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公主,該安分一點的,是你才對

第17章  “小公主,該安分一點的,是你才對。”

那個帖子裏偷拍的照片, 被人打印了出來,整齊的貼在牆上。

而在那幾張照片旁邊,密密麻麻的分布了許多或模糊或清晰的新照片。

都是這些天, 寧言熙親自拍的。

寧言熙安靜站在牆邊, 仰頭看着那些照片,一動不動。

卧室裏沒開燈,客廳燈光穿過房門, 将那面牆照亮, 也将他凝滞的身影拉長成怪異形狀, 暗色人形投在牆上,落在季月舒慌張表情之下。

是今晚她察覺自己被人跟蹤後,倉皇回頭四顧的時, 躲在遠處大樓上的寧言熙拍下的。

哪怕隔着望遠鏡, 季月舒也對別人的凝視十分敏感,但回頭卻遍尋不到可疑的人,這讓她越加驚慌。

巴掌大的雪白小臉上,清冷眉眼失卻鎮定, 漆黑長發在空中飛揚,像被惡龍鎖定的公主

...真美啊。

遇險的公主召喚騎士, 來的人是他那個本該前往燕郊的弟弟。

寧言熙低聲笑了起來。

逆着光的瘦削臉頰隐藏在黑暗裏, 原本溫和的眉眼扭曲,定定的看着手中的照片。

照片上, 高大挺拔的男子一把将纖細女孩抱起, 面沉似水的走向黑色豪車。

郎才女貌。

多麽般配。

那麽他呢?

他又算什麽?

-

那顆藥效果強勁,季月舒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睜開眼睛看到陌生環境, 季月舒心髒驚魂未定的狂跳幾下,這才反應過來她在哪裏。

她松了口氣, 揉着額角從床上坐起。

過于寬大的男式睡袍并不合身,随着動作從肩上滑落,露出頸下大片雪白,深V的領口随之敞開,顫巍巍的挂住,一副随時都要掉下去的危險模樣。

例行觀察的盛西庭推開房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呼之欲出的場景。

他的腳步微頓,和被突然出現的人吓了一跳的季月舒四目相對。

這一覺睡的飽足,季月舒面色紅潤,連澄澈雙眼看着都比往常亮一些。

白色紗窗将天光氲氤柔和,從側面打在她身上,将她被黑色睡袍包裹的精致線條一一勾勒,凸的更凸,凹的更凹。

像一尊月下白玉美人。

而他是不請自來的小賊,驚擾了她。

意識到他居然在家,季月舒忙不疊的拉過被子,将自己整個蓋住,手忙腳亂的整理起衣領,質問的話說的格外理直氣壯。

“盛西庭!你進來怎麽不敲門啊!”

“...”盛西庭默了默,對上她羞惱神情,摸着鼻子不确定的說了句,“或許是因為,這裏是我家?”

季月舒也知道自己兇他兇的毫無道理,只能假裝很忙的整理衣帶。

偏偏她又要一手抓着被子,又要一手拉着領子,忙活了半天,還是一團亂麻。

盛西庭看的想笑,從容自若的走過去,伸手幫她拎起被角,一手搭在她細滑肩胛上,垂頭紳士的詢問,“需要我幫忙嗎,季小姐?”

他嘴裏這麽說着,卻不等季月舒回答,便伸手将季月舒抱起來。

猝不及防之下,季月舒下意識發出一聲短促驚叫,纖細小腿在空中亂晃,惹來盛西庭一陣大笑。

“小公主,”他擡起手臂,輕輕松松的将她往上抛了抛,在她重新落回懷中後,低頭親昵的蹭了蹭她發紅鼻尖,“再亂動,我可就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麽了啊。”

被他愉悅笑容感染,季月舒也笑着偏過頭避開他暗欲深沉的眼。

玉琢般的指尖點在他黑色真絲襯衫上,輕輕一推,語氣微嗔,“又吓唬我。”

盛西庭聞言哼了一聲,喉結不住上下滾動。

如果不是憐惜她驚魂甫定,剛剛進門看到那一幕時,他早就随心而為了。

哪裏還能讓她在那裏折騰半天。

這麽想着,他磨了磨牙,低頭用力一口咬在她再次滑露出的肩頭上,齒尖輕輕厮磨,在她白皙皮膚上,留下細細紅痕。

盛西庭擡起頭,看着自己留下的印記,眉頭皺起,一副不是很滿意的樣子。

他索性将她身體擡高,再次低下頭,薄唇覆蓋住紅痕,唇舌微動,用力舔舐。

濕漉漉又軟綿綿的觸感在肩頭去而複返,季月舒怕癢的縮了縮脖子,笑的停不下來。

幹脆的直接将整個身體縮進他懷裏,試圖躲開他的動作,“盛西庭,別鬧...”

被強行壓下的暗火被懷中溫軟身軀重新勾起,盛西庭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按住她後腦勺,将不安亂動的人禁锢在懷中。

緩緩吐出那口氣時,他的嗓音莫名低啞了許多,“小公主,該安分一點的,是你才對。”

他低頭看着她。

高挺眉骨之下,長而濃密的眼睫形成一片扇形陰影,将他的神色模糊,越發顯得晦暗不明。

屬于成熟男人的侵略感撲面而來。

季月舒仰頭看着他,明顯察覺到身.下熟悉的危險在醞釀,這下她徹底被鎮住了,收起手腳在他懷中團成一團。

甚至恨不得把自己變作泥巴團,讓他避之唯恐不及才好。

兩個人都沒說話,靜靜的站着,唯餘彼此的心跳,在安靜空氣中跳的越發明顯。

聽着頭頂傳來的壓抑呼吸聲,季月舒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好一會兒後,才聽到他胸膛傳來的心跳聲逐漸冷靜下來。

“好了,出去吃飯吧。”

盛西庭的聲線平穩,語氣淡淡,看起來一副矜貴沉穩的上位者模樣。

但是誰也不知道,在剛剛過去的每分每秒,他都在一邊克制,一邊希望她能不顧一切的打破他的克制。

他的自制力是世界上最堅硬的盾,而她則是世界上最無堅不摧的矛,只需要輕輕一下,就能将他徹底擊潰。

在發現她真的乖乖聽話不再亂動的那一秒,盛西庭自己也分不清,心底冒出來的,究竟是失落,還是安心。

不過這些複雜的情緒只存在很短的時間,很快就被盛西庭默默壓下,消失不見。

盛西庭終于将懷中的人放了下來。

屬于他的黑色男式睡袍十分寬大,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

上天對季月舒格外偏愛,讓她生了一副骨肉勻亭的小骨架,身量高挑,四肢修長,肌膚雪白,骨骼卻較常人更加纖細,天生便是為舞蹈而生的。

即便是胡亂披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也依舊美的讓人流連。

尤其是意識到她身上穿的衣服屬于自己,就更加讓人浮想聯翩了。

盛西庭定定的看着她,安靜的沒說話,季月舒被他的眼神盯的心髒怦怦跳。

就在她以為他又要做什麽的時候,他卻彎下腰,為她整理起了系的亂七八糟的腰帶。

他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骨骼分明,輕而易舉就解開她慌亂中打下的死結。

在黑色衣襟散開的瞬間,他的指尖壓下,隔着薄薄真絲布料,落在她柔軟胸.前,将衣領固定住。

空着的手飛快的拉過另一片衣襟,眼也不眨的蓋住了乍洩的窈窕春光。

最後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間系上一個完美的蝴蝶結,将寬大睡袍緊緊纏縛。

一件普普通通的睡袍,在她身上,穿的像希臘神女。

傳說中的月亮女神塞勒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看着眼前臉色緋紅的少女,盛西庭默然想着。

給她穿好衣服,他也沒停手,反而單膝跪地,将床邊長毛地毯外的拖鞋拎在手中,低着頭為她穿鞋。

微涼腳踝被他握在掌心,他滾燙體溫毫無阻礙的傳來,季月舒不自在的動了動腳趾,“盛西庭,別...”

被他過分細致的對待,她心底不安,鼓起勇氣拒絕之後,話說出口就順暢許多了,“不用麻煩你了,我...我自己可以的...”

說着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搶過他手中的鞋子,三兩下穿在腳上,一邊往外走,一邊朝他心虛的笑,“快走吧,我都餓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心虛,但是總之就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盛西庭沉默了一會兒後,緩緩起身,長腿一邁,就到了她身前,心不在焉的季月舒差點一頭裝進他懷裏。

“季小姐,提醒你一下,”他垂頭笑着看向她,語氣悠然自若,“你麻煩我的地方,可不止這一件。”

季月舒聞言心頭微顫,她咬着唇,有些不安的看着他,眼睛裏明晃晃的都是害怕。

她這個可憐巴巴的樣子,盛西庭尤其受不了。

“算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後,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

以後再慢慢教她就是了。

這麽想着,盛西庭自然的牽住季月舒,拉着她朝餐廳走。

昨晚盛西庭連夜趕到燕郊,處理了半夜的工作,今天又把所有需要親自處理的事都集中在上午辦完,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城裏。

連軸轉了二十個小時,就算是盛西庭也難免覺得疲憊,坐在桌邊看季月舒吃飯,看着看着就雙目低垂,打起了盹。

季月舒的目光落在他淺眠時不自覺皺起的眉心,咀嚼的動作越來越慢。

剛剛...是不是不該拒絕他?

她咬着吸管,有些後悔。

“怎麽,沒胃口嗎?”

察覺到她發出的動靜消失,盛西庭撩起薄薄眼皮,形狀優美的睡鳳眼展開,方才僅存片刻的疲憊消失殆盡,眼中又重新恢複了深邃神采。

季月舒搖搖頭,不知道怎麽解釋,于是放下手中的杯子,輕輕搖了搖頭,“吃飽了。”

聞言,盛西庭的眉頭重新皺起,他掃了眼幾乎沒動多少的餐桌,又看了她一眼,臉上明顯時不信的樣子。

他斟酌了一下,還是溫和的開口提醒她

“我家老爺子想見一見你,家裏人都在,你現在不多吃點,晚上我怕你就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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