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的人好碰嗎?
我的人好碰嗎?
周聿禮坐在那兒,氣質矜貴,卻猶如惡魔。
沈桉被盛于峰拉着入座,就挨着他坐着。
他身上噴着香水,一靠近沈桉就有點作嘔,他穿過來後發現這裏的沈桉味覺異于常人,聞不了香水。
但凡有噴着濃郁香水的人員靠近都會頭疼加惡心。
沈桉微微移了移,那人又往上貼。
“沈少爺,來,喝一杯,敬一下我們周兄的得償所願,也敬一下你現在,還活着。”
這算哪門子的祝願,沈桉看他整個人幾乎都要貼在自己身上,非常嫌棄,他輕推了一把盛于峰:“盛少,麻煩您稍移下您金貴的身軀,我這邊沒位置了。”
推搡在盛于峰看來就是一種趣味活動,他不僅不讓,反而貼得更緊了,甚至于沈桉都能感受到這貨的手已經覆在他後腰的位置。
包廂裏燈光不暗,所有人都能看見盛于峰的動作卻沒人有異樣反應。
“盛少都主動邀請,怎麽不敬酒?”周聿禮突然開口。
沈桉看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酒杯:“來,盛少,我敬您,以前有什麽得罪的,今天就跟您道歉,還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成嗎?”
盛于峰被沈桉這模樣直接逗樂,覆在他身後的手已經不再局限于只是撫着,而是已經掀進裏頭,把沈桉整得渾身激靈。
周聿禮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死人模樣,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也是。
以前的沈桉高高在上,現在被周聿禮呼來喝去,圈裏人都知道沈桉受制于周聿禮,可卻并不知道他們那檔子事。
因此在他們看來,盛于峰對自己做出來什麽,都是正常的。
眼見盛于峰的手越摸越往下,沈桉按耐不住要掙紮,擡眼卻見到周聿禮正死死盯着自己。
這是打算要他接受?
見周聿禮也沒有反應,盛于峰便再沒有任何顧慮,一手就将沈桉攬到自己腿上:“這小腰,還挺得勁兒?”
沈桉推開:“盛少,咱們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你老板都沒說話,怎麽就不合适了?”
看盛于峰唇想要貼過來,沈桉眼疾手快拿過酒杯就塞進他口中:“盛少,這酒您都還沒喝……”
“老子喝不喝關你屁事……”盛于峰手往沈桉臉上一甩,耳光落下,酒杯也跟着落地,全場俱寂,周聿禮更是眼皮擡都沒擡。
有那麽一瞬間,一股憋屈和屈辱狠狠堵在心口,酸澀刺得眼眶有些發燙。
盛于峰沖着沈桉笑:“你看,都這樣了,你老板都沒話,還掙紮給誰看啊?”
沈桉深吸一口氣,他微微湊近盛于峰:“盛少,方才那一耳光,打得,可是舒坦了?”
“賤人就是賤人……”盛于峰一只手一直游在沈桉腰間,揉捏得正上頭,眼裏莫名晦澀,“都被打得臉通紅了,還得這麽賤,跟着我呗,保證讓你,吃香喝辣,每天伺候好老子就行。”
沈桉嘴唇微微顫抖,極力克制壓抑着想把他踹死的沖動,他跟着盛于峰笑:“既然盛少出氣了,現在是不是輪到我了?”
“什麽?”
沒給盛于峰反應,沈桉手攥成拳頭直直朝他面門砸去。
“你敢打我?”盛于峰顯然被沈桉這操作驚住了,“臭婊子,還敢打我。”
沈桉擡腳就直接給了他腹部一腳,後者疼得哇哇叫,可惜原主身體體質實在過于欠缺,力氣根本出不來幾分。
後腰突然一涼,沈桉轉身,周聿禮一腳朝他踢來,躲避不及,直直命中腹部。
沈桉被這一踹飛出好遠,躺在地上半天動彈不了。
眼淚不争氣落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哭,這該死的眼淚讓他心變得悶悶的。
一定是因為太疼了。
一定是。
即便這麽想,他還是覺得有股火氣在胸腔裏瘋狂上漲,胸口都被漲得生疼。
周聿禮蹲在面前,手掐着他下巴把人扯起來:“沈桉你這性子,到現在還是沒改得掉,我就來教你改掉,想想你的母親。”
沈桉一怔,下一瞬他整個人懸空,一瞬間天旋地轉,他被周聿禮扛了起來。
“周聿禮,你幹什麽?”
“讓他們知道你現在是誰的人。”
“你瘋了嗎?”
“我是瘋了又怎麽樣,沈桉,這不都是你的功勞。”
衆人被周聿禮舉動鎮住。
盛于峰剛要開口就被周聿禮陰郁眼神震懾住,他說:“我的人,好摸嗎?”
僅僅六個字,把盛于峰吓得差點沒站穩:“周,周少……我,我不知道……”
周聿禮擡腳沖着他胸口就是一下,他力氣驚人,這一踹,盛于峰躺倒在地,直接吐了血沫,沈桉突然有點慶幸,剛才周聿禮沒對自己下死手,不然他今天鐵定噶了。
這回全場真的全部安靜,沒人敢上前攙扶盛于峰,都悻悻着。
沈桉被周聿禮扛出包廂,走進電梯,直達住房區。
看到電梯樓層停住,沈桉慌了,他蹬腿:“放我下來,周聿禮……”
“今晚酒店被全包下,放心,算是給你一個面子,不會有人看你的那副醜态。”
周聿禮不管沈桉怎麽掙紮,下盤穩得驚人,掙紮無果,被扔進床上,沈桉放棄掙紮,嘴上卻也不肯罷休:“周聿禮,你能不能放過我?”
“把你的命廢了你都還不起債,也就這點用處了。”
周聿禮摁着沈桉,一手在他下邊抓了一把,疼得沈桉一抽一抽氣。
“周老板,您,這使不得,我錯了。”
“錯哪裏了?”
“我不該打盛少,我錯了。”
後腰被一只手非常用力搓的時候沈桉渾身激靈。
“沈桉你也是個蠢的,他摸,你就一定得給他摸?”周聿禮摁着摁着就來了火氣,一下把沈桉揪起來,“你就不知道拒絕?”
“我看您沒反應,就,就以為您同意的。”
“看不出你還有這麽賤的時候啊,挺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的。”
沈桉看着這人跟個瘋子一樣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突然覺得悲從心來,他鼻子有些發酸。
“哭什麽呢?”臉上被周聿禮輕拍,不是那種安撫,而是一種警告。
被翻來覆去折騰不知道多久,沈桉人已經迷糊過去了。
也是在迷迷糊糊之間聽到周聿禮不知道跟誰的對話,口口聲聲提及自己只是一個玩意兒。成了他口中的東西,也是,明碼标價,可不就是他眼裏的東西。
沈桉被弄得太狠,周聿禮讓劉程送他去的醫院。
有點丢臉,沈桉想,每一次住院都是因為那種事,太丢人。
好在周聿禮也是要臉的,給他安排私人醫院,環境挺好,單間。
住院期間就沒再見過周聿禮人。
住了幾天院,沈桉走路才算利索起來,但還是得有人攙扶。
劉程給沈桉把飯菜騰出來,說:“沈夫人今天會來這檢查。”
一句話把原本神色恹恹的沈桉給激活,他擡眼眼裏放着光:“真的?”
“是,我安排的。”
“劉助理,所以她不該是今天過來的?”
劉程沒有否認:“正好你在這裏,你可以過去看看她。”
從劉程的眼裏沈桉大概能看出來什麽了,母親孟雲身體看來是真的出狀況了。
半個小時後,有人給劉程發了信息。
“來了是嗎?”
“是。”
沈桉沒辦法疾行,由劉程攙扶着去孟雲在的科室,看到是腫瘤科,他心口突突只跳:“她,還好嗎?”
“精神挺好,今天過來拿病理報告。”
“惡性還是良性?”沈桉急切問。
“我先過來你的這邊,所以病理報告還沒看到。”
周聿禮一個電話突然打過來,緊接着電梯門開,他人就這麽水靈靈出現,劉程頓時熄火。
沈桉嬉皮笑臉:“周老板,您怎麽過來了?”
“腫瘤科?”周聿禮說,“沈桉,你又想幹什麽?”
劉程解釋:“沈先生說要去樓下花園走走。”
周聿禮冷笑:“是嗎,今兒個外頭下着雨,你們上哪門子走走?”
“我就是想雨中走走,周老板,我的原因。”
周聿禮直接無視他的解釋:“看來還不算嚴重,安排出院,回去陪我。”
沈桉說:“都裂了,幹不來了。”
周聿禮一張臉鐵青。
他擡腳踢壞門口垃圾桶:“還不馬上給我帶回去。”
沈桉被劉程攙扶着回病房,經過醫生檢查得出結論,的确還需要住院,周老板臉色都快滴出墨水來。
待了沒多久,便離開。
劉程看着沈桉:“我們……”
沈桉躺在床上:“我不去了,我就待這兒,不能牽連你。”
劉程沒法:“可是,你不是一直想見你母親嗎,這個機會難得。”
沈念擡了擡眼皮,一雙眼睛黑漆漆的,死水樣的沉:“你走吧。”
“沈桉?”
“如果連你将來也不能接觸到我媽,我可就更沒指望了,”沈桉閉上眼睛,“你走吧,我現在很累了,想休息。”
“那好,你先休息。”
劉程走後,沈桉這才睜開那雙已經變得灰撲撲的眼睛,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表情,只是覺得心口酸澀得厲害,眼睛也燙得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