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水靈靈地穿了?
水靈靈地穿了?
清晨的第一抹陽光将一棟破敗的居民樓籠罩,陽光斜照進了一間雜物垃圾堆滿的不足二十平米的房裏。
房裏東西雜亂無章,裏邊的家具被砸爛躺在地上,灰塵遍布,牆上到處是血紅的字跡。
即便陽光照進來,卻也驅散不掉裏頭的死氣沉沉。
一張木質床上,一個人趴在上邊,臉已經呈現黑紫,渾身上下漂浮着死氣,旁邊散落着滿滿一地的酒瓶。
“咳咳咳……”
突然床上的人面部漲紅,然後劇烈咳嗽。
“嘔……”
緊接着趴在床邊不斷嘔吐。
食物混着酒的嘔吐物滂臭,沈桉盯着床下的一攤嘔吐物陷入混沌恍惚之中。
緩了好一會兒沈桉眼睛才逐漸清明。
看着眼前陌生的環境。
外頭的太陽折射進來,卻也驅不走這裏頭的潮濕破敗。
可是,他不是死了嗎?
沈桉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明明加班回去路上被歹徒一刀割破大動脈,他痛得呼吸不了,為什麽沒有一點傷口。
再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長指甲粉嫩,沒有一點繭,這哪裏是他的手。
他的手一堆繭,也很粗糙,為了生計,除了主業工作,還到處兼職,工地也去過,哪有這麽好看一點傷痕都沒有的手。
一定是幻覺。
死了後才有的幻覺。
沈桉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前一切完全沒有變化。
然後一大段一大段奇奇怪怪的記憶開始侵襲他腦海。
這居然是一本耽美小說書裏的內容。
自己穿的這位兄臺是書中的男配。
因為對書中的男主單戀過分偏執愛做出了不少蠢事。
愛而不得所以各種對付男主黎鶴揚喜歡的那個人,也就是這本書裏的另一位男主宋寧景。
沈家為了做生意無所不用其極,而沈桉算是後期黑化的人。
黎鶴揚最後将身為反派的沈家打垮,沈桉母親自殺,父親求人的時候被侮辱,明明已經忍下來,卻因為喝酒過度倒在路邊,被嘔吐物嗆住氣管窒息身亡。
沈桉背着巨額債。
看着牆上到處都是油漆寫的周聿禮大名,詛咒其不得好死,落井下石之類的,沈桉看着都覺得瘆人。
周聿禮?
周家家主,是書中對另一個主角受同樣偏執的人物。
書裏說他心狠手辣,黑白都沾點,主角受宋寧景是他的白月光,小說裏提了一嘴,周聿禮認定兒時時是宋寧景救了他,也因此對其愛而不得。
好老套的梗。
周聿禮為了保護他喜歡的人,特別針對沈桉,因為這家夥愛而不得的氣全撒在這位大佬心念念的白月光身上。
跟沈家生意上也一直不對付。
沈家破産後,債換成沈家一直不對付的死對頭周聿禮。
被迫簽下協議。
沈桉必須配合他安排的各種工作,工資拿來抵債。
他現在唯一剩下的就是這一間破敗的小出租房,沈桉母親自殺前托人給他在這裏買的一間二手房。
之所以這麽破敗,連小區都不算是,附近路燈幾乎都是壞的,大部分人都搬出去,剩下的都是一些孤寡老人。
這一帶治安也不是很好。
之所以選擇這裏,沈母估計也是想讓他能藏身。
只是轉天就被周聿禮發現,被迫簽下協議。
吃喝住行被嚴格把控,目的便是想挫挫這個小少爺的傲骨,自尊心極強的沈桉自然不依,好家夥,在開始執行還債協議前把自己先噶了。
一想到債務一般小說都寫得比較誇張,沈桉頓時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是什麽概念?
破敗的門被敲響。
沈桉下床的時間看到地上的嘔吐物忍不住yue了一聲,然後去開門。
開門瞬間裏頭的味道讓幾人眉頭一皺。
門口站着幾位大漢。
為首的是一名戴着眼鏡穿着灰色西裝灰褲子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沈桉還沒徹底緩過來,下意識道:“你們誰啊?”
“你好,我是周老板的助理,我叫劉程,專門過來帶你去上班。”
“上什麽班?”
“您這是忘了您欠老板的債務了?”
這人說完還将份文件揚在跟前,差點沒戳沈桉臉上。
“我沒瞎,遠點兒。”
“請吧。”
沈桉餘光瞥見上頭的數字有點震驚:“等會兒,我家一共欠多少?”
“1,2,3,4,5……”
整整八個零?
五億。
突然他也想真的死去了,這什麽開局。
“沈先生,怎麽了?”
沈桉給自己用力按人中後,大手一揮:“帶路,立刻馬上去上班。”
“可是你家裏要不要打掃衛生?”
“不用,下班回來幹了拿鏟子鏟一下就行,現在濕漉漉的,不用理會。”
衆人:“……”
……
公交車站。
看着劉程給的二百塊錢,沈桉眉頭一皺。
劉程趕忙解釋:“如今你現在名下的財産全部算是我們老板的,所以這兩百塊錢是我額外給你的。”
“你真讓我自己坐車去上班?”
“你的一切都已經被監控,還請你不要亂起什麽逃跑心思,對你非常不利。”
“不是,你不怕被你們老板發現扣你工資?”
“當初因為我的失誤差點被老板開除,因為沈先生你的一句話,挽回局面。”
沈桉随口道:“不會是他懷疑你是間諜,然後我一句話讓他把對你的疑心給消了這種橋段吧?”
劉程點頭。
沈桉一陣無奈,他差點忘記了自己現在已經穿到小說的世界裏,什麽都有可能的。
“謝了,不過這兩百塊錢我也坐不了了公車啊?”
“怎麽可能?”
沈桉走到公交車站站牌,敲了敲上邊:“兩塊錢一人,這二百塊錢我總不能投一百進去吧?”
劉程這才反應:“非常抱歉。”
看他翻遍口袋都沒找出來一塊零錢,沈桉嘆了口氣,轉頭就去了不遠處的便利店,拿了兩瓶水。
老板看了眼他:“沒零錢找。”
“老板,剛進來我還看到你給人找零,怎麽可能沒錢找?”
“這麽大張錢,就買兩瓶水,怎麽找?”
沈桉站直:“确定不收?”
老板坐下嘟哝道:“這年頭,誰還直接用這麽大張現金買東西,不收怎麽了?”
“拒收現金違法的。”
“你小子……喲,這不是我們那落魄小少爺嗎,都住這塊破地方了,還裝……”
沈桉将水放回原處,從老板的手裏拿過他的錢,還順手在一旁的驗鈔機驗了一遍後,直接走人。
順手把身側已經拿出手機準備微信支付的的劉程一并拽了出去。
“你做什麽,就兩瓶水。”
“重點不是這個啊,我需要換零錢,我還好心買了東西,哪天我就把他舉報了。”
說完沈桉沒讓劉程跟着,自己就往對面的超市走去,這回沒有買東西就成功換到零錢,沈桉沖店員表示感謝後,火急火燎回來,拿出手機點出二維碼:“我上班的地兒在哪兒,趕緊掃我給我發個定位。”
“哦,行。”
沈桉娴熟看向站牌迅速找到路程:“北環路,坐106路車對吧?”
劉程也不太确定:“應該是吧。”
“呵呵行了吧,一看你就是沒擠過公車,”沈桉擡眼正好瞅見正往站牌幽幽駛來的106公交車,趕緊掏出錢,“那個啥,車來了,我上班去了啊,你那邊交待好沒有?”
“放心,已經安排好,你過去找樓面主管就可以。”
“那行,回見。”
沈桉說完沖劉程擺擺手,然後得車子停穩,無比熟練地跑上公車,投幣,找準後排位置,一氣呵成。
全程劉程看在眼裏,也看得是目瞪口呆,含着金湯匙出生。
這整個滬城,誰人不知是不知普通人疾苦,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貴沈家少爺,怎麽現在一副市井氣息。
沈家落魄被迫住進這破敗老式居民樓,可這才多久,習慣也不可能朝令夕改的。
這确實看不透了。
沈桉上了車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反應會不會讓劉程起疑心。
轉頭又一想,起疑心就起疑心吧,欠這麽多債,讓他來打工還債,做自己還不行了,他這輩子都裝不會什麽嬌貴少爺作派。
能以另一種方式活着,能做的只是幫原主打工掙錢還債了。
滬城玉沙區,街上一家名為福禧商務大酒店門前。
“這是老板給你安排的兼職酒店,酒店接待的賓客都是生意場上的,平時工作的時候希望你注意一些,不要惹怒老板。”
看着還算氣派的招牌,看着微信裏劉程給他發來的信息。
沈桉嗤了一聲,生意場上的人?
他怎麽可能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呢?
書裏的沈桉家也是生意人,現在沈家倒臺破産,家破人亡。
沈家少爺一夜之間從天上到地下。
往日死對頭成了其債主。
被迫來這種地方當服務員,看笑話的肯定不少,加上小說裏搞沈家的是誰,那可是男主啊。
男主都有主角光環,一個炮灰角色等來的是什麽,無非就是落井下石。
沈桉卷起衣袖,能怎麽辦,只有幹起來呗還能怎麽滴。
如果真有人來看笑話的話,既然都是生意人,推銷出去酒,不知道這種酒店裏推銷酒有沒有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