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瀕死
瀕死
這主動下跪還算有點用,很快,強行灌酒的那個對手公司經理被揪出來。
人抓了,也被劉程親自動手廢了,可是劉菲的傷害也彌補不回了。
這件事有劉程在,他自然也不會讓劉菲這類的傷害被人擴大化。
當然,也是這件事讓沈桉再度起了逃走的想法。
他必須要走的。
劉菲打算要回老家省城修養一段時間,臨走的時候沈桉把一個錦盒遞給她。
“這是什麽?”
“你自己看看。”
劉菲看着盒子裏的金鎖,滿臉詫異:“這太貴重我不能收。”
“我媽送的,應該是開過光的,可以保佑人平平安安,希望你一路順風,平平安安。”
劉菲不願意收:“也是給你的祝福,我怎麽能收?”
沈桉說:“也不過保佑了二十餘載,沒事,你拿着吧,不收我可生氣了。”
平安鎖到頭來也沒有保佑到書裏的沈桉,他又不是他,不需要這些。
劉菲聽不懂沈桉的話裏有話,趕忙塞回。
“要是不收我可就生氣了,”沈桉說,“經過這件事,就接受吧,回去注意安全。”
劉程點頭:“既然你沈桉哥給你了,就拿着吧。”
“行,我就替你保管着,不,我一定時刻戴着。”
沈桉和劉程相視一笑,拍了拍他:“我回去了出來太久怕被瘋子惦記。”
“回去的時候小心點。”劉程說。
沈桉應了聲就走了。
劉菲是在一周後離開的滬城。
那天她大半夜鬼使神差地跑來問沈桉,有沒有看見劉程。
恰巧沈桉在睡覺,他這幾日心髒不是很舒服,是梁從南接待的,她正在給他熬藥膳。
将從南今天沒見過劉程,如實回答後,劉菲又多問了一句沈桉。
“你其實是想過來找沈桉的?”
劉菲猶豫不決,末了,她還是什麽都沒說,道了別就離開。
梁從南覺得不對勁追出去,卻差點踩到掉落在地的金鎖。
她撿起金鎖,金鎖上的字讓她心頭有那麽一瞬間震動。
轉頭剛進屋就見到沈桉下樓來。
“怎麽了?”
梁從南揚了揚手裏的東西:“撿到一個金鎖,應該是真的,運氣不錯。”
下一瞬就被沈桉奪了過去:“劉菲有來過?”
“劉菲?劉助理的妹妹?”
“對。”
“她說要找劉助理,我卻覺得是來找你的,我問了下她就匆忙離開了,追出去的時候就看到這,難不成是她的?”
沈桉沒回答,鞋都沒換就追了出去。
這一片沈桉其實還不算太熟悉,平時他出行都是劉程開車送,他自己一個人往來的機會不多。
沈桉緊緊捏着手裏的金鎖,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給劉菲打電話,那頭好久才接。
“你現在在哪兒?”
“我……”
“你來了這裏怎麽不叫我,你現在在哪兒,不是說要回老家?”
“我……”
手機裏傳來一陣刺耳剎車聲,沈桉整個人慌了:“你在哪兒?”
“我在光華路口。”
光華路口?
沈桉想到這不正是這片區域出去後的那條路,他沒管多少,直接就跑去了。
距離不遠,沈桉卻不敢跑得很快,他心髒感覺都快要跳出來堵住他的氣管,他疼得有些呼吸不暢。
剛跑到路口,劉菲身影就出現了,她一個人站在車旁,看到沈桉她趕忙揮手。
沈桉跑去:“你大半夜的怎麽過來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可是我總覺得,有人跟着我,所以,所以我不敢一個人呆在家裏。”
沈桉松口氣,他把金鎖重新給劉菲:“這個拿好。”
劉菲摸了摸脖子,才反應:“對不起啊,我穿的有點厚,沒感覺到。”
“沒事。”
“沈桉,我能不能……”
“走吧,周聿禮的房子很多房間。”
劉菲此刻才算是清醒過來:“你住在周老板的房子裏?”
“對。”
“你們真的是……”
沈桉說:“我們不是情侶關系,我不會喜歡他,我們這輩子都沒可能。”
“那我還是回去好了,我是明天的機票,住酒店一晚也可以。”
劉菲沖沈桉道別後就上車離開,目送她開車離開,一道人影從她後座坐直身子,被沈桉真真切切看到。
“劉菲,小心!”沈桉大喊,追了上去。
劉菲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身後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捂住,車子因此失去方向徑直拐進一旁的廢棄小區,随着一聲極其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子停住。
身後捂着劉菲的人因為慣性往前摔了過來,那人臉上墨鏡掉下,看清他的臉後劉菲渾身克制不住地恐懼。
那人手裏拿着匕首,沖着劉菲笑:“就你,還想整我,下輩子吧。”
“劉菲,快下車,車子漏油了,快……”
聽到沈桉的聲音,劉菲迅速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沈桉看到劉菲平安,趕忙把人拽過然後轉頭就是跑。
劉菲哭着說:“就是他,就是他……”
“誰?”
“他出來了,他沒被關進去。”劉菲哭着說。
沈桉反應過來,他看着從車上一瘸一拐下來的人,正是欺負劉菲的那個人渣,他不是被劉程揍過被關進去的那個經理張淵,怎麽現在出來了?
張淵滿臉諷意地看着沈桉和劉菲:“沈少爺,現在都落魄成這副樣子了,還多管閑事,活膩了,還是沒被周聿禮搞夠?”
“閉上你的臭嘴,胡說八道什麽?”劉菲聽不得別人說沈桉,她這會兒一點也不害怕了,“張淵,我哥沒把你打死,不表示,我不敢。”
“哈哈哈……”張淵像是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我們走。”
沈桉才懶得聽他這惡心的笑聲,他拉着劉菲離開。
“我們要不要報警?”
“他敢出來就肯定不怕這個,我們必須趕緊回周聿禮的房子裏,保命要緊。”
劉菲閉上嘴,緊緊跟着沈桉往周聿禮公寓跑。
心口細細密密的疼痛叫沈桉腳步再也移動不了,他緊緊抓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呼着氣,冷汗一直往外冒。
“怎麽了,沈桉?”劉菲扶着已經站不穩的沈桉,眼淚止不住落下來,“沈桉,你別吓我啊?”
沈桉安慰她:“我沒事,就是,心髒不太舒服。”
“我報警,我現在就報警……”
張淵身影突然從旁邊的草叢跳出來,正好出現在劉菲身後。
眼看他手裏的刀就要落在劉菲身上,沈桉咬牙把人拽開,他躲閃不及刀刺中他腹部。
只聽噗嗤一聲,沈桉居然不覺得疼痛,只是全身不受控制癱在那兒動不了。
張淵用力拔出刀,他也懵了,他還是第一次用刀傷到人。
劉菲目睹這一切,眼眶直接紅了,一輛黑色商務車從夜幕中疾速駛來,穩穩停下。
劉程先下的車,兩名保镖迅速跟着下車,直接将張淵摁在地上:“把他帶走。”
張淵瞪着血紅的眼睛:“你們幹什麽,放開我,聽見沒有,放開老子……”
劉程上前給了他一腳:“該去哪兒去哪兒,否則你命一定沒了。”
張淵被帶走,劉菲瞪着劉程:“你告訴我,你廢了他,你沒有是吧,你騙我的是吧?”
“對不起。”
“我對你太失望了。”
沈桉傷口一直在冒血,劉菲替他捂住,哭着說:“你堅持住,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有人為我難受,我還挺開心的。”沈桉說。
“我同意了?”
周聿禮的聲音傳來,沈桉靠着劉菲肩膀不想看他。
“周老板,沈桉受傷了,必須立刻去醫院。”
周聿禮蹲在沈桉面前,伸手撩開他的衣服,看着觸目驚心的刀口,冷笑:“沈桉啊沈桉,真沒想到,還英雄救美上了?”
沈桉這會兒疼痛已經讓他止不住在顫抖,他覺得有點冷,意識也有點昏沉,他渾身是汗,整個人就跟剛從水裏出來一樣,他嘴唇血色也開始消失,卻還是想損他:“周老板,總比你,有點良心吧。”
“劉程,把劉菲帶走。”
“老板。”
周聿禮眼中的狠戾叫劉程看得微驚,他把劉菲拽起,沈桉沒了支撐,整個人直接倒在地上,碰到傷口,沈桉哼哧了幾聲,就沒力氣了。
血越來越多,沈桉衣服都被浸透,他意識越來越模糊。
“周老板,我求求你,快送醫院,”劉菲被劉程抓着沒辦法過去,她人都急瘋了,“您大人有大量,救救他行不行?”
“必須給他一個教訓,不然,總去做一些自以為是的事情,沈桉,你的命可是我的,我讓你死了你才能死,現在你就吃點苦,不然你永遠記不住。”
沈桉眼前突然看到很多他從沒見過的人,是他父母。
都說人瀕死時,走過的這一生會跟走馬觀花一般浮現眼前,他看到了曾經為生存奔波的自己,還看到了只有在照片才能看到的人。
“媽,媽媽……你來,接我了,是嗎?”
“媽媽,我真的,想見你的……”
“我都沒有,喊過媽媽……”
沈桉躺在冰冷的地上,耳邊劉菲的哭聲越來越弱,眼前周聿禮那冷漠的模樣越來越模糊,真好,不用再看到這張臉了。
劉菲顧不上什麽咬了一口抓着她的劉程,撲過去抱着沈桉,她把金鎖塞進他手中:“這是保命鎖,你的保命鎖,一定沒事的,沒事的,我帶你去醫院。”
劉菲剛把沈桉背上,他手臂直直垂下,手裏的金鎖掉落,落在周聿禮面前。
看到金鎖的那一剎那,周聿禮神情猛地一頓,眼裏出現從未有過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