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債主太聒噪怎麽辦?

債主太聒噪怎麽辦?

沈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死了,還是真能回到現實世界裏。

只是,他突然又想到,自己如果真的回到現實這肉身該去哪裏找,現在估計都已經被火化。

恍恍惚惚之間,他聽到一個人的聲音。

“沈桉,你真這麽想死,就不考慮你母親?”

“我手下人來說,她病了,你要是死了,你要她跟着你一起死?”

“我要你立刻給我起來,你聽到沒有?”

“沈桉……”

“醫生他怎麽還沒醒,到底怎麽回事?”

“沈桉,你再不醒來,我立馬給你媽斷了藥,你們沈家都死絕了最好。”

“……”

太聒噪了。

沈桉簡直聽不下去了,他睜開眼睛,沖着在他耳邊各種吵吵的人嘟囔:“你特麽的威脅誰呢?”

然後下一秒脖子又被捏住,周聿禮發出那好像被冰塊喇了嗓子的聲音:“死了一次,嘴巴都變臭了?”

“那可不,昏迷幾天,牙都沒刷,要不要聞聞?”

周聿禮別過腦袋,一拳頭直接砸在床沿,震得沈桉腦袋嗡嗡嗡的。

醫生沖過來:“周總,病人剛醒,您可不能這麽刺激他。”

周聿禮別過身:“趕緊給他檢查,還有哪裏有毛病?”

“是是是。”

沈桉瞅着這貨看着自己的眼神,他有點看不明白,也就沒有說話。

醫生檢查後表示可以脫離危險期,可以轉去普通病房。

沈桉看着慘白的天花板,心裏再度喊冤,他都那樣撞了,咋還不死,果然,穿進書裏就是不一樣,生死文字就能給你決定了。

轉去普通病房,周聿禮還算有良心,是單人間。

不過沈桉也就沒有再看到他。

沈桉額頭包着厚厚的紗布,縫了十幾針,後續可能會留下疤痕。

換藥的時候疼得看了一眼,縫的還不錯,應該留不下多大的疤。

他心裏有點過意不去,好好的一個人物被他一撞撞出疤來了。

“沈先生,您先好好休息,有什麽可以直接摁床頭鈴。”

“謝謝醫生。”

醫生出去後,劉程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跟着他進來的是劉菲。

她一進來就沖到沈桉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吓死我了,你怎麽突然去撞墓碑呢,你不怕死的嗎?”

看到劉菲一臉淚痕,沈桉吓得不輕:“我沒事不是嗎,你看現在好着呢。”

劉菲轉頭對劉程埋怨:“你也真是的,我都說了,周小姐的死怎麽可能跟他有關系啊,她就是因愛生恨。”

劉程明顯不服:“劉菲我說過什麽,能不能不提了?”

“為什麽不能提,我就不信她真的愛沈桉,真正愛一個人只想他更好,而不是栽贓。”

“夠了,你再這樣我不會讓你過來看他了。”

劉菲這才閉了嘴,她把帶來的食盒打開:“我給你熬了湯,喝一點怎麽樣?”

沈桉受寵若驚:“我還真有點餓了,謝了。”

“沒事兒,你昏迷了好幾天了,應該補補。”

湯很鮮甜,沈桉突然很感慨:“好喝,我好久,沒喝到這麽好喝的湯了。”

“以後我天天給你送來。”

“這多麻煩。”

劉菲看着沈桉,眼底極其複雜:“不麻煩,你好好養病。”

沈桉喝了兩碗雞湯後,就已經有些撐了,劉菲又開始收拾東西,給他削水果,各種忙碌,劉程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也沒說話。

見他欲言又止,眼神閃爍,一直不敢沈桉這邊看,他現在也懶得多說,多說無益。

“劉菲,你得離開,老板要是知道,會被說,我已經給你足夠多的時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在外邊等你。”

劉程又看了眼沈桉,然後走了出去。

劉菲将削好的水果遞給沈桉:“我走了哦你好好休息。”

“我真挺疑惑的,你哥那麽認為我,為什麽你還對我這麽好?”

劉菲也很實誠:“因為我喜歡你啊。”

沈桉已經打怵了:“還是別了吧。”

“哎呀放心了啦,我才不會故意留什麽遺書來害一個無辜的人啦,”劉菲拍拍沈桉肩膀,“我以後,可不可以叫你一聲沈哥啊。”

沈桉略為遲疑:“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學長啊,我們以前同一個大學的,你其實還幫了我不少,我一直記得的。”

沈桉這回可算明白了,書裏的這個炮灰角色居然還幹了不少好事兒,這要是重新開本書,可不妥妥的男主嘛。

男主都有主角光環。

只可惜他還是在配角欄,注定沒有什麽光環。

劉菲試探着看他:“可以嗎?”

“可以。”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劉菲沉吟片刻後又說,“其實我就是覺得你長得特別好看,想跟你做朋友,我喜歡跟好看的人做朋友。”

直白得有些離譜。

“你還以貌取人呢?”這姑娘耿直得有些無奈,沈桉心下松下來不少,說話也就随口就來。

“我可沒有,你看我對周總不也挺客氣的嘛。”

“噗嗤……”

沈桉徹底繃不住笑開了,這一笑又把劉菲迷得拿出手機咔嚓咔嚓了好幾張。

沈桉:“……”

說笑間,門推開,病房裏溫度急劇下降。

周聿禮站在那兒,臉色又開始兌墨水一樣了,估摸着已經聽到了他倆的談話,沈桉斂回笑容。

“出去。”周聿禮說。

劉菲麻利收拾好東西,略過周聿禮麻溜地跑了。

走到門口還對着沈桉做了口型:“保重,明天來看你。”

再周聿禮轉身的時候迅速将門關上。

沈桉搖頭,沒想到劉程那個死氣沉沉榆木腦袋的家夥會有這麽個可愛耿直的妹妹。

“說的,挺開心?”周聿禮脫掉外套丢在床頭,走近沈桉。

對于他的靠近沈桉下意識瑟縮,他将被子拉上一些,将自己包裹嚴實。

“我沒害你妹。”他說。

“我會查清楚。”

沈桉堅持:“有證據拿出來,我沒害她,別整天以自己認為的事情加蓋在我身上,我是不服的,我也沒必要說謊。”

周聿禮沒有回答,眼裏的冷漠越來越深,沈桉閉上眼睛,這種債主好煩。

其實沈桉的靈魂恢複得非常好,可是配角哥的不行啊,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嬌生慣養的原因,他從穿過來就覺得心口這一塊特別疼。

身體也特別弱,小說裏都是描述的男主們的細節,作為炮灰男配,沒有太具體化的描寫,純粹是靠他自己體會。

今天不知明天劇情會發生什麽,沈桉心裏也沒底。

另外這個周聿禮陰晴不定,現在他不說話,臉色一會兒好一會兒壞,他看着腦袋都疼得不行。

“周老板……”

“我說了我會查清楚。”

沈桉也不犟:“現在上哪裏查,人都死了,她的遺書上全是我的名字,您也深信不疑,另外,是您說的,讓我死了您就相信我沒有害她,我死了一回了……”

“沈桉,我說的很清楚,我會去查清楚,你現在給我閉嘴。”

聞言沈桉乖乖閉嘴不說話,他五官生的稠豔,卻恰恰臉上有着嬰兒肥,不僅沒有中和這份稠豔,反而更為驚豔,如今他嘟着嘴不說話,叫周聿禮看得旺起來一股莫名的情欲,叫他口幹舌燥。

然後把沈桉床頭的一杯水一飲而盡後揚長而去。

沈桉:“……他是不是神經病啊。”

接下來的住院日子沈桉沒見過周聿禮,倒是劉程來得及,劉菲被周聿禮調去外省分公司。

沈桉忍不住揶揄:“他是不是有點癫啊,好好的把人調去幹嘛,誰不知道他想什麽?”

劉程把吃的拿出來擺整齊:“趕緊吃吧,吃完我好交差,都是老板安排酒店做好的。”

沈桉也不說了,菜色挺好,他真的餓壞,也不客氣大快朵頤,直接忽略一直用別樣眼神看着自己的劉程。

吃飽喝足看到他還在看着自己,沈桉都替他眼酸:“哎喲,你眼睛不疼啊這麽瞅着我?”

劉程移開視線:“吃好了?”

“嗯。”

沈桉也不跟他搞什麽啞謎:“劉程你想說什麽說吧,碑我都敢撞,沒有什麽話不能聽的。”

“沒有。”

“你剛才一直打量我,是不是覺得,你們老板的處理方式讓你非常不爽啊。”

劉程眼神當即就閃爍不明,視線察覺到沈桉看他,趕緊移開:“是,不過我會繼續去查。”

“你也就不需要隐瞞,你喜歡周文心對吧?”

“是,我喜歡她。”

沈桉點頭:“行,那我明白你的敵意了,周聿禮說會去查,你們都去查,盡管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說完他躺下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睡覺了。

劉程心裏一頓輸出,嘴上一個字說不出。

“出門的時候麻煩關個門,這邊晚上隔壁老是吵架,太吵了。”

劉程:“……”

聽着腳步走遠,門也合上,沈桉才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漆黑,一點光都透不進去。

住院一周後沈桉出院,他自己拎着生活用品搭着公車回家,拒絕劉程送。

沈桉這副身體真的體質太差,住院一周回去養了将近一個月也是恢複得很差,還落下頭疼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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