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信 今天先放過你

第30章 回信 今天先放過你。

雁春夏只覺耳側一陣嗡鳴聲溢出, 旋即從脖子開始一路向上,紅霞攀附着仿佛一幅優美的畫卷。

可面前的人依舊冷靜淡然, 仿佛那話并非從他嘴裏邊說出。

良久,久到雁春夏幾乎都快要忘記呼吸,光是靠憋氣都能讓自己說不出話。

沈意知挑了挑眉,自問自答式說:“看來沒看錯你,你好像真的很喜歡。”

“難怪剛才一點也不管我。”

雁春夏前一秒才因為他的話紅了臉,後一刻又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有歧義,想也沒想就為自己證明:“我哪裏沒管你, 我不是問過你了嗎,你自己不要......而且人家一個小姑娘怕一點很正常, 而且我相信你自己可以,如我所見,你的确可以。”

她話彎彎繞繞,沈意知卻聽明白了意思, 被哄的一愣一愣的, 跟着她說話的幅度微微擡頭,好奇的問:“你真的這麽想?”

雁春夏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真的沒怎麽注意到,但又怕沈意知再生氣,彎着眼就點頭:“當然, 如假包換。”

沈意知盯了她幾息, 遲遲勾唇:“姐姐真會哄人。”

雁春夏耳尖又紅了點,自己都不曾發覺發出的聲音帶顫:“好了, 你別叫我姐姐,我們明明差不多大,這樣子把我叫老了。”

沈意知意味深長的說:“哦......我還以為你喜歡呢。”

沈意知扣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輕柔的摩挲不斷撩着人的心弦。

雁春夏慌不擇路的想要抽回手, 奈何他的力氣更大,死死摁住她不松開,甚至還因為她的反抗,燃起不滿的情緒,拎着她的胳膊就往懷裏塞,另一側的手搭在沙發上。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姿勢,迫使雁春夏半個身子都埋進了他的懷裏,被他堵住後路,無路可退。

這種姿勢又是羞恥的,因為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感知到對方落在身上的呼吸聲。

是燥熱的,又是冷靜的,好似一窗之隔,簌簌吹起的寒風。

“誰、誰喜歡了。”雁春夏咬着下唇,努力讓自己不在他面前占下風。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該去睡覺了。”

“睡覺?”沈意知無聲咀嚼着這兩個字,然後問:“不睡在這裏嗎?”

他還想睡在這裏!

雁春夏只覺得腦袋嗡嗡的,快要冷靜不下來了。

但沈意知向來不喜歡吃虧。

既然決定要步步緊逼,她越是推後,那他就越要向前。

“我昨天就睡在這裏。”他冷不丁的說。

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語氣平淡到好像在問她,晚飯吃什麽。

雁春夏試探的問:“所以呢?”

所以呢?

沈意知扯唇:“今天還要睡。”

雁春夏沒說話,抿着唇。

沈意知盯着她,黑眸中印着淡淡的笑,“這間房間應該是李舒白特地留給你的吧?布置都比其他的要好,我喜歡這裏。”

不要臉的話被他說出來,也像是要了臉。

雁春夏拒絕:“男未婚女未嫁,這樣不适合。”

沈意知劍眉微蹙,又很快松開:“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們盡快領證?可是外面下雪,山路實在不好在,要不改天?”

雁春夏:“......”

沈意知問:“不高興了?那如果你想要晚上下山,我也沒有意見,不過我得打電話,讓他們把戶口本送過來。”

雁春夏:“......”

“這麽着急?”沈意知突然俯身,一個輕輕的吻就落在雁春夏眉心,他的聲音裏還壓着濃濃的笑意:“算了,放過你一次,早點休息,我回房間去。”

雁春夏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撤開身子。

他總是這樣,做事情風風火火,卻又精準克制着距離。

明亮的風光從上打下,綽影間藏住了他的神情,為他周身渡上一圈光暈。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修長的身影打下一片陰影。

雁春夏方想說話,便聽見他微乎其微的嘆了口氣,随後帶着點涼意的大掌便移到她發頂上來。

而後雁春夏便聽見他自言自語般道:“怎麽辦,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那個沒有你的房間。

人就是貪婪,擁有一點後便想擁有更多。

他正是如此。

雁春夏半垂着頭,眉眼壓低,似乎在想着什麽,就在沈意知以為她會沉默到底時,她突然擡手握住他的手腕。

少女的手指修長纖瘦,指甲被修剪的很整齊,沒有用多大的力道,只是虛虛挂在他的手上,卻已經讓他動彈不得。

沈意知詫異的盯着她,只見她黑白分明的瞳眸中像是挂着一層薄霧,可可憐憐。

“其實......”

“叩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雁春夏即将脫口的話。

雁春夏和沈意知同時一怔。

雁春夏迅速回過神,仿佛是觸電般的收回手,但已經開了頭,沈意知可不想這樣輕易放過。

“其實什麽?”他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晃了晃,暧昧又溫柔,藏不住的期待和循循善誘:“我聽着。”

雁春夏拍開他的手,“沒、沒什麽。”

說完她想去開門。

但沈意知擋在她身前沒動,饒有意味地看着她:“說。”

雁春夏臉色淩了淩,有些羞惱的斥:“夠了啊,萬一是白姐找我。”

就在此時,門外的人聽到裏邊的動靜,拔高音量出聲:“春夏姐姐。”

是黎舒。

黎舒?

雁春夏微微斂眉,手心撐在沈意知的胸口用力向外推:“好了,去看看怎麽回事。”

沈意知話在嘴邊又吞了回去,神色不明的掠過房門,最後還是退來讓出了路。

但渾身上下的氣焰越點越高,眼神愈發不善。

門外,黎舒依然穿着方才那身衣裳,有些忐忑不安的四處環望。

聽見開門的動靜,驚起似只小鹿,惴惴不安的貼在雁春夏身前,小聲道:“春夏姐姐,不好意思打擾你,但是我房間的燈又壞了......白姐說可能是因為電路不穩,明早再看看,讓我今天晚上去她那裏對付一宿。”

雁春夏問:“換燈泡也沒用嗎?”

黎舒應了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想着......能不能讓我在你這裏對付一宿,房間不止燈沒電,就連空調也沒電了,晚上有點冷。”

雁春夏想也沒想的點頭:“當然可以,你先進來吧。”

黎舒登覺歡喜,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會不會打擾到你呀。”

雁春夏笑:“不打擾,床挺大的,只要你不介意跟我一張床睡覺。”

黎舒擺擺手:“我打地鋪就成。”

雁春夏沒來得及應,沈意知便從門縫邊擠出來,雙臂環胸,居高臨下的盯着黎舒,“你哥呢?”

雁春夏剜了他一眼,又對黎舒說:“沒關系,你和我睡。”

黎舒被突然冒出來的沈意知吓一跳,摸着鼻子半天沒敢擡頭看他。

“好了,你回去吧。”雁春夏又說了句。

沈意知後槽牙幾乎要咬碎了,瞪着雁春夏很是不甘,壓低了嗓音:“你第幾次趕我走了?”

黎舒雖然低着頭,但耳朵豎的更高,仔細聽着兩人的話。

雁春夏推着沈意知走,軟着語氣好言相勸:“別鬧了,我們該讓黎舒妹妹睡覺了。”

沈意知就算再不願意,但還是被門碰了一鼻子灰。

黎舒跟着雁春夏往房間走,“春夏姐姐,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雁春夏正從櫃子裏抱一床被子出來,聞聲笑道:“不打擾,你來的時候他剛好也要走。”

黎舒說:“謝謝春夏姐姐。”

雁春夏又換了個枕套,搭在床的另一側。

這個房間的床是雙人床,睡她們兩個人綽綽有餘。

更何況,黎舒很小一只,占的位置也不大。

“春夏姐姐,我晚上睡覺很乖的,不會擠你的。”黎舒坐在床上,把被子裹在身上。

雁春夏也上了另一邊的床,“我睡的不是很安穩,如果到時候驚擾你了,你叫醒我。”

黎舒搖搖頭:“沒事,我睡的很熟,哥哥說我小時候一旦睡着就跟死豬一樣,怎麽都叫不醒,吵也吵不醒。”

“真的麽。”雁春夏被她逗笑,“他們應該都是你哥哥吧?”

黎舒點頭:“一個是親哥哥,一個是表哥哥。”

雁春夏:“你在讀大學?”

黎舒:“快畢業啦,不過我和你說,山城很多人都覺得我不應該繼續讀書,但是我覺得人還是要靠自己,至少要把學業完成.......”

......

雁春夏也不知道黎舒是什麽時候睡着的,只知道話說着說着,她便沒了聲,等她再看去的時候,黎舒已經閉上眼睛,睡得正香。

雁春夏替她撚了撚被角,轉過身去撈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微信顯示很多條未讀信息,鬼使神差,她心裏居然有了論斷。

果不其然,沈意知的消息已經塞紅了微信。

【睡了嗎?】

【希望你們可以保持距離。】

【這麽早就睡了?】

......半個小時後

【鸠占鵲巢。】

【不回我嗎?】

他持續發了很多消息,似乎是打定主意,雁春夏一定會回複。

以至于每過半分鐘,都會有一條消息發進來,最近的消息還停留在方才。

【睡的當真是早啊。】

雁春夏側過身子打字,盡量放輕了動靜:【還沒睡,怎麽了】

那邊回的很快,幾乎是立刻便發了過來。

【我還以為你已經睡覺了。】

小燕子不會飛:【你怎麽還不睡。】

那邊停頓了下,就在雁春夏以為他不會在發消息來時,手機又震了震。

一條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沈意知:【出來,我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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