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才不管他

我才不管他

沈桉和周聿禮關系緩了不少,他發現周聿禮開始給他準備了零錢,雖然不多,沈桉還是一筆一筆記下了債。

來的時間也少了。

這樣他倒是覺得輕松,開始在手機上找兼職,找到一個在劇院打掃衛生的兼職,周結。

沈桉興致勃勃去面試,劇院裏他住的地方有點遠,去的路上他還看了周圍的房子,想着以後有收入了出來租一間。

轉頭又想到沈夫人不都已經給他買了房子了嗎,憑什麽要去租房子。

想到明明沈桉的房子卻被周聿禮霸道強制不能回去,他就覺得憋屈,哪天等有機會一定得拿回來,不然沈夫人出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劇院面試點在後院,出來的時候前廳有人在演出。

兼職的是打掃劇院裏的衛生,如果劇院表演人員缺人需要偶爾扮一些角色,背景板角色。

這是額外算工資。

面試官是一個中年女人,看到沈桉的時候兩眼一亮,都不需要沈桉問什麽她就讓他留下聯系方式。

聽着臺上咿咿呀呀的,雖然沈桉聽不懂,卻感覺也是有一股韻味在。

場裏人不多,沈桉正準備悄悄從場裏繞出去,卻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聿禮。

他怎麽會在這兒?

他正盯着臺上唱着戲詞的女孩,看他盯得特別入神,沈桉下意識順着他的視線看上臺。

女孩沒有扮上相,而是略施粉黛,手上持着一把折扇,明眸顧盼,身姿婀娜。

不僅周聿禮看呆了,沈桉也看愣了。

這個女孩,真的好像周文心。

再看周聿禮,遠遠的都能看到他眼圈紅了,坐在旁邊還有宋寧景。

宋寧景輕輕給他拍着背,動作非常溫柔。

沈桉垂眸将口罩拉上,離開。

那天晚上周聿禮醉酒回來,他就趴在沙發那裏,沈桉本不想理會,又怕他被嘔吐物窒息,沈桉父親就是這麽死的,明明但凡有個人幫一把,就都不會死,

而沈桉自己也是這麽死的。

他醒來的時候也差點被嗆死過去,這種感受太可怕。

沈桉端來一盆水給他擦臉,将垃圾桶放在一旁,将他側位躺着,本來想把他扶到沙發上,可這人比他高了一個頭,人高馬大,書裏說是中俄混血,力氣大得離譜。

他實在沒有辦法把他扶到床上去,另外,他就算沒有潔癖,也沒辦法忍受一個酒鬼躺在他晚上要睡的床上。

周聿禮準備的這個房子只有一個卧室。

每一次來除了那種事他拍拍屁股走人,沈桉自清理自己換床單,每每想起現在已經可以算是還債他就想象被狗咬了一口。

不然他覺得自己一定會抑郁。

最後,沈桉放棄把他扶到房間,就讓他躺在沙發上,他非常好心給他蓋了一床薄被。

厚被子沈桉需要蓋着。

洗澡的時候心髒又開始疼了,沈桉仔細檢查着這具身體,發現心口處居然有一道非常細的疤,說不上來是什麽疤,如果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沈桉摁着這道疤,沒有太大感覺,難道只是他的錯覺?

一向心大的沈桉也沒繼續多想,揉了揉心口緩和後,披上衣服回房間睡覺。

路過客廳,周聿禮人高馬大,縮在小沙發上看着挺憋屈,沈桉也只看了眼,直接進了房間。

這又關他什麽事?

第二天。

沈桉是被周聿禮掐着脖子醒來的。

“周聿禮,你幹什麽?”

“都敢直呼我大名,看來膽子還真是肥了?”

沈桉掙開他的手:“我不懂周老板您什麽意思,大早上的過來掐人脖子。”

周聿禮眼神冷冽,眼下烏青,身上依舊是一股酒味兒,平時油光蹭亮的發型這會兒順着毛,胡子拉碴的,怎麽看都跟平日那個不茍言笑,猶如閻王爺一般的周聿禮不像是一人。

“沈桉,你把我扔在沙發上,自己在這裏睡得這麽香?”周聿禮的手在沈桉臉上輕拍,不疼,侮辱味兒卻異常明顯。

“我力氣小扶不起周老板您,抱歉了。”

周聿禮輕笑:“呵呵,還知道服軟?”

見他神情已經緩和許多,沈桉順着這個繼續說:“不然呢,周老板您喝酒喝過頭,還知道找上我這裏,說明需要我,只是我沒有辦法,也不好叫人,就只能委屈您在沙發上勉強一晚,要不,我現在給您放洗澡水,泡個澡?”

周聿禮從沈桉身上起來,扯了扯領帶,一臉疲倦:“不必了,我去公司。”

“哦。”

“沈桉。”

“怎麽了,周老板?”

周聿禮盯着沈桉,微眯着眼,許久他才開口道:“有時候我還真看不懂你,到底是真裝,還是假裝,沈桉,你現在還分得清你自己嗎?”

笑話。

自己又不是書裏的沈桉,他當然不知道這個沈桉真實想法是什麽了,畢竟小少爺自尊心極強,已經把自己噶了。

他也不是什麽少爺,不過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人。

他得了書中沈桉的身體重活一次,只得拼了命替他還債,自己才能真正活回自己。

眼下周聿禮這個債主看自己的眼神已經不同往日,怎麽看都讓沈桉後背發涼。

見沈桉遲遲沒反應,周聿禮暴脾氣又上來他一把将床上的沈桉揪起來:“最好老老實實待在家裏,我不想你出去惹事生非。”

沈桉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我都聽您的。”

“你這話鬼才信,黃梧良的事情已經解決,不要跟葉家人聯系,否則,将來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周聿禮手上力氣一松,沈桉習慣性往後倒去,後腦勺擱在床頭,疼得他忍不住叫了一聲。

卻不想這撞腦袋的動作把人家惹開心,嘴角揚得跟什麽似的。

沈桉:“……”

神金一個。

周聿禮一離開,沈桉就起床洗漱換衣服出門。

劇院離這裏有些距離,第一天上班就遲到貌似不太合适。

沈桉趕到的時候時間剛開始。

劇院院長錢琪沖沈桉招手。

“不好意思院長,差點遲到了。”

“無妨,今天有人包場,你去場裏檢查檢查,搞好衛生就行了。”

“行嘞。”

沈桉去工具房換上劇院保潔員工的工服,拿着工具就去劇場開始打掃衛生。

錢琪站在不遠處看着認真熟練做着清潔人員工作的沈桉,眼神變得越發幽深複雜。

整理好衛生,沈桉累得腰已經快直不起,他放好工具換回自己衣服出門準備離開,遠遠看見周聿禮和一個年輕女子朝着他這邊走來。

大白天翻牆也不合适,沈桉閃身躲進工具房,透過門縫瞧着兩人有說有笑走來。

上次那個女孩畫着濃妝,看不清,現在看清她的模樣,真的可以說跟周文心一模一樣。

看上去周聿禮對女孩非常好,兩人經過時沈桉聽到女孩說:“周先生,您對我這麽好,還投資劇院太感謝了。”

周聿禮說:“我有個妹妹,也喜歡唱戲,看到你,就想到她。”

“哦,是嗎?”

“抱歉,我沒其他意思。”

女孩笑道:“雖然我不太喜歡自己被人說像誰,可是那人是您的妹妹,我也覺得榮幸,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重新認識一下?”

周聿禮笑:“當然可以。”

“周先生您好,我是李佳奈。”

周聿禮伸手:“周聿禮。”

李佳奈笑得很開心,她也回握:“好了,現在請周先生去前臺入席,我需要離開一會兒。”

“好。”

“周先生,結束之後,我先去換衣服,希望到時候您可以稍等會兒,今日得了您的幫助,我們劇場才得以重獲新生,必須請您吃一頓飯才好。”

“你不喜歡應酬也沒問題。”

李佳奈搖頭:“不,我是成年人,有些事情需要做的還是需要去做,逃避對我的成長沒有什麽好處,有周先生在,我什麽都不怕。”

周聿禮下意識擡手替李佳奈整理頭發,就在堪堪觸碰到的那一刻他驟然清醒,這不是周文心。

只不過是跟她有幾分像的女孩而已。

可她們兩人真的太像了,像到仿佛自己的妹妹從來沒有離開過。

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走路,甚至是骨子裏的倔強,都這麽像。

從沈桉的位置可以真切看到周聿禮那瞬間紅透的眼眶。

周文心的死真的是他心裏的一根刺,可這何嘗不是沈桉心裏的刺兒。

沈桉從未和她有過過多交集,說是陌生人都不為過,卻因此被周聿禮誤會,與黎鶴揚宋寧景他們一起聯手迫害沈家。

沈家本就和周家沒有什麽私仇,莫須有的罪名讓他們沈家家破人亡。

想起來沈桉都替書中的沈桉感到憋屈和心疼,他的确為了愛情做了不少錯事,但都沒害死過誰,陷害他人這事他做得确實不對。

只是書裏有一段沈桉自己的心理剖析,他的确沒有真的打算陷害宋寧景,之間有人借刀殺人,最後罪名落在沈桉頭上。

不難說這個沈桉也是單純過頭的人,滿以為自己聰明絕頂,其實不然。

就是一個實打實戀愛腦,最後把自己輸的一幹二淨。

如今沈桉也只能嘆氣,他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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