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的意思,他都明白……
第82章 第 82 章 她的意思,他都明白……
墨燭走後, 虞知聆躺了會兒,身上還是難受,她起身穿衣。
玉牌放在榻邊, 她撈了過來撥通。
“你和雲祉他們說了?”歲霁咬牙切齒:“雲祉莫名其妙逮到我了, 我還打算等他走了再進四殺境呢,現在被他逮到, 我被拎去邬家了!”
虞知聆應了聲:“我想明白了,我們兩人去, 死的幾率很大,所以你先在邬家待幾天吧。”
歲霁:“你跟他們都說了?”
虞知聆:“裏面不知道什麽情況, 人多力量大, 我得活着。”
歲霁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他似乎是找了個地方坐下,接着又道:“你不是不想他們去,擔心他們進去後出事嗎,帶着他們進去,萬一裏面很危險,說不定我們得全死了。”
虞知聆低下頭, 一手無意識揪着腰間的系帶, 沉聲道:“我知曉,我會盡力保護好他們。”
歲霁默了會兒。
虞知聆唇角彎起,淡聲道:“歲霁,我成婚了, 我和他結了雙生婚契, 所以我必須活着。”
“這麽快就成婚了,他倒是挺迅速。”歲霁悶笑兩聲,聲音喑啞:“好, 如你所言,希望我們都活着。”
他挂了玉牌。
虞知聆起身往外走,墨燭不在聽春崖,她其實也只是尋個理由将他支開,有些旁的事情要去确認。
一路穿過山路來到聽春崖最隐蔽的地方,那裏有處山洞,三月前虞知聆便是在這裏醒來的,如今外面已經生了雜草。
虞知聆推開門,這扇門時間太長了,稍微一動便發出吱呀聲,驚起林鳥橫飛。
她走進去,環顧四周,這裏全是石牆,是在山體硬生生鑿出了個洞府,三面堅石,只有那一扇門可以通過,而當年“虞知聆”閉關之時,門外被燕山青留了弟子把守。
那三年這扇門從未開過,因此虞知聆起初以為是自己的魂魄來到了這具身子裏。
可如今她已經知曉,那個假扮她的人壓根沒進來這裏,在那三年裏,這處洞府裏無人,外面的弟子也不知道自己從始至終守的都是一個空處。
而虞知聆這時候忽然出現在這裏,并且——
當時她穿的衣裳,是芙蓉色的交襟長裙,只有那個假扮她的人才會這般穿。
虞知聆心裏有些猜測。
濯玉十年前去了四殺境,是真的死在了魔淵裏,屍身也在裏面,她被霓萼抽去[不寐魄]奪取記憶,随後幽晝幫她易容成濯玉。
那麽在魔淵裏,霓萼為了不引起穎山懷疑,換上了濯玉的青衫,而自己那身衣裳換上了濯玉身上。
虞知聆在另一個世界死了之後,魂魄是直接被傳到了濯玉那具屍身上,然後被帶回了穎山宗?
可系統是怎麽把她送過來的……
虞知聆愣了瞬,忽然擡起手腕,左手腕不僅挂了個紅繩,還有個蛇镯。
墨燭說洄青蛇镯有撕開空間的能力,其中蘊藏的力量強大,是騰蛇族乃至于整個妖族的至寶,她總覺得識海裏的系統,包括那所謂的功德值都是有原因的。
總之不像是她以為的那般簡單,什麽阻止墨燭堕落,助他勤加修行早日飛升,這壓根就不是個話本子,墨燭又怎麽可能會是主角,可是……
為何系統要讓她催促墨燭修煉,墨燭修為提升會有什麽幫助嗎?
虞知聆想不明白,也不明白五千功德值都到了,系統為何還不把她的記憶全部還回來?
她仰頭環顧了圈洞府,确認這裏只有一處大門,牆壁也沒有被打碎的痕跡,随後轉身離開。
剛回到小院便看到了坐了滿院的人。
燕山青,寧蘅蕪,相無雪和梅瓊歌都來了,還有……雲祉和邬照檐。
虞知聆顯然怔住:“你們怎麽來了?”
燕山青端起茶抿了一口:“結了婚契怎麽也不和我們說?”
虞知聆一猜便知道是墨燭主動說了,她本來是想說的,但現在顯然,墨燭已經提前告訴了。
“我……我本來打算一會兒去找你們說的。”虞知聆哂笑兩聲,在寧蘅蕪身旁坐下。
對面正是雲祉和邬照檐。
雲祉颔首道:“我得到消息太晚了,賀禮未曾準備,等你辦婚宴之時再贈如何?”
虞知聆讷讷點頭:“好,沒關系的。”
邬照檐長睫垂下,擡手将茶一飲而盡,沉聲道:“我也和雲祉一樣,賀禮晚些給。”
虞知聆挨個道謝,她和墨燭做決定太過突然,沒提前告訴,新婚賀禮也不是能随便送的,這些關系親近的人自然要仔細挑選,至于什麽婚宴,虞知聆暫時沒想法,但看墨燭似乎有了點主意,她也就随他去。
就算真的要辦婚宴,也得在魔淵的事情處理完之後。
虞知聆也知曉,他們來聽春崖并非只是因為她和墨燭的事情,這點事情不值當雲祉和邬照檐趕來。
寒暄過後,雲祉放下茶盞,淡聲道:“我們此次前來是為了魔淵一事。”
虞知聆點頭:“嗯,我猜到了。”
“你要去魔淵?”
“嗯。”
“歲霁到底和你說了什麽,為何忽然要去那裏?”
他不知道原因,但是虞知聆說請他和她一起去,雲祉還是不多過問,當即同意。
因為信任她,知曉她不會做無厘頭的事情,所以連夜從雲家趕來。
虞知聆望向幾人,沉聲道:“幽晝一直想碎裂四殺碑放出魔淵裏的魔族,帶領他們再次進攻中州,當年中州抓進去的壓根不是他本人,只是一個易容成他的魔修,這些年他在中州四處搜尋可以養出魔魑的地方,他既然能在中州養出這麽多的魔魑,而近來四殺碑也一直在動蕩,裏面不斷有東西沖撞結界……”
“我和歲霁懷疑,魔淵裏一定有上百萬的魔魑,所以我們打算去魔淵鎮壓。”
虞知聆說到這裏便停了,以為他們會有什麽反應,可實際上,幾人面色如出一轍的平靜,六雙眼睛齊刷刷盯着虞知聆。
“我……哪裏說得不對嗎?”
燕山青問:“你說實話了嗎?”
寧蘅蕪看向她的手:“你小時候就這樣,一心虛就揪手指,說話時候不眨眼,小五,你還瞞着什麽,歲霁到底還告訴了你什麽?”
虞知聆的心跳空了一拍,對上幾人的視線,她自己都不知曉自己有這些小動作。
事到如今虞知聆也會懷疑,如果自己真的是虞小五,為什麽在兩個不同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性格會一模一樣?
虞知聆低下頭,一言不發的模樣就是默認了。
幾人安靜一會兒,過了約莫半刻鐘,虞知聆無意識抿了口茶,清了清微啞的嗓子,沉聲道:“幽晝是魔域極夜之地集最純正的魔氣經過幾千年自然孕育出的,他的三魂七魄與我們不同,我和歲霁想去找到徹底擊殺他的方法。”
“虞小五,你還是沒說實話。”
這次開口的是邬照檐。
虞知聆紅唇微抿,她不清楚自己又是哪裏露餡了?
幾人或端坐,或抱胸看她,總之六雙眼睛膠着在她身上,态度明顯,必定要讓她說出真相。
說出她真正的打算。
虞知聆沉了沉氣,似乎下定了決心,擡頭看過去。
“能養出這麽多魔魑,他身上的魔氣有問題,我和歲霁打算去孕育幽晝的地方,魔域極夜之地,那裏的魔氣最為純正,聽聞是歷任魔尊的埋骨之處。”
她的話音落下,周圍無人說話,皆沉沉望着她,似乎在辨別她這次說的是不是實話。
虞知聆道:“我所說無一絲虛假,我和歲霁确實想要去那裏。”
相無雪問:“你不和我們說,只讓我們陪你去魔淵,是否打算自己和歲霁去極夜之處?”
虞知聆張了張唇,對上相無雪審視的目光,她聲音讷讷:“那裏很危險,殺陣無數,魔氣濃厚,我不是打算自己去,而是想要我和歲霁先去探路,你們負責清理外面的魔魑群,如果極夜之處沒有危險,你們再進來。”
“而且,歲霁幫我恢複了些記憶,我……我有極夜之處的印象,我懷疑,當年我從蟬羅的界中出來,應當去了那裏,我最後應該也是在那裏用出了風霜斬,那裏讓我很害怕,我都會害怕,那定然很危險……”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徹底熄滅。
許久沒有人說話,虞知聆低下頭,最終沉聲道:“對不起,我不該瞞着你們,也不該自以為是去安排所有事情。”
她也不知自己是為何,只要沾上他們的事情,就總想自己去抗下所有風險,為他們開出一條沒有險境的路。
搭在膝上的手被握住,寧蘅蕪道:“一起去吧,小五。”
“二師姐……”
虞知聆喉口幹澀,無意識蜷了蜷手指。
雲祉道:“雲家精銳有将近三千人,我會帶走一半随你進去。”
邬照檐附和:“我也如此,留一半精銳守家,剩餘一半跟我們入魔淵,如何進入魔淵,你可有計劃?”
虞知聆誠實回道:“歲霁告訴我,我需要勾出自己的心魔。”
話剛落下,周圍六人齊刷刷黑臉,剛輕松一會兒的氣壓再次凝結。
虞知聆連忙補充道:“但現在既然我們這麽多人都要進去,我便沒打算再這樣,我想的是,幾個仙尊掌握了四殺碑裏的陣法,我們只需要暫時關閉就能進去。”
這樣風險其實很大,四殺境鎮壓的是魔淵,裏面上萬的魔族,只要四殺碑裏的殺陣關閉的剎那間,或許魔族便會蜂擁而出。
可幾人并沒有很大的反應,知曉虞知聆不會做危害中州的事情。
虞知聆也察覺出他們的信任,心下一暖,她接着道:“在關閉四殺碑的殺陣後,歲霁借六時篆之力布下暫時的結界,将整個魔淵上空罩起來,即使魔族沖出魔淵,也無法掙脫結界去往中州,在這時候我們就往下跳,但是……這途中或許會有死傷。”
四殺碑後的魔淵是個千仞懸崖,他們從上往下跳,底下的魔族也會向上沖,兩方在中途碰面必定是要打起來的。
幾人都能聽明白,邬照檐下颌微揚,示意她接着說。
虞知聆道:“六時篆沒辦法撐住太久,因此我們跳下去後,盡可能避免戰鬥,以最快速度落地,随後外面留守的弟子再次合力打開四殺碑中的結界,魔淵內的萬千道殺陣會被開啓,絞殺還在空中試圖往上沖的魔族。”
雲祉問:“如何出來?”
虞知聆回答:“魔淵外一定要留守高境修士和弟子們,我們不能全部進入魔淵,以防被人堵住出路,等我們出來之時,依舊是按照進去的做法,由留守的弟子們将四殺碑殺陣暫時關閉,六時篆布下結界阻攔想要逃出的魔族,我們迅速撤退,全員離開之後打開四殺碑的殺陣。”
“你在裏面打算如何做?”
“進去後,我們可能會陷入魔魑群,弟子們負責擊殺,我們沖出魔魑群直奔極夜之處。”
虞知聆擡眸,與幾人對視,堅定道:“我事先教過穎山弟子們如何應付魔魑群,照檐和雲祉也教過邬家和雲家,其餘世家的子弟便需要這些已經有過作戰經驗的弟子們教習,采用陣法團戰是最适合應付魔魑群的法子,單打獨鬥容易腹背受敵,因此這段時間,需要你們辛苦一下。”
該說的她都說完了,最後一個字吐出的時候,心裏壓了許久的石頭好似忽然便落了地。
她早該這般做的,靠她和歲霁兩人獨闖魔淵,死傷是少,可是勝算也低,她有近九成的可能出不來,且不一定能鏟除所有魔魑群,那麽中州仍舊面臨着被魔魑和魔族圍攻的危險。
并且,如果她死了,中州在失去掌權的仙盟之後,又失去了一個渡劫境大能,戰力必然大大削弱。
她實在是傻。
燕山青笑了聲,神情松下來:“小五,你教弟子們應付魔魑群的時候,也知曉自創陣法,教他們團隊作戰分工擊殺,為何到你自己卻想當匹獨狼?”
虞知聆低下頭小聲道:“抱歉,大師兄,是我之前沒考慮那麽多,讓你們擔心了。”
離她最近的寧蘅蕪單臂将虞知聆摟過來,捏捏她的臉,柔聲道:“知道錯了就好,以後不能這樣偷摸幹大事,師兄師姐還在等你回家呢。”
虞知聆抱住她的腰身,埋首在她頸窩糯聲撒嬌:“師姐,對不起嘛。”
她靠在寧蘅蕪的懷裏,一個溫暖又帶着蘭花香的懷抱,身旁是幾個師兄師姐和摯友的說話聲,好像那十年的分開都是假的,似乎從未發生過,她一直都在他們身邊。
“小五,這次我們一起去。”
“……好,一起去。”
***
虞知聆等到深夜,墨燭才終于回來。
她正在打坐冥想,猝不及防被人親了一口,不耐煩睜開眼打了他一下。
“幹什麽啊,你今天去哪裏鬼混了,不知道再過幾天要進魔淵了嗎?”
他竟然一天沒回來,連午膳都沒回來陪她吃!
墨燭其實發覺了,他們自打确認關系後,虞知聆的小脾氣挺多,經常沖他撒脾氣,打他的次數也多了不少,但墨燭被罵也歡喜,被打也開心。
将人摟進懷裏,墨燭親親她的眼睛:“出去有點事,這不回來了嗎?”
他說話間熱氣噴塗在虞知聆臉上,她笑呵呵趕忙躲開,雙臂抵在他的胸膛上:“你先等等,我今天見了師兄師姐和雲祉他們。”
墨燭神色未變,将人打橫抱起放在懷裏,“聊了什麽?”
虞知聆靠在他的懷裏說:“商量了一下去魔淵的計劃,這些時日得訓練中州弟子們應對魔魑,魔淵裏的魔魑數量定然不少,如今年輕弟子們很少有見過魔魑的,我擔心他們應付不來。”
“約莫多久動身?”
“起碼得七日吧,弟子們需要學習陣法,也得找個魔魑群讓他們實戰一下,穎山界內還有些魔魑群沒鏟除,包括雲家和邬家界內留有不少。”
她想得很到位,墨燭低頭親了親她的側臉:“師尊有計劃就可,我和您一起,我們一起去魔淵,我可以幫到師尊許多的。”
“你願意幫忙,我自然同意啊,不過我現在有件事問你。”虞知聆揚起腕間的镯子:“墨燭,你可知道如何激發洄青蛇镯?”
她腕間的镯子旁人碰不得,墨燭目光落在洄青蛇镯上:“為何忽然問它?”
有些話虞知聆沒辦法說,只能掐頭去尾道:“我明明應該死在了魔淵,可是我卻忽然出現在閉關的洞府內,而要想進入洞府只有那一扇門可走,門外有弟子把守,說明我是憑空被扔進去的,能撕裂空間,我只能想到洄青蛇镯。”
修行到一定境界也可以撕裂空間,就像拂春仙尊藏匿六時篆那樣,但虞知聆的出現顯然不是這般簡單,她更像是有個東西,同時撕裂兩個地方的空間,将這個兩個地方打通,而她通過這條通道去往另一處。
墨燭并未說話,握住她的手腕摩挲,并未觸碰洄青蛇镯,認她為主之後,這蛇镯會排斥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
虞知聆呢喃道:“而且這個镯子……十年前我離開之時,并沒有帶走镯子,我甚至忘記了它放在哪裏,那麽為何它會出現在我這裏呢?”
她擡眸看向墨燭,他始終沒說話。
虞知聆問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關于這個镯子,墨燭知道的比她多。
“您離開聽春崖之時将镯子埋在了湖中枯萎的長秋蓮內,留下了禁制,無人會想到一朵腐敗的蓮花裏藏了騰蛇一族的至寶。”
畢竟那處湖裏種了許多荷花,也長了不少雜草,就像是個尋常的湖泊。
“後來您死後……我被傳回穎山宗,掌門他們要我去追殺,我在聽春崖內發現了洄青蛇镯,可那都是我記憶中的事情,或許是上一輩子的事情。”
在上一世這個時間段墨燭已經被傳回穎山宗,發現了洄青蛇镯,估摸着正滿中州追兇。
可事實上,虞知聆沒死,戴着洄青蛇镯出了洞府,墨燭也不是被燕山青他們召回的,而是被虞知聆傳了回來,本該埋葬在長秋蓮內等待墨燭去拿的洄青蛇镯,平白無故出現在虞知聆腕間,還認她為主了。
并且,虞知聆是在另一個世界收到這镯子的。
她捋不明白,暈暈乎乎靠在墨燭懷裏,蹭了蹭他的肩膀:“所以你知道怎麽用它嗎,我總覺得它或許還有用。”
墨燭抱緊她,輕聲道:“弟子不知,這镯子是騰蛇至寶,我拿到它的時候才五歲,彼時爹娘走得匆忙也并未告訴我,它既然認您為主那必然是有用的,師尊留着吧。”
虞知聆右手無意識轉動洄青蛇镯,這镯子她戴了三月了,并未感受到有絲毫有別于尋常镯子的地方,很難想象這是騰蛇一族的至寶。
墨燭啄啄她的耳根,低聲問她:“用膳了嗎?”
虞知聆放下手白了他一眼:“你都不回來陪我用膳,我吃什麽?”
墨燭悶悶笑了兩聲:“抱歉,是弟子的錯,師尊想吃什麽?”
虞知聆小腦袋歪了歪,瞳仁提溜轉了轉,一看便知道小腦袋瓜裏打了些旁的主意。
墨燭眉梢微挑,領口被虞知聆拽住,她将他拉低。
某人湊到他耳畔:“你啊,我的小徒弟。”
墨燭幾乎是瞬間就生了情念,他看向懷裏的人,眸光漸漸晦暗,看她還是一副笑盈盈活像小狐貍的模樣。
他壓低聲音問道:“還難受嗎?”
虞知聆臉頰微燙,難免想起之前的事情,清了清嗓子,低聲道:“沒事了,你留了藥呢。”
墨燭說:“我去了山下,找了師尊說的那種店鋪,買了畫冊和……和那些東西,掌櫃推的我便買了,易了容,沒人知曉我是誰的。”
他一個渡劫修士,虞知聆也放心他亂跑,他索性去了稍微遠一些的城鎮,加之易容術,更加無人知曉他是誰了。
虞知聆環上他的脖頸,看了眼院角:“我放好水了,湯泉是熱的。”
這話暗示意味太過明顯,墨燭喉結滾了滾,穿過她的膝彎将人抱起,他端着她毫不費力。
墨燭啞聲問她:“師尊,您說再有七日才動身。”
虞知聆在他耳畔吐氣如蘭:“嗯,我們不分開,你想怎樣都可以。”
她的意思,他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