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父母

父母

第三場比賽的早上，小巴蒂神清氣爽地穿好衣服，手已經按在了弧形酒瓶上。

但很快，一具柔軟修長的身體貼在他的背上，雙臂從他背後伸過來，纏住了他的脖子，他得意的想，他只是在玩“假裝要走”這套，她就上當了。

“巴蒂，你還是按伏地魔的計劃行動嗎？”

“沒錯，”小巴蒂摩挲着她的手臂，“波特是一定要去的，不過我也會去，別擔心。”

“你想好怎麽面對伏地魔了嗎？”洛伊把頭放在他肩上，姿态看起來眷戀又無助，她用臉頰摩擦着他的頭發和脖頸，“到時候你要僞裝成真正的穆迪？”

“沒錯，兩手準備，如果他逃掉了，我不會暴露身份，他只會以為我的任務失敗了，因為我的确把波特成功送到了他的複生儀式上，我會假裝從鄧布利多手裏逃了出來，這樣還能留在他身邊做卧底，”小巴蒂側頭親了親她嬌豔的臉蛋，他喜歡她這樣依賴着他，“但如果他沒能逃掉，被鄧布利多和我父親聯手打敗了，我就會在所有人面前解除複方湯劑的效果，這份功勞不能讓給穆迪。”

“雖然我知道你的信仰是錯的，但我還是覺得很抱歉，”洛伊黯然地說，“我一直在逼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而你真的需要我自以為的‘為你好’嗎？”

小巴蒂長嘆一聲，轉過身來用力地摟着她，撫摸她有些淩亂的長發，“我的确不喜歡別人認為的‘為我好’，但你是不一樣的，你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你不願意眼睜睜地看我死去，才會不顧我的意願，我明白…”

“我知道，我的性格并不适合做你的妻子，”洛伊并沒有被安慰到，她興味索然地說，“你不喜歡我這樣的女生，我想，她應該是個法力高強的女巫，跟你志同道合，在你犯傻時又有能力把你制服…哪怕是把你打醒，或許這樣的女生才是你喜歡的。”

“沒有什麽合适不合适，”小巴蒂皺了皺眉，說道，“你想多了，以前我從不考慮這種問題，但現在我知道我只想要愛我的妻子，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你更愛我。”

“愛你的人其實很多，”洛伊想到前世，恍恍惚惚地說，“只是你沒發現。”

“噢，我不在意，因為只有你出現在我面前，”小巴蒂聳了聳肩，捧着她的臉，那雙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着他，“別人會有多愛我？又能為我做到什麽地步？能像你一樣為我而死嗎？”

“你關于愛的考核太嚴格了，”洛伊嘟囔着說，“不過我善于苦中作樂，你是伏地魔的夢男，我能戰勝他在你心裏的地位，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什麽是夢男？”小巴蒂好奇地問，“你之前說你是我的夢女，什麽意思？”

“就是喜歡一個不可能的人，”洛伊恹恹地說，“如果不是我機緣巧合來到這裏，我永遠都見不到你。”

“那你應該更愛我了才對，”小巴蒂無恥地說，“你看，你的夢中情人已經愛上你了，為你神魂颠倒，這難道不是你最盼望的事嗎？所以哪怕被我傷害過，你還是會再次愛上我，我希望你別再否認你內心的感情，因為我是個對愛需求很多的人。”

“我想脫粉，”洛伊磨着後槽牙，惡狠狠地說，“你竟然睡粉，我唾棄你！”

小巴蒂不懂“睡粉”的意思，他思索片刻，猜測那是她前世的語言，但他喜歡看她無可奈何為他淪陷的樣子，便得意洋洋地炫耀道，“怎麽了？你不是很喜歡嗎？昨晚那麽主動…”

說着，他不懷好意地撫摸她光潔平坦的小腹，“是不是很期待和你的夢中情人有一個孩子？等我今晚回來，一定繼續滿足你的幻想…”

小巴蒂極快地躲開了洛伊拍過來的巴掌，他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露出一口咬得緊緊的牙齒，“還害羞什麽呢？還是說，你其實很舍不得我，想再來一次？”

“我沒有！”洛伊氣得胸脯不停起伏，她惡狠狠地瞪着他，“你這個無恥之徒，我看你就是得寸進尺，最近我對你太溫柔了，忘了你是個受虐狂，非暴力不合作…”

“是嗎？”小巴蒂一步步湊近了她，單手解開了腰帶，“我覺得我們需要驗證一下，我到底喜不喜歡受虐。”

洛伊見他來真的，手忙腳亂地往後退，最後被他堵到床上，她蜷縮着身體，雙手抱膝，“不要，巴蒂，今天…”

“今天的确有期末考試，可勇士不需要參加，”小巴蒂神經質地舔了舔嘴唇，慢條斯理地說，“雖然我需要監考，但是現在還早…”

說話間，他已經握住了那纖細的腳踝，用力一拉，迫使她舒展身體，然後壓了上去。

不多時，伴随着少女輕輕地啜泣聲，硬板床劇烈地搖晃着。

“我是受虐狂嗎？”

“不…不是…”

“很好。”

等洛伊拖着癱軟的雙腿坐在長桌上吃早飯時，禮堂已經沒幾個人了。

“我得走了，今天的考試是黑魔法防禦術！”秋三兩口吃完面包片，抓起書包奔出了禮堂。

“再見洛伊！晚上一定要加油！”秋的聲音遠遠的傳來，“今晚我們在休息室給你開慶祝會！”

“喂！”瑪麗埃塔追在她後面喊道，“不着急，考試還有十分鐘才開始呢——”

洛伊感覺心裏暖暖的，畢竟如果不是為了鼓勵她，秋可能早就出發去考試了，這是她在霍格沃茨最喜歡的女生，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這次秋和塞德裏克應該會迎來幸福的結局吧？

她正想着，弗立維教授沿着拉文克勞的桌子向她走來了。

“洛伊，德拉庫爾，勇士們吃完早飯在禮堂旁邊的會議室集合，”他說，“勇士的親屬被請來觀看決賽，你們可以見見面。”

“太棒了，”洛伊點點頭，加快了吃炒雞蛋的速度，“謝謝您，教授。”

“沒關系，晚上的比賽記得好好發揮，但是有任何不對的情況一定要先保護自己，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傷，你們的安全最重要。”弗立維教授對她們笑了笑，走開了。

洛伊在漸漸冷清下來的禮堂裏吃完早飯，和芙蓉站起來，走進了會議室。

加維斯·奧利凡德和她的父母站在壁爐前，笑盈盈地望着她。

“哥！爸爸媽媽！”洛伊情不自禁地喊道，加快腳步撲進了母親懷裏，“你們怎麽回來了？”

“沒想到吧！”奧黛麗·奧利凡德眉開眼笑地摟着自己的小女兒，熱情地說，“我們想過來看你比賽，洛伊！”

布萊恩·奧利凡德俯身吻了女兒的面頰，“我的寶貝做了勇士，我和你母親是一定會來的，何況德國距離這裏并不算太遠。”

“可是我哥那邊很遠啊，從美國到這裏沒辦法幻影移形，肯定是坐船吧？”洛伊看兄長的手落在自己頭上揉了揉，她興奮得雙眼放光，笑着同他撒嬌，“哥，你到了多久了？不會影響你的生意吧？”

“沒多久，放心，我把時間算得很準，”加維斯盡管已經35歲了，但他看上去仍然十分英俊，“祖父也想來，但我們擔心他的身體，阻止了他，我們離開的時候，他正在店裏板着一張臉呢，咱爸說，別讓他吓到客人了…”

“我也想祖父，”洛伊在父母懷裏轉來轉去，一會抱抱這個，一會蹭蹭那個，“不過你們不讓他來是對的，去年他來霍格沃茨檢測勇士的魔杖，我都怕把他累壞了…”

“噢，是的，不過你祖父說你對戰短鼻龍的那一場太精彩了，簡直不可思議，”布萊恩擁着女兒往外走，“寶貝帶我們轉轉吧，好多年都沒回來過了…”

“好啊。”洛伊帶着奧利凡德一家朝通向禮堂的門口走去，他們在灑滿陽光的場地上散步，一上午過得非常愉快。

她帶他們看了布斯巴頓的馬車和德姆斯特朗的大船，講述兩個學校神奇又震撼的出場方式，奧黛麗對飛天馬車很感興趣——她是個有點活潑的母親。

“自從格裏戈維奇七年前退休後，很多人都跑來買我們的魔杖了，”他們參觀草藥課的溫室時，布萊恩說，“德國和北歐那邊幾乎沒有什麽出名的魔杖大師，所以德姆斯特朗學生的魔杖多數都是奧利凡德出品。”

“爸爸，你們有開分店的打算嗎？”洛伊問道。

“去哪裏開分店？”布萊恩納悶地問，“法國那位魔杖大師正當壯年，至于其他國家，他們并沒有那麽多巫師人口，去那裏開店豈不是很無聊？”

“畢業後我想經營一個小店，”洛伊說，“我不打算留在英國，所以想知道哪裏開店比較好，我覺得我的技術還不能獨立制作魔杖，所以我想賣祖父制作的魔杖，去國外開個分店。”

“聽你的，”奧黛麗慈愛地說，“當然啦，我更希望你離我近一點，我年紀大了，就喜歡我的孩子們圍着我，但是你哥一直不結婚，我連個孫子都沒有…”

“到時候一定離你們很近，”洛伊對着母親甜言蜜語，給兄長解圍，“你和爸爸有我就夠了。”

中午時，三人回城堡吃午飯。

“唔，”秋坐到長桌旁時有些震驚，“洛伊，這是你的父母嗎？”

“沒錯，我們來看洛伊的決賽！”奧黛麗興高采烈地說，“你是她的朋友吧，我得說，真是個漂亮的姑娘…黑頭發…”

“噢…您過獎了，”秋抿了抿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您也很可愛，很有趣。”

奧黛麗在信裏聽女兒提起過這個東方面孔的美麗姑娘，她對秋表現得熱情多了。

午飯後，洛伊帶着他們在城堡裏散步，包括探索她記憶中的幾條秘密通道和有求必應屋，奧利凡德夫婦啧啧稱奇，但加維斯用了然的目光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看清了自己妹妹到底有多調皮，洛伊欲哭無淚，她一直是三好學生，從來沒有觸犯校規，就連夜游也是小巴蒂逼她的——他要她兌現聖誕節那晚她在半夢半醒時随口的承諾——每天晚上都要陪着他。

消磨了一個下午之後，他們回禮堂用晚餐，晚餐比平時豐盛，洛伊一邊吃一邊端詳着穆迪的位置——那裏是空的，他去給三強杯施咒了，緊接着，小巴蒂馬上就要到去安排那些聽從穆迪吩咐的傲羅，他們要如何埋伏在裏德爾墓地才不會打草驚蛇。

她猶豫不決了片刻，然後舉起魔杖，變形出一個大食盒，又從盤子裏拿了幾塊餡餅和雞腿裝進盒子裏，加維斯注意到她不同尋常的舉動，微微皺起了眉，但他仍然不動聲色，只是暗暗地打量着妹妹。

盤子裏的食物消失後，當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由藍色轉為暗紫的暮色時，鄧布利多在教師席旁站起來，衆人安靜下來。

“女士們，先生們，再過五分鐘，我就要請大家去魁地奇球場，觀看三強争霸賽最後一個項目的比賽。現在請勇士們跟巴格曼先生到運動場去。”

洛伊把食盒遞給母親，并叮囑她千萬不要把它弄丢，奧黛麗盡管不解，但她願意滿足寶貝女兒的一切要求，何況只是這種小事。

這可是她40歲那年才生下來的老來女！奧利凡德家族的掌上明珠！

洛伊微笑着站起身，拉文克勞的學生一齊為她鼓掌，她的父母、兄長和秋祝她好運，她和哈利、芙蓉、克魯姆一道走出禮堂。

他們走進魁地奇球場，這裏已經變得完全認不出來了，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樹籬把場地邊緣團團圍住，在他們面前有一個缺口，那便是這個大迷宮的入口，裏面的通道黑黝黝的，有點吓人。

五分鐘後，看臺上開始進人，數百名學生魚貫入座，空氣中充滿了興奮的話語聲和雜沓的腳步聲，天空現在是澄澈的深藍色，星星開始出現，海格、斯普勞特教授、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走進運動場，向巴格曼和幾位勇士走來，他們帽子上都綴有閃光的大紅星星，只有海格除外，他的紅星在厚絨布背心的背後。

“我們會在迷宮外面巡邏，”麥格教授說，“如果遇到困難，想得到救援，就朝天發射紅色火花，我們會有人來幫你，聽明白了嗎？”

勇士們一起點頭。

“好，你們去吧！”巴格曼愉快地對四位巡邏隊員說。

四位教授朝不同方向走開，分布到迷宮周圍，這時巴格曼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嚨，用了洪聲咒，于是他那經過魔法放大的聲音便在看臺上回響起來。

“女士們，先生們，三強争霸賽的最後一項比賽就要開始了！我來報一下目前的比分！洛伊·奧利凡德和哈利·波特——85分，并列第一，霍格沃茨學校！”

掌聲和歡呼聲把禁林的鳥兒驚飛到漸漸暗下來的夜空中，洛伊的目光轉向看臺，能辨認出父母、兄長和同學們在熱烈地為她鼓掌，她朝他們揮揮手，他們也笑着朝她揮手。

“威克多爾·克魯姆——80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學院！”

又是一陣掌聲。

“芙蓉·德拉庫爾——布斯巴頓學院！”

看臺上很多人禮貌地為芙蓉鼓掌。

“現在…哈利和奧利凡德，聽我的哨聲！”巴格曼說，“三——二——一——”

洛伊的目光又移到看臺的第一排，鄧布利多和穆迪已經不見蹤影，但此刻的歡慶的氣氛極為高漲，沒有人注意到兩位教授悄悄離開了霍格沃茨。

随着一聲短促的哨音，她和哈利奔進了迷宮，黑暗吞噬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