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狼王
第19章 第十九章 狼王
越來越多的錫隐狼從草叢中冒出,它們齊齊低吼着警告着席言朔與洛初昭。
清楚知道自己的修為在此刻根本幫不上忙,于是她很是識趣地躲在席言朔身後,小聲道:“你有把握打敗他們嗎?”
見席言朔輕輕點頭應下,洛初昭這才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祁疏渺掃了一眼周圍的十幾頭錫隐狼,它們一直沒有發動攻擊,有些古怪。
神識一掃,果然錫隐狼王此刻并不在這裏,那麽它的目的便十分明确——小白!
意識到這一點的祁疏渺沒有再任由它們拖延下去,右手在空中一握,一柄鋒利的長劍便出現在他的手上。
見狀,錫隐狼妖們往後退了兩步,但仍然保持着攻擊的姿态。
它們互相望了一眼,随後同時朝着洛初昭他們的方向撲去。
*
小白不停地往前跑,他方才聞到空氣中隐隐約約飄來母後的氣息,氣息微弱,母後似乎受了重傷。
得到這般的訊息,他不顧一切地往氣息的方向沖去。
母後似乎就再前方,他猛地沖過草叢,與此同時,一道蘊含着強大靈力朝着他襲來,若是之前小白根本無力躲開這樣的進攻。
可如今他的內傷已經好全再加上這段時間以來在外歷練出來的反應速度,他穩穩落在一旁的樹幹上,随後借力完全躲開進攻。
“沒想到,你修為提升得這麽快。”狼王從暗處走出,目光兇狠地盯着小白。
小白立刻擺出一副攻擊的狀态,龇着牙,只是因為他還幼态的面孔,這樣的恐吓并不足以吓到人,更何況眼前的錫隐狼王。
他譏諷地笑了兩聲,完全沒有将這小家夥放在眼裏,要不是當初疏忽大意,怎麽會讓這家夥逃了出去,還榜上兩個修士。
小白此刻的心思完全放在狼後微弱的氣息上,他悄悄嗅着,嘗試分辨這氣味具體是從散發出來的。
狼王一眼看出他的目的,接着開口譏諷道:“別聞了,很快你就能下去陪着他們了。”
這話無疑将小白心中最後一點期望打碎,眼眶中蓄滿淚花,但他并不想在敵人面前落淚,于是強忍着心中的痛苦。
看着他痛苦的模樣,狼王心中得意,但此刻他并沒有多少時間陪着這小廢物浪費,他心裏很清楚,他的那些手下只能拖住那兩人一時,因此速戰速決最要緊!
他直接朝着小白的方向撲來,憑借着身材嬌小靈活的優勢,小白立刻朝着一旁跑去,利用地形作為掩護,快速與錫隐狼王拉開距離。
小白同樣很清楚,他利用母親的氣息引自己來此處就是沒有把握能夠對付席言朔,只要他能堅持下去,等到席言朔他們趕來,自己便有救了。
他心裏的小算盤同樣沒能瞞得過狼王,兩人在林中一前一後激烈追逐着。
用餘光瞥見身後的狼王再度打出靈訣朝着右方襲來,小白立刻往相反方向躲去,在跳躍的那一剎那,他見到狼王朝着自己的方向撲來。
想要躲開已是來不及了!
利爪劃破他的身軀,因劇烈疼痛而失力,他徑直地摔倒在地上,枯木刺透他的後退,一聲哀嚎響徹樹林。
*
“小白!”洛初昭猛地朝着聲源處望去,此刻林間的鳥兒被驚起正拼命地飛向遠方,“是小白的叫聲。”
此刻他們二人被錫隐狼群團團圍住,此刻的數量是方才的百倍,它們仗着狼多勢衆,不斷地形成包圍圈以此消耗席言朔的體力,還有的甚至想借着他攻擊的空擋偷襲他身後修為微弱的洛初昭。
“抓緊。”祁疏渺悄聲道。
洛初昭連忙握住他的胳膊,強大的劍氣将他們身前的狼妖震飛,旁邊的狼立刻調整位置試圖堵住缺口,但祁疏渺并未按照它們想象中的那樣朝着缺口的方向突破,而是手執長劍朝着狼群中間的一匹臉上帶着疤痕的狼砍去。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匹狼的頭顱早已落地。
頭目被斬,狼群一時間亂了分寸,原先有序的隊形也已經混亂。
至于祁疏渺已經趁着混亂之際越到樹梢上,飛快地朝着小白的方向略去。
小白摔落在地,全身上下皆是傷痕,後腿上的傷勢讓他忍不住顫抖。
“下去陪他們吧。”狼王猙獰地笑着準備給他致命一擊。
看着眼前的利爪往自己襲來,小白絕望地閉上雙眼,父王,母後,孩兒無能,不能幫你報仇了……
耳畔傳來利器相碰的聲音,身上也沒有疼痛傳來,小白好奇地睜開眼睛只見一把長劍橫在自己眼前,而席言朔立在他身前将狼王擋住。
此刻狼王的前爪受了傷,懸在半空中。
“沒事了,別怕。”洛初昭将地上的小白抱起,将自己的靈氣輸入小白的體內,讓它好受一些。
狼王掃了眼洛初昭懷裏的小白,又掃了眼執劍而立的席言朔,以他的修為根本不足以在席言朔劍下過上三招。
糾結片刻後,狼王果斷地揚起地上的塵土,借着他們幾人眯眼的片刻,快速鑽入樹叢中,不出幾息就沒了蹤跡。
“嘤。”牽扯到傷口,小白忍不住痛呼一聲。
祁疏渺收回長劍來到小白的身側,手輕輕搭在他的腦袋上,強大的靈力快速注入它的體內,身上的傷口肉眼可見地愈合着。
才到一半,小白便偏開頭躲開席言朔的手,他聞到席言朔身上的那股瀕死的味道逐漸濃烈起來。
“是太疼了嗎?”洛初昭想伸手摸它的頭但又怕碰到他的傷口,只能開口安慰兩句。
小白輕微搖頭,随後再度躲避席言朔的觸碰。
洛初昭誤以為它是害怕,輕聲說道:“別怕,他這是在給你療傷。”
但它依然抗拒席言朔的接觸,嘴裏不斷發出凄厲的叫聲,如此一來,洛初昭只好作罷。
見席言朔收回手,小白這才冷靜下來,對着他的方向叫喚兩聲讓他注意自己身體。
祁疏渺明白他的擔憂,但不願讓洛初昭知曉,于是乎他轉身默默地在前方開路。
找到一處安全的住所,洛初昭立刻為小白包紮,它身上的內傷已經被席言朔用靈力治好,剩下的外傷只有後腿處與腹部較為嚴重。
或許是因着受傷的緣故,小白今晚整只狼都蔫蔫的,就連睡着時也極其不安穩,口中哼哼唧唧的,不知在說些什麽。
洛初昭聽不懂便只好守在它的身側,輕聲安撫着,但收效甚微。
“是不是傷口疼了?”洛初昭摸了摸它的頭,柔聲問道,但小白仍舊雙目緊閉,未曾回答他。
要不然還是讓席言朔給它看看,洛初昭轉頭看向旁邊無時無刻不在打坐修煉的席言朔。
“你、能再輸些靈氣給小白嗎?”洛初昭湊到席言朔身旁,小聲地詢問道:“它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話畢,洛初昭等了好一會,眼前的席言朔卻是一丁點動靜也沒有,若是往常便也罷了,但這一次涉及到小白,她還是大着膽子伸手碰了碰席言朔。
相碰的一瞬間,一股滾燙的溫度沿着指尖傳來。
洛初昭一怔,随後抓住席言朔的手,媽耶,怎麽這麽燙?!
她立刻伸手去摸席言朔的腦門,那裏的溫度甚至比手掌的還要高上幾分。
“席言朔!”只是輕輕一晃,那人頓時失力地往一旁倒去,洛初昭吓得慌忙抓住他的胳膊将人往自己的懷裏帶。
回頭看了看那邊的小白又低頭看了眼懷裏的席言朔,這一下病了兩個,該如何是好。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們倆的距離離得太遠,瞥了眼席言朔,她快步走到小白的身旁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
感覺到有人觸碰,小白立刻用四肢緊緊抓住他眼前的東西,四肢一下子環抱住洛初昭的腰肢,洛初昭感覺自己的身前一片濕熱。
懷裏的小白嗚嗚咽咽的,像是在挽留什麽。
“我在的,別怕啊。”擔心他的傷口再度被扯開,洛初昭連忙抓住他的後腿,示意它放松下來。
将小白帶到席言朔身邊,準備把有些鬧騰的小白輕放在幹草堆上時,它的小爪子緊緊勾住自己身前的衣裳,無奈她只能像是哄小孩般輕拍兩下小家夥的肚子。
興許是感覺到那人還在自己身旁,它才逐漸松了力道,放開洛初昭的衣領。
待處理好小白,洛初昭是一刻都不帶停歇地來到席言朔身邊,此刻他額頭上搭着的細布已經發燙了。
怎麽突然之間就燒得如此厲害?
洛初昭快速在腦海中檢索着各種各樣的可能性,按照小說的套路,男主一般都是因着受了重傷導致傷口發炎,但席言朔怎麽說也是一個修士啊,不能按照一般的小說來進行操作。
但話又說回來,上一次在山洞裏的時候,這家夥也是受了傷,好在自己及時給他包紮這才沒有嚴重下去。
難不成這家夥這一次也是受了傷?
仔細一想,這還真的符合席言朔這家夥的臭脾氣。
不管有沒有,總歸是要看一看才能放下心來。
重新将細布浸濕搭在這人的額頭上,随後伸向他的腰帶。
結了好一陣洛初昭額頭上都出了一層薄汗都沒能搞明白這東西要如何解開。
果然,漂亮的東西總是複雜的,想着要不直接采取暴力的那一瞬,扣子‘啪嗒’一下就這麽解開了?!
果然一切的能難以解決的東西都是能夠用威脅處理的。
洛初昭很是滿意地在心裏點點頭,伸手朝着席言朔的領口摸去,在觸碰的衣裳的那一剎那,一只大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
對上席言朔深邃的目光,不知為何她有種做錯事情被抓包的錯覺,畢竟她這個模樣着實有幾分像、變.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