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塵埃落定

塵埃落定

“是有這回事,不過他處理的不是我們的人,是于崇明的心腹,用卧底的借口把他們處理掉了。”孫柯淡道。

“那,他做什麽事之前都會給你傳遞信息嗎?”賀辭好奇地不行。

孫柯吃了一口菜,“咱們又不是拍港片,傳遞信息搞那麽複雜,當初我還沒調回北京的時候,跟裴簡沒怎麽聯系,都是各自發展,那幾年大家過得都難,後來我調回北京了,他身邊才有我們的卧底,不過他的消息不會親自傳給我,都是他示意,然後讓卧底傳過來。”

“啊?”賀辭震驚萬分,“卧底,你……你把卧底的信息透露給他了?”

“我相信裴簡,再說了,這幾年我們也一直互相關照。”孫柯說。

“好了別說了,我都有點兒磕你倆了。”賀辭酸溜溜地說。

吃完飯,孫柯帶着這些證據走了。

賀辭留在家裏開啓隐身的日子。

一天天過去了,警方調查取證雖然漫長,卻很順利,涉案人員一個一個被抓捕到案,賀辭父母車禍死亡案也徹底水落石出,但是于崇明死在國外,無法引渡回國,專案組就聯合國際刑警去海外調查,推斷出的結果是于崇明死于殺人滅口,和韓檢察長有關。

案子再次集中在韓檢察長身上。

但是跟韓檢察長有關系的不乏黑白兩道的人,有一些人就開始蠢蠢欲動,想在案件審理之前把裴簡弄死,防止他說出更多人。

賀辭擔憂的幾天都沒睡好覺。

好在有賀家和孫柯的人保護得比較嚴密,沒人下得了手。

又過了一段時間,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一則流言,說裴簡手裏有一份名單。

一夜之間,各方蠢蠢欲動的勢力頓時偃旗息鼓,甚至還想以探視的名義安排律師幫助案件推進,更有甚者讓自己的人犯罪被抓,就是為了進去對裴簡噓寒問暖。

生怕這位爺在裏面吃不飽穿不暖,一個不順心就把他們抖出來了。

賀辭也不知道這則流言是真是假,想來裴簡在社會上混跡十餘年,人脈的累積肯定不一般,他這次供出的是和韓檢察長有關的人,說不定還有一些人他沒供出來。

能黑白兩道通吃,只能說是個處事游刃有餘為人圓滑的多面體,而讓黑白兩道俯首帖耳為之敬畏的人,才是絕對狠人。

随着時間的推移,案子也波瀾起伏,裴簡的卧底身份無法被确定,目前只能以舉報人的身份暫時配合警方調查。

遠東已經被查封了。

裴簡名下包括于崇明和韓檢察長名下的幾十家公司都被查封了。

一審二審很快過去了,天氣慢慢冷了下來,大半年過去了,北京氣溫驟降,再過一個月就要下雪了。

賀辭焦急等在家裏。

直到二月,新年前夕,耗時大半年的案子迎來最終審判。

賀辭沒辦法出面,庭審也沒有媒體公開,還是沈寅去聽審給他轉播的實時消息。

裴簡沒有作為被告方出席,而是污點證人,韓檢察長由于貪污數額巨大被判死刑。

此消息一出,賀辭懸了大半年的心終于放回肚子裏了,那再過一段時間裴簡就要出來了!

案件了結之後此事徹底結束。

裴簡之前由于身份沒确定,一直待在警局,現在身份确定了,公判結束之後也就出來了。

接連幾日陰雲的北京忽然放晴,豔陽高照溫暖祥和。

孫柯陪着裴簡一起出了警局。

鐵窗外面的空氣格外清醒,裴簡揉了揉酸麻的鼻梁,還好他沒跟自己老爹一樣,也沒跟毛瑞一樣橫死。

還好,還好……

“呦,看裴老板這架勢,沒看見想見的人,心裏不高興了?”孫柯笑道。

裴簡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行,我就送你到這兒吧。”孫柯說。

裴簡詫異地看着他,“就到這?”

“我堂堂一個局長送你到這裏還不夠面子啊?再說了,你是從警局出去的,又不是看守所,黑老大出獄豪車迎接的場面你可別幹昂,搞不好就真進去了。”孫柯打趣道。

“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兒影響?”裴簡看了下四周,有不少人呢。

“傳言不會是真的吧裴哥?”孫柯不懷好意地笑道,“其實我已經得到消息,今天有好幾個老板從外地過來了,想請你吃飯呢,不過顧忌到這是警察局,他們就不敢直接來。”

“真假不重要,”裴簡對他微微一笑,“跟別人吃飯還不如跟你這個局長吃飯呢,你不請我吃個飯,我可是你的貴人。”

“是,我知道,欠你好多頓飯呢,”孫柯憨笑兩聲,“不過你今天不是剛出去嘛,就當出獄慶祝好了,沈寅都沒想打擾你,我又怎麽能沒眼力見拉你去吃飯呢。”

“什麽沒眼力見?”裴簡感到莫名其妙。

孫柯指向馬路對面的一輛奧迪,“趕緊回家吃飯吧,都大中午了。”

看着那京A開頭的豹子頭車牌號,裴簡不禁笑出聲,“你在搞笑?我家墳頭可沒埋大官,這又是你那個領導啊?”

“确實是我的領導,但是你認識他,去吧。”孫柯推了他一把。

裴簡撇撇嘴走了過去,一拉開車門,賀辭正坐在裏面。

溫潤如玉的微笑讓裴簡心口一滞。

裴簡茫然地擡起頭,隔着一條馬路看着孫柯。

“等有空了請你吃飯!”孫柯嘴角的笑都沒下來過。

“回家吧。”賀辭對裴簡伸出手。

裴簡上了車,坐在駕駛座上的程藍輕咳一聲,“那個,賀董,我在車上。”

“啊?然後呢?”賀辭一臉懵逼。

“沒事,你開車。”裴簡翹起二郎腿,忍不住想笑。

“什麽意思啊?”賀辭問。

程藍咽了下口水,一腳油門将車開了出去。

“不是,你笑什麽?”賀辭疑惑地看向旁邊的裴簡。

裴簡順勢摟着他的手臂,撩開袖口看了一眼已經變成淡粉色的傷口,“愈合的不錯,身上好像也長肉了,睡得好嗎?”

“也沒怎麽睡好,”賀辭安靜了下去,仔細打量他一番,裴簡的頭發長長了不少,配上俊逸的臉蛋,頗有幾分潇灑不羁的味道,賀辭覺得,哪怕裴簡留長發都好看,“你怎麽好像瘦了?”

“能不瘦嗎?三天兩頭就要被傳訊一次,孫柯已經全跟我說了,謝謝你。”裴簡溫柔一笑。

“是我該謝謝你。”賀辭摸上他的臉。

“這是去哪?”裴簡問。

“回我家。”

“是你奶奶哪兒?”

“不是,是我家,只有我一個人住的那套房子,”賀辭鄭重地說,“你搬來跟我一起住吧。”

“短住可以,長住的話就……”裴簡欲言又止。

“你什麽意思?”賀辭眯起眼睛。

“感覺好像在吃軟飯,公審那天沈寅還悄悄嘲笑我,說我要嫁進豪門了。”裴簡啧了一聲。

“噗——”賀辭還沒說話呢,程藍率先笑出聲。

“笑什麽笑?”裴簡輕哼一聲,“因為你在車上,所以我很給你面子沒卿卿我我。”

原來程藍那句話的意思是:我在車上,你們別當着我的面做起來。

賀辭無語地抹了把臉,問道:“還有多久到啊?”

“快了老板,再過兩條街就到了,你別急。”程藍更是火上添油。

“你不想幹了?”賀辭羞憤不已,他看上去像是一個急不可耐的人嗎?就連裴簡都沒有猴急吧?!

“哎呀,人家開車還要應付你的話,多危險吶,讓人家專心開車吧。”裴簡趕緊拽了賀辭一把。

“你行啊,才出來呢,連我身邊的人都開始拉攏了。”賀辭促狹道。

“廢話,”裴簡坦然承認,“你這個傷口,到時候讓沈寅帶你去做個手術弄掉吧。”

“嫌醜啊?”

“不是,就是看着特別心疼。”裴簡毫不隐藏自己的感情。

“他既然認識這麽好的醫生,那你怎麽不讓他把你脖子上的傷給消掉?”賀辭問。

裴簡挑了挑眉,“這你就不懂了。”

有這個傷痕在,賀辭就永遠不會對他狠心。

賀辭無奈地嘆了口氣,“沈寅有什麽資格嘲笑你,他自己還不是父憑子貴?”

“但是,我沒有孩子啊。”裴簡嘟囔一聲。

“你要是真不搬來跟我一起住,連進門的機會都沒了。”賀辭嚴肅地對他說。

“好吧。”

還不到十分鐘就到家了,車停進地下停車場後程藍就離開了,賀辭帶裴簡上樓,輸入指紋密碼開鎖之後,賀辭一不做二不休,把裴簡的指紋也錄入進去了。

“你這麽急?”裴簡忍不住笑出聲,賀辭這架勢,就跟害怕他跑了一樣。

“我……”賀辭頓時語塞,反正這裏也沒外人了,他幽怨地看着裴簡,“你不想跟我住?”

委屈又可憐的小眼神看得裴簡心尖一顫,連忙捧着他的臉親了一口,“沒有,我想來你家好久了。”

賀辭委屈地從鞋櫃裏給他拿出一雙拖鞋。

“都準備好了?”裴簡頗為驚訝,但還是很快換上了鞋。

“先洗澡還是先吃飯?本來陳姨說今天來給我們做飯,但是家裏有事就沒來,我直接酒店訂餐讓他們送過來吧。”賀辭打開中央空調。

“送餐要多久啊?”裴簡脫了外套。

“一個小時左右吧,”賀辭接過他的外套,“要不全丢了吧,我買新的了。”

“啊?可是,這是孫柯給我買的诶,我沒帶衣服進去。”裴簡一愣。

賀辭深吸一口氣,“那就更得丢了。”

“行吧,那我先洗澡。”

賀辭帶他去了浴室。

“剛剛路過的是你的卧室嗎?就是你從小住的地方嗎?”裴簡好奇的問。

賀辭拿了身浴袍進來,“對,我爸媽那間卧室空出來了。”

“就你一個人住啊?”裴簡接過他手裏的浴袍,當着賀辭的面脫了上衣,雖然瘦了一點,但體脂的減少讓塊壘分明的腹肌在燈光下變得更加誘人了,手臂肌肉更是十分勻稱矯健。

“你搬進來這屋子就不空了,就我們倆。”說完賀辭正準備走,裴簡猛然拽住他的手腕。

深邃炙熱的眼神看得賀辭渾身一熱,他連忙想抽回手,“人家等會兒會送餐過來。”

裴簡一把将他拽進懷裏,摟着腰抱他進了浴室,“很快就結束了。”

“你胡扯,”賀辭拼命去拽他已經伸進自己衣服的手,“你有那次是一個小時結束的?呃……”

裴簡低頭吻住他,堵回賀辭所有反駁的話,一邊啃咬着柔軟的唇瓣,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那就先不吃了……”

賀辭一時心軟,加上心中也思念無比,半推半就下就被扒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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