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胤俄明顯忙起來了,……
第94章 胤俄明顯忙起來了,……
胤俄明顯忙起來了,禾嘉起初沒多問,還以為是四爺出京胤禟那邊忙不過來要他幫忙。
後來冷不丁聽說康熙要把胤俄從兵部踢出來,等這人回家她倒是多問了一句,
可有些話沒把握的時候不好說,況且胤俄也确實不知道老爺子會把自己挪到哪裏去。
這萬一自己就是琢磨錯了心思呢,到時候啥也沒撈着連兵部這黑不黑白不白的‘管着’的差事都沒了,那多丢人啊。
胤俄只說要禾嘉放寬心,過不了多久就該見分曉,禾嘉就真的沒再多問半句,轉頭跟春花一起幫忙張羅十二和十三的婚事。
定嫔這些年從來不插手教養胤祹的事情,兒子要娶媳婦了她把兒子叫到自己宮裏,母子兩個面對面坐着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胤祹确實是忙,從一個整天介在上書房和練武場讀書習武的皇子,變成一個天天上朝去兵部點卯學習的十二阿哥,這之間的區別胤祹還沒能習慣。
定嫔倒是滿肚子的話想要問,可看着坐在身旁超凡脫俗,眼底半是淡然半是疲憊的兒子,那些想要問關于富察氏和宮外阿哥府置辦得如何了的話,又問不出口了。
只能試探着挑揀些應該出不了錯的話來問:“如今你也不在上書房讀書了,在兵部可還适應。”
自家兒子這個性子被蘇麻喇姑養偏了,從小在佛前長大的孩子被他阿瑪放到兵部去,別說外邊的朝臣怎麽看待,就是後宮裏這些妃嫔們,也多的是人暗自嘀咕:這能行嗎。
“額娘放心,兵部有十哥坐鎮,兒子有不懂的事事皆可問兄長。”
“嗯,你十哥是個厚道人,你在外邊多聽多看少說,本分些別闖禍就好了。”
“兒子明白。”
胤祹又沒真的出家,今天被定嫔叫過來他都準備好了,想着跟額娘說說阿哥府裏的布置,和富察家前些日子直接給阿哥府送了不少東西過去的事。
富察家送的都是一些不打眼卻又實用的東西,他知道這富察家借送嫁妝的由頭在給自家福晉補貼私房。
有些東西只能成親前送,成了親閨女就成了皇子福晉,是主子了,再想這般替女兒拿主意那是壞了規矩。
其中還有好些東西都是自己在外邊走禮交往用得上的,胤祹覺得自己不該裝傻,收了人家的東西總該有個态度。可誰知來都來了額娘卻不問,胤祹只好把話給咽回去。
定嫔入宮很早卻不算得寵,這些年寡言少語的脾性是改不了了。胤祹也不是個多話的人,母子兩個聊天局開局沒開好,便越說越幹吧。等到最後胤祹從定嫔宮裏出來的時候,連背影都透着幾分狼狽。
有些事額娘不能問,蘇麻嬷嬷那裏就更加不能問了。
嬷嬷給自己準備的家底子多是金銀,要說家底子自己恐怕比大半的兄弟都要厚,可富察家送了那麽多東西過來,自己總不能送一匣子銀票回去,真要這麽幹了那就不是結親是結仇了。
胤祹知道不能這麽幹,但是又想不到該怎麽把富察家這個人情給兜住。
想了一晚上實在沒了法子,只好面紅耳赤問到胤俄跟前去,這些年他跟兄弟們都不怎麽親近,也就現在人在兵部,才什麽話都跟胤俄講了。
胤俄二話沒說領着胤祹就出了兵部的門,在街上溜達大半天,可着胤祹的眼光買了好些能送人的小玩意兒。
有玉佩有釵環也有九連環八音盒,甚至還有一套從西洋那邊弄過來的翻頂機械人,和一套他自己注解過的佛經,一股腦地送去富察府上,也滿滿登登裝了兩個箱子。
富察是馬齊的嫡女,馬齊眼下擔任武英殿大學士,是跟随康熙一起長起來的天子近臣。
這樣的世家嫡女從小就是照着尺子規矩養出來的,畢竟誰也不知道閨女養大了是進宮還是嫁給皇子或是宗室王爺,反正是逃不過一個指婚的。
但被指婚給胤祹,不管是馬齊還是富察氏自己都沒想到,那麽個恨不得去當佛子的阿哥,真的能成親過凡間這柴米油鹽的日子嗎。
能不能過不好說,但萬歲爺的意思馬齊領會到了。
這就是萬歲爺明面上不好插手兒子的事,省得旁人覺得這是萬歲爺怨怪蘇麻喇姑沒把十二阿哥養好,只好把掰正兒子性子的重擔交給自己了。
畢竟在民間女婿也算半個兒,哪怕皇阿哥是君不能這麽論,但馬齊只看在女兒的份上也不可能眼看着胤祹這麽往出世脫俗這條路上走,這不女兒還沒過門就已經開始替女婿操心了。
富察家也好奇十二阿哥能送什麽東西來,打開箱子看着怎麽也沒想到都是些沒有章法的小玩意兒,一看就都是給富察氏玩兒的。
唯一一本注解過的佛經,算是把自己十分坦誠的擺在富察氏面前,我是什麽樣的人我說了不算,你自己看吧。
對此富察氏很滿意,隔天就托自家哥哥送了一方新繡的帕子給胤祹。
胤俄回去把這事當個樂兒跟禾嘉說了以後,禾嘉也順勢想起了兩人成親之前,胤俄送給自己的那些東西。
只不過胤祹是臨時抱佛腳,胤俄是着實堅持了幾年,只是為了能讓禾嘉看明白自己是真心實意要跟她做夫妻過日子。
“看來,還是我的運道更好一些,得着爺了。”
“啧,怎麽還得着得着的,我又不是物件。”
胤俄嘴上挑三揀四,眸子裏卻是藏不住的自得,“我這人嘴笨,只一顆心撲在姐姐身上,是這輩子最真的。”
兩個成親好幾年孩子都啓蒙讀書了的人,躲在拔步床裏膩歪得緊,嘴甜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禿嚕,說着說着就纏到一處,直到下半夜才揚聲要水。
這回兩個新福晉進了門就不像前頭那些哥哥們似的還得在乾西五所擠,前後也就住了十來天吧,康熙挑了個諸事皆宜的日子,就把這倆兒子一起從宮裏分出來了。
康熙生兒子總是一波一波的,要麽像胤俄胤禟這樣同年,要麽像胤俄跟胤祹這樣中間隔了三四歲。
在宮裏差了三四歲的皇子可就什麽都趕不上一起了,從開蒙到讀書再到成親封爵,一步趕不上步步趕不上。
胤祹和胤祥都是光頭阿哥,上面已經得了爵位的哥哥嫂子們總得想法子拉拔一二,但做人最忌諱交淺言深,既如此就還是得先辦茶會詩會,等跟富察氏和兆佳氏都混熟了再說。
今天輪到七福晉做東,除了四福晉烏拉那拉氏懷孕不太穩當沒來之外,從三福晉往下都到齊了。
大夏天的也沒別的地兒可去,就在水榭裏開了一桌麻将,讓三福晉和九福晉這堂姊妹倆教富察氏和兆佳氏打麻将,禾嘉這兩年已經用後世的麻将代替了馬吊,玩起來更順手更帶勁兒了。
“嫂子,咱們家三格格長得可真好,真漂亮。”
“是吧,我也覺得這孩子長得好。剛出生那會兒還跟個皺巴巴的小猴子似的,誰知道這越長越漂亮了。”
滿月了的孩子一天一個樣子,納喇氏懷胎的時候本就小心,就算生孩子那會兒受了氣,但生了孩子第二天納喇氏的額娘就從都統府過來了。
整個月子裏納喇氏都是由親額娘都統夫人愛新覺羅氏陪着的,胤祐到現在還住在前院書房裏,沒去後院也回不來正院,納喇氏的态度明白得很,就是懶得搭理他。
這事旁人不好意思勸,禾嘉是不打算勸。胤祐那人做兄弟做兒子做阿瑪都行,可就是做丈夫實在混蛋了些。
他跟納喇氏之間談不上多恩愛,但夫妻還得繼續做下去,這一輩子納喇氏不想法子把人七爺給收拾服帖了,可是不算完。
胤俄就任九門提督的消息就是這個時候傳過來的,來傳消息的正是已經在書房住得夠夠的,就想回來安生吃口飯睡一覺的胤祐。
誰都知道胤祐是想趁機耍賴進納喇氏的門,偏生都是嫂子弟妹的也沒法故意把他擋在外面。
正好胤俄得了九門提督這麽個炙手可熱的好差事,跟着一起被推到風口浪尖的禾嘉也沒法再多留,便順勢從七貝勒府出來,一回府就趕緊讓門房關了府門,有什麽事都等胤俄回來再說。
任命九門提督的聖旨是直接送到兵部的,除了胤俄還有胤祥和胤祹也在。
接了聖旨,胤祥還專門把腰間的荷包扯下來給傳旨的張善寶扔了過去,要知道自從康熙說要胤俄把兵部的差事交給胤祥胤祹之後,胤祥這心裏就一直不得勁。
他一直都記得當年那個冒着風雪到永和宮側殿,只為了跟自己說一句‘有事找他’的哥哥。
這個哥哥在自己第一次當差的時候,就告訴自己是皇阿哥,有了麻煩先打了再說。言語間全是混不吝但處處替自己撐腰,領着自己在兵部站穩腳跟。
那時候覺得十哥能幹自己能靠得上,如今回頭想想他也只不過比自己早幾個月進兵部罷了。
自己沒了額娘好歹身份上不惹人眼,十哥卻是每走一步都躲不過皇阿瑪和世家宗親的窺探,這幾年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比自己何止難十倍百倍。
現在好不容易兵部是他說了算了,皇阿瑪轉頭又要他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胤祥想想都替他十哥難受,為此他連着好幾天都躲着胤俄。
平常恨不得天天睡在胤俄書房裏的人,三天沒見影兒,連前院裏的管事都暗自打聽,是不是十三爺在宮裏挨了萬歲爺的罰,出不了宮了。
之後還是胤祐出面,把躲在上書房的胤祹和胤祥一人一腳踹進兵部,兩人這才跟在胤俄後頭逐步把兵部的差事接過來。
自己成了親得了差事是好,可每次一想到自家十哥的前程,心裏又總要不得勁好久,直到這會子胤俄有了去處,兩人這才真正歡喜開了。
“十哥,這下可好了。”
“嗯,好了,這下可不耽誤咱們十三爺去寒舍蹭飯了。”
胤祥那點小心思瞞得過誰?只不過胤俄懶得解釋罷了。現在戳破了胤祥也不覺得尴尬,反而點點頭,“明天讓嫂子準備冷吃兔和燈影牛肉呗,我和十二哥陪你喝點兒。”
“你啊,心思怎麽這麽重。”外人看胤祥,都說十三爺仗義還還有幾分俠氣,但胤俄看十三卻總還能看見當年那個護着兩個妹妹,卻依舊倔強挺直了腰杆的少年。
“心思不重那不成傻子了。”胤祥倒也不犟嘴,反而理直氣壯得很。
接了聖旨,兵部就不好多待了。往後胤祹胤祥有什麽事可以去九門提督衙門那兒找自己,衙門就設在崇文門裏頭,離着六部不遠,一擡腿也就到了。
自己那個小院子裏的東西,忠全會安排人收拾好直接送去新衙門裏,胤俄跟來恭賀自己兵部的老大人寒暄之後,便利索上了馬車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