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燕子 他長的好帥,像你的前夫哥

第1章 燕子 他長的好帥,像你的前夫哥。……

秋日的陽光暖人,透過半遮半掩的窗簾,印在窗邊,搖搖晃晃像是風在吹。

碩大的別墅裏空空蕩蕩,唯有一間卧室算的上溫馨。

急促的手機鈴聲很快吵醒床上穿着絲絨睡意的少女,她睡眼惺忪的打開手機,憑着感覺接通電話,才放到耳邊就聽見對面滔滔不絕的聲音。

“燕子!我今天下午回國,當然我打電話給你,可不是讓你來接我。”

是雁春夏的鐵閨蜜,寧十一。

寧十一大學學的是金融學,早早就被家裏送出國,每每只有春節才會抽空回來,不過最近恰逢她哥哥結婚,她這才請了假回來。

雁春夏揉着眼睛,踩着拖鞋往衛生間去,迷迷糊糊的應着:“來接你。”

寧十一哼哼笑了幾聲:“我的好姐姐,現在可是北京時間中午十二點,你還在睡覺啊?”

雁春夏閉着眼睛擠好牙膏,開着手機擴音放在水槽上,像是被抽了魂似的:“你不懂,今天星期六。”

“哦哦,原來是星期六啊,我還以為你睡在前夫哥的超大別墅裏,不舍得起床了。”

雁春夏沒有反駁。

畢竟沈意知留給她為數不多的‘遺産’裏,別墅占着大頭。

這個黃金地段的別墅,是有錢也很難買到。

“5點的飛機,你要是錯過了,今晚的機場就會多一個心碎的人。”寧十一苦澀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遍這個有卧室般大的衛生間裏。

雁春夏捧着清水洗臉,清醒許多:“放心,我不會讓你露宿街頭的,就算晚了,我也給你雇個南瓜車,我們趁夜出逃?”

寧十一捧腹大笑,說話聲音也斷斷續續的。

兩人再聊了會,別墅的門鈴被人按響了。

雁春夏習以為常的走到玄關處,果不其然見着外頭站着的穿着深綠色制服的小哥。

“你好,請問是沈先生嗎?”小哥笑眯眯的遞上包裹。

雁春夏:“......”

她覺得自己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是先生吧?

但不過只是郵遞員一句公式化的問候,這段時間她已經聽了不下十遍,她也不想過多糾結。

“給我吧。”

包裹上的寄件人寫的是沈意知,收件人寫的也是沈意知。

不過一個是十年前,一個是十年後。

包裹一打開,裏邊就零零散散的掉出了很多封信,信紙微微發黃,看着已經有些年頭。

沈意知從小便住在這棟別墅裏,所以地址填的也是這裏,不過後來和雁春夏分手,非常大發的把別墅留給了她。

美名其曰,分手禮物。

雁春夏也不是矯情的人,跟沈意知在一起一年多,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既然他要當這個渣男,還甩出銀行卡,她如果不接着,都對不起自己。

前幾封信寄來的時候雁春夏還不明所以的打開來看過,但寫的都是些少年時代憧憬。

她覺得無聊,剩下的也就沒有繼續打開。

等雁春夏把這幾天寄來的信整合,居然已經有半個手掌這麽高。

想來想去,雁春夏決定回信。

她從書房裏拿出筆,認認真真的拆着前幾封信。

懷揣着對沈意知的痛恨,她語氣也重了些。

信:十年後我會和三哥一樣擁有自己的公司嗎?

雁春夏用大字回複:不會,股票市場下沉,你!會破産!

信:希望以後可以快樂。

雁春夏冷笑:你不會快樂,因為你會到街上撿垃圾,遇到一個很愛你的老婆,但是你渣了她。

信:喜歡雁春夏。

雁春夏:滾,前夫哥。

做完這一切的雁春夏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後知後覺的發現最後一封信上的內容。

沈意知居然寫的是喜歡雁春夏?

雁春夏和沈意知算半個高中同學,沈意知是出了名的貴公子,成績、家世、樣貌都是人中龍鳳。

他們半個的交集只是存在:升國旗的時候會撞面;跑操的時候擦肩而過;早上不穿校服會被留下來記名字。

當然,雁春夏是不穿校服的那個,沈意知是記名字的那個。

如果不用放大鏡看,很難看到他們的交集。

雁春夏将信甩在桌子上,更是相信這信是沈意知的惡作劇,憤怒的咬着牙:“好你個前夫哥,分手了也不忘記惡心我!”

雁春夏秉持着他人惡心我,我就要惡心回去的決心,把信收拾好,裝進包裏,等着待會兒接寧十一的時候,順道去DHL寄了。

她記得清楚,沈意知的筆記本裏還寫着他英國家的地址。

*

山城的機場比較偏僻,雁春夏提早一個小時收拾好東西出發,打了專車到機場。

這幾年山城發展迅速,有不少企業在此駐紮投資,車水馬龍,高樓大廈,特別是将近晚上時候,晚霞配合着霓虹燈,閃耀明媚。

雁春夏暈車,從來不敢玩手機,只能倚着車窗向外看。

山城名叫山城,卻又沿海,半面山,半面海,囊括都市繁華。

很多人嫌棄山城落後,拼命的想要離開。

雁春夏也有想過要離開,但她沒有親人,獨自一人在哪裏不是待,不如待在一個熟悉的地方,起碼不會害怕。

視線突然被灰蒙蒙的東西罩住。

原是進了海底隧道。

這條海底隧道算是山城向外開發的第一站,是沈氏集團連同政府一起打造的,連接海港與山城。

出了隧道過幾百米就是高架,下高架便是機場,這個時間機場人滿為患。

雁春夏從人群裏擠進去,拿出手機才看到寧十一發來的消息。

不偏不倚,正好是她下車的時候。

“我在大廳啦,你呢?”

機場人流量大,很容易就忽略了人,雁春夏便打了電話過去。

一陣忙音過後,寧十一接了電話。

“喂,燕子,你在哪裏呀?”

雁春夏站定不動,鎖定一個人潮的方向走過去,“我大概知道你的位置了,等一下我。”

“好,那我坐行李箱等你啦。”

“好的。”

兩人挂了電話,雁春夏發現這個時候航班出來的人不多,可以看出來寧十一在哪個位置。

雁春夏的方向感向來不錯,很快就在取款機邊上發現了坐在行李箱上,穿着羽絨服的寧十一。

“十一!”

雁春夏将包反扣在腰上,快步跑了過去。

那頭的寧十一還在低頭發消息,吵鬧的人群将雁春夏的聲音吞沒。

與此同時,雁春夏已經跑到了寧十一身邊,她輕輕點了點寧十一的肩頭,“十一,你在幹什麽呢!”

寧十一握着手機,先是一愣,很快又笑着撲到雁春夏的身上,使勁的拱着身體:“燕子……哇嗚,你終于來啦!好想你!”

雁春夏拍拍她的背,“公主是不會穿羽絨服的。”

寧十一尴尬的摸着鼻子:“忘記了,那邊太冷了。”

“好啦,送你回家。”雁春夏朝寧十一招手,“行李箱呢?”

寧十一懵了瞬,看着方才還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箱子,眼下卻不翼而飛,難以置信的瞪着眼睛:“啊......?”

雁春夏環顧四周,很快就發現滑到另一邊的HelloKitty貼紙的小箱子,她指着問:“是你的吧?”

寧十一搗蒜般點頭:“燕子,你眼睛真好。”

雁春夏離那邊近,便小心的避讓人群走去,途中還撞到幾個步伐匆匆的旅客,禮貌的致歉後,終于離箱子近了,不過這塊地勢不平,箱子顯然還有往下跑的趨勢。

她只好加快步伐,眼看着箱子就要掉下扶梯的時候,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放在拉杆上,腕上的勞力士在機場內明亮燈光下閃爍着鑽石般的光芒。

“當心。”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帶着漫不經心的慵懶随意。

熟悉的聲音灌入耳中,雁春夏如鴉羽般的長睫抖了抖,接過箱子,不鹹不淡的應,“謝謝。”

男人修長的身子擋住大片的光,指骨卻沒有松開。

他也沒有回應雁春夏的答謝,世界都被摁下了暫停鍵。

直到一聲清脆的女聲,打斷這片沉寂。

“沈意知!”

一個身着湖藍色長裙的姑娘從人群裏踮着腳,朝着不遠處的男人瘋狂招手。

沈意知沒有說話,松開手後便大步向那個姑娘走去。

看似沒有再留給雁春夏一個眼神。

雁春夏微微攥緊手心,擡眸盯着那人離去的背影,他走的很快,但依然靠着修長矜貴的身姿和氣度不凡的氣質鶴立雞群。

沈意知穿着黑色的風衣,白色的口罩遮住他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邃的桃花眼,側臉線條分明,五官立體,黑發被盡數向後梳,露出光潔的額發。

相當有沖擊性的長相。

過去五年,他更成熟了些。

身側的姑娘想要接過他的行李箱,卻被他反手擋下,兩個人走在機場,女孩滔滔不絕,他微微傾着身子仔細聽着。

郎才女貌。

“小燕子......你發什麽呆呢?被他帥傻了?”寧十一走過來,好奇的問,“不對啊,你也沒有擡頭看他呀。”

雁春夏深吸一氣,恢複如常:“沒什麽,走吧。”

寧十一笑笑,“這帥哥跟我一個航班,不過他口罩一直沒摘下來,看半張臉還是不錯的。”

雁春夏顯然有些心不在焉,“嗯嗯。”

“不過好像有女朋友吧?”寧十一摩挲着下颌,“剛才那個是他女朋友吧?叫他什麽來着,沈什麽?真是巧了,和你前夫哥一個姓呢。”

巧,真是巧。

世界就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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