

“是呀,導演。”肖久輝緊跟着接道,面無表情的舉着手青色花苞道,“我都開始揪花骨朵兒了。”

“達不成任務要求,不如,”明傲天皺眉,開口道,“另換個戲份拍攝。”

導演坐在顯示器後翹着二郎腿,搖頭道:“這一場戲必須完成,我們做了那麽多努力,不能半途而廢。”

“加油,你們已經進步很多。”導演握拳鼓勵道,“休息好了,要繼續拍攝。”

“導演。”錦鯉開始死纏爛打道,“就看在這幾天我在片場的優秀表現,你讓我們思考先怎麽拍,改天再戰?”

導演悠悠站起來平視錦鯉,冷冰冰的回複道:“不行。你們,必須從頭到尾給我全部拍完。”

錦鯉聞言,下垂眼的笑意散去,平時的健氣少年音沉下來道:“我說,導演,你有問題啊。”

“你說什麽?”導演歪頭,說道,“領錢辦事,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角兒?趕緊再來一條!”

“我操了,沒人性。”錦鯉氣的爆粗口,急躁的擡手捂後腦勺,藍色袖子一晃。

旁聽的肖久輝踱步。他們已經拍攝一上午,途中導演也不喊卡,總在結束處說重拍。

“不驚豔,”肖久輝思考道,昨天他剛好看到一句魔法咒語,或許現在可以試試了。

不能化解自身難題,他算什麽天選之子魔法師。

“那個,崔莺莺快就位。”導演不耐煩的喊他道,“抓緊再來一條。”

肯定要低調點。

肖久輝走到山茶花樹邊,撈了撈茶白的披帛,心想這寬大的袖子可以遮掩墨藍的魔杖,只要它足夠細足夠短。

他目光忍不住落到旁邊抱胳膊垂眸思考的明傲天顏容,十分清冷,嘴角略微朝下。

明傲天察覺目光,擡眸看來,桃花眼裏是理智和冷淡并存。

肖久輝禮貌的笑了笑。心裏複盤了一下咒語念法。

可以的,我一定能低調的進行,不在他們面前露出馬腳。鬼知道他暴露會遇到什麽麻煩事。

開拍前,女化妝師拿着粉撲給肖久輝補了補妝,還為肖久輝打氣道:“你一定可以的,你就是崔莺莺。”

肖久輝點頭,拉了拉衣服門襟,輕微呼出口氣。

“開拍。”導演盯着顯示器,下令高聲道。

“吱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推門聲,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肖久輝看着周圍深綠的山茶樹,上面嫣紅色的花寥寥無幾。

他面色如常的掠過路口剛駐足書生身影。

“摘花!”導演馬上提醒道。

在同時間肖久輝右手虛握地掩在袖子裏,手心冰藍魔法陣乍現,從手心遺漏的光擋在重重綢緞下。

溫熱脈脈的力量握在肖久輝右手中,他意識操縱,魔杖化為細細,短短的如折斷的營養不良山茶花枝。

第一步成功。肖久輝當然不會低頭看。

他旁邊站着可是明傲天,不能做出奇怪的動作,引起明的注意。

肖久輝擡頭視線往上,停在旁邊樹上偏高處的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上,他伸去左手摘,手臂連帶繡有吉祥雲紋金黃的大袖遮掩住他眼以下的面容。

也正好遮擋所有人和攝像機。

摘花時,他露出瑞風眼,下意識往旁瞥,袖掩處無聲啓口:full of beautiful flowers.

也與旁邊明的視線對個正着。

這雙從不含笑的桃花眼。

花骨朵被他輕松摘下,捏在指尖。

肖久輝拿花骨朵下來時,他念出口的奇跡也随之開始了。

他捏在指尖的山茶花花骨朵,迅速抽枝,向下頂出筆直的灰綠枝莖,如灌木枝幹還生有紮手的剛毛密刺,原是嫣紅色的山茶花,卻怒放出嬌嫩的亮粉色花瓣,本應該是大朵的花冠卻化為窄立的花苞。

粉色的花瓣分開,正好盛開成花期剛好的模樣,傲然屹立,花姿優雅。

肖久輝心中震驚,這不是玫瑰花嗎?居然還是純正戴安娜玫瑰,英國品種。

迎上明蹙起的眉眼。

肖久輝啞然失笑,手拿粉玫瑰微微往明前一伸。夭壽了,山茶花開玫瑰了!這可和我無管啊。

明看着他,目不轉睛。

“天。”健氣的少年音傳來。

肖久輝敏銳的向錦鯉那看,只見他終于收起了做作的吃驚表情,真正的睜大眼,倒吸口涼氣的驚嘆樣子。

他在看我,還是身後。肖久輝意有所覺,側過頭。

卻見千樹萬樹玫瑰開,粉豔豔的玫瑰花層層疊疊的累在每棵山茶花樹上,那本貧瘠的樹上鑲嵌着一大叢一大叢戴安娜粉玫瑰,花瓣嬌豔欲滴。空氣中也飄有濃郁的花香,真實的視覺和嗅覺跳動在場每個人的大腦神經。

原來這就是盛放美麗的花朵。可你是落葉灌木品種不是常綠闊葉小喬木,不長樹上的!戴安娜玫瑰你醒醒啊!

“太棒了!就是這版!”導演起身帶頭歡呼,工作人員們跟着“啪啪啪”的鼓起掌,甚至有的還抹起了淚。

“呃。”肖久輝突然感覺一陣眩暈,擡手捂頭,右手心的魔杖已不受控制的縮回了魔法陣。

“你果然。”對面的明輕聲,移回看樹的目光直視肖久輝。

他擡起手準确的從自己發髻處取下一朵盛開的粉玫瑰,這朵花顏甚好的玫瑰躺在明的手掌心。

肖久輝眯眼看明的手心。

戴安娜玫瑰,你咋還開到人頭發上去了。

可能是因為施咒的原因,運轉這麽多花開,肖久輝又一次感受到早上那種天旋地轉的體虛感。

盡管如此,肖久輝還是深呼吸,認真看明的樣子,聽他說的話。

明攥緊手心,搓弄了一下,粉色花瓣一片片飄落,嬌嫩的花蕊掉在地上。

他偏頭,嘴角勾起像是微笑,但眼中毫無笑意道:“是在騙我啊,新人。”

實質的戾氣似有似無的包圍肖久輝。

完了,挺不住解釋了。

肖久輝半退一步,渾身失力,眼前發黑,他捂住胸口,向天而倒。

視角從明傲天冰冷的絕世臉轉換成白晃晃的天空。複雜的發髻緩沖了肖久輝後腦勺磕地的痛感,手軟軟的捶到地上,全身失力癱倒。

“咔擦。”手腕的玉镯結結實實的磕在石子道上,碎成兩半。

肖久輝無神的眼前跳出個方框——你的崔莺莺專屬首飾:龍鳳翡翠玉镯已毀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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