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病

第20章 第二十章 生病

“那個、”洛初昭嘗試抽回自己的手,但無論她怎麽都沒有絲毫的作用,她只好無奈地解釋道:“我擔心你是傷口發炎導致高燒,所以我想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口。”

解釋完以後她再度嘗試抽出自己的手,但依然沒有成功。

真的是,不就是脫個衣服嘛,之前在山洞裏的時候又不是沒有脫過!

原本氣勢洶洶的洛初昭對上席言朔晦暗的眼神,一下子又縮了回來,好吧,算起來山洞裏頭十分昏暗,她甚至連席言朔的臉都看不大清楚,當時包紮也是全靠着感覺。

但是現在她也沒脫這家夥的衣服啊,就算真的要計較起來,她也不過是解了這家夥一顆扣子而已。

他要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她也可以讓這家夥把扣子給解回來嘛。

沒想到席言朔心眼這麽小!

洛初昭可謂是越想越氣,要不是看在這家夥還發着高燒的份上,她早就一巴掌蓋在這家夥的腦門上,讓他清醒一點。

“坐好。”本來還有些生氣的洛初昭一回神發現這人燒得更燙了些,喵的,快熟了吧。

這人的腦子別等下給燒壞了!

想伸手拍一下他,但旋即又收了回去,只是因為他現在生病了,絕對不是自己打不過這家夥!

她反握住席言朔的手強硬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手腕被抓得有些久,一時間有些發麻,但此刻她也顧不上這些。

重新浸濕細布再度放在他額間,這一次更換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許多。

她忙前忙後,累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一低頭看到席言朔如此乖巧地坐着,甚至拉着他的手自己扶着額頭上的細布時他都沒有任何的異議。

如此乖巧的模樣,跟方才抓着她的手,面色如墨的家夥完全就是兩個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洛初昭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但卻收到席言朔略帶嫌棄的眼神?

本來心情就不大美麗,洛初昭直接對上這家夥的眼神,直接挑明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可是辛辛苦苦幫你退燒。”

沒得到席言朔的回複,洛初昭習慣性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察覺到他的眼神停留在自己手指上,連忙收回。

在山洞裏習慣了,差點忘記現在席言朔可是醒着的,雖然腦子可能不是很清醒。

罷了,她才不會和病人計較,先想辦法退燒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抓起席言朔的大手,洛初昭開始幫他按摩十指,她記得按摩十指末位的穴位可以輔助退燒,雖然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作用,但眼下席言朔這個情況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因着長年練劍,席言朔的掌心與虎口處都結了一層厚厚的繭子,每一次與其觸碰總會有一種酥麻感。

專注于給他按摩穴位,洛初昭并沒有注意到他們身旁的火堆越來越小。

“有沒有感覺舒服一點?”來來回回按了好幾次,洛初昭感覺自己的手都酸了,但仍然沒有停下。

等了三息沒有回音,洛初昭很是自覺地上手摸他的額頭。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溫度是低了一點。

但就這一點帶給洛初昭的可是無限動力,她一把撸起席言朔的袖子,這一下能察覺到他的手明顯一動,想要收回的樣子。

“別亂動,我接着給你按按穴位。”洛初昭強硬地摁住席言朔的胳膊,邊按邊小聲嘀咕道:“你要是溫度降不下來,保不準明天起來就燒傻了。”

話音剛落,眼前突然一黑。

洛初昭眨巴眨巴眼睛,要不是借着一點點微弱的月光能稍稍看見眼前的席言朔,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暈過去了。

望着遠處熄滅的火堆,這次事态緊急,來不及找到那麽多的柴火,完全是靠着席言朔的靈力維持着。

眼下火堆熄滅只有一種可能,洛初昭轉頭看向席言朔,這家夥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抗議嗎?

捏個手腕而已,又不是什麽特別的地方,至于這麽含羞,甚至還把火堆給熄滅了。

“你不滿意可以直接說,我可以把眼睛閉上給你按,但是把火堆息了容易招來野獸。”洛初昭還維持着握着他手的姿勢,因着怒火按壓的力氣逐漸增大。

“靈力不夠。”或許是因為高燒,此刻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再加之夜色看不清他的神情,聽起來很是委屈。

洛初昭沉默片刻後小心詢問道:“是因為黑霧嗎?”

一聲輕應從黑暗中傳來。

“會好嗎?”對于這件事情,洛初昭知道他不願意讓自己過多參與,但還是開口詢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不必。”這一次,席言朔回答得格外快,格外堅決。

聽到他這般說,洛初昭只好點頭應下,但仍然不放心地囑咐道:“那你有需要一定随時告知我。”

囑咐完的洛初昭起身來到方才的火堆旁,裏頭能供燃燒柴火已經燃盡了,無奈之下洛初昭只能用旁邊的幹草暫時頂一下。

禦火術的口訣是啥來着,她明明前兩日才跟着席言朔學過一遍。

她蹲在幹草堆前撓着頭苦苦思索着,悄悄打量了眼後方的席言朔,原本求助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畢竟昨日席言朔讓她溫習的時候她還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已經完全記下來了,現在轉身求助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嘛。

為什麽總是要用的時候就忘記啊!!!

她按照記憶裏席言朔教的先用手比出一個靈訣,“然後是什麽來着?”

洛初昭倒吸一口涼氣,她感覺自己的手都快要抽筋了。

“席言朔……”感覺自己的手已經打結的洛初昭總算是放棄,決定放下臉面,準備朝着身後的這人求助。

“何事。”席言朔的聲音從後方響起,突然洛初昭就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脈般,靈光一閃,那原本被她抛到腦後的口訣在此刻陡然間想起。

“沒、沒事,天太黑了,我有點怕,壯壯膽而已。”洛初昭随意搪塞過去,快速點好火堆,朝着席言朔的方向走去。

果然她的記憶力還是不錯的,那麽複雜的口訣忘記了居然還能重新想起來。

等完成任務說不定她也可以試試廢柴逆襲的本子,到時候肯定震驚四座!

桀桀桀~

心裏笑得十分得意的洛初昭根本沒有注意腳下,一個不小心就來了個左腳拌右腳,徑直地朝着前方摔去,前頭的席言朔注意到立刻伸手去接。

成功被席言朔接住,洛初昭躺在他的懷裏捂着鼻子,顫抖着肩膀,眼裏蓄滿淚花。

沒有BGM,沒有旋轉跳躍閉眼轉圈,只有疼……

為什麽這家夥這麽硬啊!

習慣性伸出手想捶一下,但想到席言朔還病着,于是緊忙将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來。

她稍稍坐正,兩顆淚珠也随着她的動作滴落在席言朔的手背上,随後又滑落到地面上。

火光雖然昏暗,但卻足以讓席言朔看清手背上殘留的淚痕。

他抿唇看向自己的掌心感覺到那原本無法凝聚的靈氣在緩慢地恢複,詫異的神色在眼底劃過。

洛初昭的神魂能夠驅散黑霧,這樣的體質他只在一本古籍上見到過,靈瑩之體。

傳說中能夠驅散世間一切怨氣與心魔的體質,也是因着這樣的特殊體質被各方勢力争搶,從而銷聲匿跡。

洛初昭或許是知道自己的體質特殊,從而尋求自己的庇護。

但在山洞時,她卻不惜冒着暴露的風險也要來救他……

但對于這個結果,他的心裏卻是完全高興不起來,畢竟如果治好自己的代價是洛初昭的性命……

“你在發什麽呆?”洛初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心裏頭咯噔一下,該不會真的燒傻了吧。

一模額頭,真的比之前要燙許多!

喵的,剛剛的努力全白費了!

“你你你、坐好!”她緊張地連話都磕巴了,拿起細布就往他的額頭上捂,那還未來得及擰幹的水珠直直往下滴。

“抱歉,抱歉。”手忙腳亂的洛初昭一時心急将他臉上的水珠抹開,指尖像是在他的心湖劃出一道道漣漪。

祁疏渺冷着臉往後移開了些,但泛紅的耳朵還是暴露出他此刻內心真實的感覺。

意識到自己急中出錯,洛初昭将他額頭上的細布拿下,重新擰好放在他的額頭。

糾結了片刻還是開口道:“那個、我身上還有點靈力,要不然你抽去用用?”

洛初昭的這番話在有些暈乎的祁疏渺耳中自動轉化為抽取神魂,原本就因為不适而有些冷淡的神情變得更加陰沉了幾分。

看着他陰沉到快要滴墨的臉,洛初昭心想着是有什麽忌諱嗎,小說裏頭不都是這麽些的麽,男主重傷暫時失去武功,然後借用女主的渾厚的內功打敗強勁對手?

還是說席言朔認為這是在侮辱他,雖然她的靈力并不算渾厚,但也不至于這樣吧。

“或者,你教教我怎麽凝水成冰。”先把賬記下,到時候等他好了再慢慢來翻舊賬!

見她想學,祁疏渺深吸一口氣開始教起她口訣。

凝水成冰算是基礎的術法,因而也不算是特別複雜,不到一會她已經能将掌心上的小水珠凝成冰珠子。

見學得差不多,洛初昭直接将靈力打向席言朔額頭上的細布。

靈力接觸到細布的一瞬間,其上方立刻結成冰塊,就連席言朔的睫毛上都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哦莫,勁使大了……

洛初昭不好意思地看向別處,尴尬地扣了扣手問道:“不好意思,那個、恢複的口訣是什麽。”

席言朔原本的臉色就不大好,加上這昏暗的火光,再加上這睫毛上的那層冰霜,感覺像是要把她生吞了一樣。

洛初昭幹笑着往後退,想了想還是拿出帕子把他臉上的冰霜拍開了些。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着幫你降溫。”

“無妨。”祁疏渺接過她手上的帕子,自己動起手來。

不遠處的小白被他們的動靜吵醒,歪頭看向手握着手的兩人,記憶裏父王母後也是這般互相依偎着,互相給對方舔毛。

一想到他們,小白的淚水如同決堤般湧出。

從此以後他就是孤身一狼,他要忍耐要蟄伏要等到實力遠超狼王的那一日,一擊咬斷它的咽喉。

“嗷嗚!”它勉強站起身學着父王的模樣對着圓月長嘯。

“小白。”

洛初昭起身要去到它的身旁,但卻被席言朔一把拉住:“它在覺醒血脈。”

“血脈?”她轉頭看向不斷嚎叫的小白,周圍修為較低的妖獸此刻全部四散逃開。

随着最後一聲長嘯結束,小白重新趴回幹草堆上,體型比之前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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