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離個婚呗
離個婚呗
到了年下,公司諸事繁忙,鼎信忙得不可開交的高層領導終于等來了消息已久的董事長。
不僅全公司上下松了一口氣,賀辭也松了一口氣。
待在家裏的四五天,他感覺自己要被裴簡這王八蛋折騰死了,還好危機時刻奶奶讓他回公司上班,他這才尋到機會一大早趕回公司。
快到中午,會議室的會議還沒結束。
在會議室跑進跑出的程藍忙得頭腳倒懸,忽然助理給她發消息,說有人想面試財務總監。
財務總監可是一個集團最重要的職業,管理着整個集團的財務運營。
這個位置一般都是董事長的親信或者原始股才能擔任。
一樓前臺的小姐姐對坐在沙發裏的男人抱歉一笑:“先生,目前集團有財務總監,暫時不招了,您看咱們公司還有其他職位,比如市場銷售總監或者物流運營之類的,您要不要考慮考慮?”
要不是看這男人長得帥,全身上下儀表不凡,她們早把人請出去了。
裴簡單手托腮,“你們人事現在沒空嗎?”
“人力資源部部長跟董事長開會去了,但是人事部還有其他人事,不過您想應聘的財務總監他們沒辦法為您審核,需要董事長同意。”小姐姐和顏悅色的說。
“哦,那沒事,我等你們部長開完會。”裴簡微微一笑。
小姐姐沒轍了,給他倒了杯水,拿出手機一看,助理給她下達請人離開的話,她捂着額頭,快愁死了,這個男人看着不好惹,雖然臉上帶着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看着讓人有些害怕,她實在不知道該找什麽理由。
“那個,先生,今天鼎信可能全程都有會議,部長可能沒空,您看要不您明天再來問問呢?”小姐姐為難地說。
“開一天的會?”裴簡的笑容瞬間收斂,他深吸一口氣,“麻煩你,能不能找一下程藍的電話,你直接電話聯系她,不要走其他環節。”
很煩,他沒留程藍的電話。
這都直接說出部長的名字了,小姐姐跟人精似的,趕緊去找程藍的電話,将一樓會客廳的情況一說,還沒到兩分鐘,程藍帶着她的助理坐電梯下來了。
“哎呦,您怎麽親自來了,”程藍谄媚地笑道,“您想任職哪兒用經過人事啊,跟董事長打聲招呼馬上就能簽合同。”
裴簡站了起來,“還是要按照流程辦事的。”
“您真是太客氣了,我帶您去董事長辦公室吧。”
程藍帶裴簡坐電梯上樓了,留下滿臉愁容的助理。
“天亡我也。”小助理面如死灰。
“怎麽了?這是誰啊?”小姐姐見他這麽說,不由得開始反思自己,剛才沒怠慢人家吧?
“鼎信集團的老板娘。”小助理捂着臉。
“啊?!”小姐姐驚呼一聲,“媽呀!”
到了辦公室,程藍準備去給裴簡倒杯咖啡。
“不是還要開會嗎?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裴簡溫和的說。
“沒事,”程藍很快去茶水間沖了杯手磨咖啡,遞給裴簡,“冬天了,喝熱的對身體好。”
“謝謝。”裴簡接過咖啡。
“我該謝謝您,上次幫我打圓場,我去跟賀董說一聲,會議應該很快就能結束。”程藍說。
“麻煩你了。”裴簡對她微微一笑。
程藍走後,裴簡坐在沙發上環顧了一圈裝修簡約的董事長辦公室,比他之前在遠東的辦公室要小一些,并且沒那麽奢華,可能是賀家提倡節儉吧,三環那套大平層的裝修也很低調。
唯一不低調的就是賀辭帶他看的保險櫃。
董事長辦公室在頂層,站在落地窗前能将北京一半的CBD大樓都盡收眼底。
想起許多年前剛到北京時,看着滿目的高樓,精美的綠化整潔的街道,裴簡心裏特別壓抑,忙完手頭的事情他抽空在北京逛了逛,去的是那些學生常去的景點。
走過一條石子路,邁過一片樹蔭,眺望着遠處的頤和園,他都會想到腳下這條路賀辭有沒有走過,畢竟這是賀辭長大的地方……
門開了,賀辭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等他的裴簡,眼中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他走了過去,在裴簡旁邊坐下,“你怎麽來了?”
“是我該問你,你早上走得怎麽一點兒聲都沒有?”裴簡不悅的嘟囔一聲,一覺睡醒身邊沒人了,心裏不知道有多慌,他從背後摟住賀辭的腰,下巴枕在頸窩裏,幽怨地說:“我給你發消息你也沒回。”
“我到現在都沒你微信,□□特別關心的聲音太吵了,加上開會呢,我就把手機靜音了,”賀辭拿出手機關掉靜音,“早上看你睡得香舍不得吵醒你,再說我給你留言了,中午回去吃飯。”
“我不想在家裏等你。”裴簡撇撇嘴。
“你是開車來的嗎?”賀辭問。
“沒,叫的滴滴,因為你沒回我信息,我就不想開你的車,我現在沒有錢,打車的錢都沒付。”裴簡說。
賀辭啧了一聲,“你沒錢?我怎麽這麽不相信呢?”
“真的,都被查封了。”裴簡眼睛亮晶晶的。
賀辭冷哼道:“孫柯可是跟我說了,只查封了一部分,你在澳門賭場還有股份呢!”
“那……”裴簡頓時語塞,“那是我的私房錢!”
賀辭拍了拍腰上的手,“行了,你把訂單發給我,我把錢給你付了,然後微信加回來,我再給你開親屬卡。”
“好,我老婆最好了!”裴簡歡天喜地地照着賀辭白皙的臉蛋親了一口,視線看見賀辭的高領毛衣下面還有沒消退的吻痕,心裏更加得意了,全然忘記了自己在吃軟飯。
賀辭正給他付錢呢,門忽然被敲響了。
程藍拿着一份極其厚重的密封文件走了進來。
“給我的文件?”賀辭問。
“這是孫局長寄來的。”程藍說。
“哦,他給我送錢來了!”裴簡趕緊把文件接過來。
程藍立刻出去了。
賀辭驚訝地看着裴簡,“你怎麽頂風作案呢?大白天的公開行賄啊?”
“什麽公開行賄?這是我存在他哪裏的東西。”裴簡把封條打開,把裏面的文件打開。
“存在他哪兒?”賀辭酸溜溜地重複道。
裴簡詫異地看向他,“怎麽了?”
“沒怎麽,你們的友情真是令人羨慕啊……呃……”
賀辭話音未落,裴簡就激動地親了他一口,“你吃醋了,你吃醋了是不是?”
賀辭無語地撇撇嘴。
“終于輪到你吃我的醋了,哈哈哈。”裴簡想想當年也吃過賀辭跟孫柯的醋,現在風水輪流轉,心裏萬分暢快!
“這是什麽啊?”賀辭轉移話題,在一堆白紙黑字的文件裏一眼就看見了一張彩色照片,拿出來仔細一看,驚呼出聲:“诶,是當年廟會的照片诶!十八歲的裴簡!”
裴簡沒回他,而是拿過一支筆開始在文件上簽字。
“你當年真嫩诶,”賀辭拿着照片跟裴簡現在的樣子對比,“以前還沒張開,現在張開了。”
初次相見的時候裴簡完完全全就是個皮膚黑黑的精神小夥,不過又不像那些瘦得跟麻杆一樣的人,他有一份端正俊朗的帥氣,後來到冬天了,他慢慢白了回去,看上去就像冬日的紅梅,帶着我見猶憐的倔強在寒風中生長。
裴簡淡淡的應了一聲,注意力仍舊在手中的文件上。
賀辭好奇地湊了過去,“你簽什麽呢?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上面的內容怎麽那麽熟悉,他拿起裴簡已經簽過字的文件一看,好嘛,這是他當年送給裴簡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裴簡奮筆疾書地簽完了,長舒一口氣,“好了,終于簽完了,這下你徹底跟我綁定了,”他把文件丢給賀辭,“現在去找律師做財産公正吧。”
賀辭驚訝的嘴都合不攏,“不是,我當年讓你簽都不簽,現在簽得倒是快。”
“今時不同往日,年輕的時候好面子,現在年紀大了,萬一有一天我老了,你見我不好看了就移情別戀怎麽辦?”裴簡挑眉道。
“哈?”賀辭哭笑不得的接了過去,“你現在怎麽跟個怨婦一樣?還想管我的錢。”
“你都知道了?”裴簡重新摟住賀辭的腰,大言不慚地說:“遠東集團總裁來給你做財務總監,這面子多大啊。”
“是是是,”賀辭斜睨他一眼,“那個謠言是真的嗎?關于你手上有份名單。”
裴簡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覺得是那就是,不是就不是,總之,我就一句話,你聘我做鼎信集團財務總監是一項睿智而英明的決定。”
“可是,我現在沒有換財務的打算啊。”賀辭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
裴簡随手在賀辭拿進來的一堆項目報告裏翻了翻,“這些是個大部門的年度報告吧?”他拿出一張,“我進去之前聽說鼎信在沿海一帶投資開發一家度假村,不過可惜的是那一帶後來被規劃為保護區了,度假村被按照違章搭建拆除了對吧?”
賀辭點點頭,“确實,損失了一筆錢。”
“那個度假村建了百分之八十,并沒有投入使用,拆除之後項目經理上報的金額是……我看看,”裴簡看了一眼,“呦,果然是虛假上報,其實那塊兒早就要劃成保護區了,他在這之前做項目報建,拉了一批低價材料進行建設,被拆除之後對公司上報的價格超原價十幾倍,這個損失當然由財務部門負責填,當然,說是財務部門負責,最後還不是得從你口袋裏掏錢?”
“真的假的?”賀辭接過這份報表仔細看了起來。
“我猜,財務部門也把這項目的虧空算到集團總收入裏面了吧。”裴簡說。
“我靠!”賀辭怒罵一聲。
“你不信就派人去那個地方找一下拆下來的材料,”裴簡摟住賀辭的肩膀,輕聲安慰:“這段時間你沒在公司,所以他們才敢這麽幹,再說了你之前在國外做的都是航運貿易,又不是地産開發,出這種事很正常。”
“那就把他倆開了吧。”賀辭沉着臉說。
“哎呀,我的乖乖還是善良,這種吃裏扒外的人要是換做我,不讓他們進去蹲幾年也得扒層皮。”裴簡輕哼一聲。
賀辭瞪了他一眼,“別搞昂。”
“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早就金盆洗手了。”裴簡安慰地親了他一口。
“那財務的位置就空下來了,你就頂上去吧,下午我就讓程藍把聘用合同拿給你,不過,”賀辭話鋒一轉,“你既然是我的員工了,那這些你都幫我看了吧!”
好嘛,原來在這兒等他呢!
一摞一摞的紙張看得裴簡頭皮發麻,好不容易休息了,又得上班,他幹脆把眼睛一閉,腦袋往賀辭頸窩裏蹭了蹭,“嗯~不要不要,我不要這麽快上班,再說了,我插手你們集團太多事情,你奶奶知道會不開心的。”
“不會呀,奶奶說你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她很支持我們在一起,”賀辭溫柔地說,“她說已經跟你見過面了?”
“嗯,在你回國的前兩個月,我去參加一場慈善晚宴,她私底下找我談過。”裴簡淡道。
“她都跟你說什麽了?”
那是裴簡第一次見到賀舒煙,與照片上不同,她真人更加雍容華貴,氣度不凡,見了面之後,裴簡也恭敬地稱呼她一句夫人。
原本裴簡只以為這是前輩和晚輩的談話,可顯然賀舒煙意不在此。
她拿出了一些東西,一些該跟着田偉一起死在火裏的東西。
那個時候裴簡所代表的遠東和鼎信可是競争對手,把這些東西交到仇人手中,等于把賀家的命運都交出去了。
“我知道,你父親好賭,你也沒辦法改變,不如這樣,我也跟你賭一局,就賭你對賀辭的感情。”賀舒煙淡淡地笑道。
裴簡哼笑一聲,“您說笑了,我跟賀辭十一年前就結束了,您交給我這些卻沒有說明目的,這賭局開不了。”
“演戲演戲,應該不會假戲真做,”賀舒煙嘆息一聲,“賀辭快回國了,屆時他看見你們夫妻二人恩愛,怕是要傷心了。”
她就差點破了,裴簡怎麽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他跟顧今晗合作的事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她是怎麽知道的?
“您在說什麽?晚輩聽不明白。”裴簡繼續裝傻。
賀舒煙微微一笑,提起了孫柯……
也是那一刻,裴簡明白了孫柯為什麽會突然從海關緝私局調回北京,也明白了自己這一路走來,有好幾次差點兒進去了卻莫名其妙化險為夷是什麽原因,更明白了在他進入遠東之後鼎信為什麽沒有為難他。
賀家一直都在悄悄幫他。
因為賀辭……
他的光一直都在,從未離開。
“其實奶奶後來跟我說了,你沒有給她一個準确的答案,她這麽做确實在賭,為了我……”賀辭心中酸澀。
“是呀,她把你交給我了。”裴簡溫柔地說,賀老太太不僅把賀辭交給他了,也用這件事将賀辭永遠留在賀家。
賀辭心疼地看着他,“按照當時的情況,擁有別人奮鬥幾輩子才能擁有的權勢,說放棄就放棄……很難吧?”
裴簡對他輕松一笑,“你知道她點破我的那一刻,我在想什麽嗎?
“殺人滅口?”賀辭說。
裴簡啧了一聲,“不是啊,她跟我說的時候,我很開心,覺得我多年的心血終于有人懂了,終于得到了我該有的回報。”
心髒跳動的聲音敲擊着耳膜,賀辭被他感動的簡直想哭。
“你餓不餓啊?早上吃飯沒?”裴簡摸着他的臉,趕緊轉移話題。
“沒呢,這不是臨近年下了嗎?公司一堆事呢。”賀辭歪着腦袋,臉蛋在他手掌心蹭了蹭。
“GK你不管了嗎?”裴簡問。
賀辭搖了搖頭,“都交給其他幾位股東了。”
“你這次要是帶我走的話,我一定會跟你走的!”裴簡堅定的說。
賀辭輕笑道:“學德語了嗎?”
裴簡搖搖頭,“沒學,但是英語還不錯,我還考了會計證呢,專門等着來你們公司管錢。”
“哈?你早就準備好了?”
裴簡拿過孫柯送過來的袋子,在裏面摸索了一下,掏出來一個絲絨小盒子。
“這什麽啊?”
在賀辭疑惑的目光中,裴簡把盒子打開了,裏面是一對鉑金對戒,做得特別精細漂亮。
“你要求婚啊?”賀辭突然有點兒慌。
“現在求婚多突兀啊,等我選個黃道吉日再求,吶,我當年的承諾做到了,情侶對戒換婚戒,這個雖然不夠奢華,但這可是幹淨的錢買的,我打工賺來的!”裴簡認真地說。
“就是在肯德基上班的那兩個月?”賀辭皺起眉頭。
“昂,累死了你都不知道,白天去打工,晚上還要去公司上班,我都快瘋了,”裴簡仔細地把戒指放回口袋裏,“你現在可以帶我回家見長輩了,我們找個好日子,出國領證……”
“不行!”賀辭毫不猶豫地拒絕。
“為什麽!你嫌戒指便宜?還是說你不愛我了?睡完你就不想要了,始亂終棄!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就沒想跟我結婚?!”裴簡登時就急了。
“我奶奶不同意。”賀辭嘆了口氣。
“憑什麽啊?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世上還有誰能比我愛你,我連命都不要了,還把賀家那些爛事……”
“她嫌棄你二婚!”賀辭沒好氣地打斷他。
裴簡嚣張的氣焰頓時熄火了,“哦,你不說我都忘了……”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對方一接通,他立刻嬉皮笑臉地叫了聲:“晗晗~”
賀辭轉頭丢給他一記眼刀。
裴簡心虛的清了清嗓子,把免提打開了,“你現在在哪兒潇灑呢?”
顧今晗:“一家三口在夏威夷度假呢,你們要不要一塊兒來啊。”
“暫時不去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咱們去離個婚。”裴簡厚着臉皮重新抱住賀辭。
“哎呦,您可算想起這事了,你知道現在離婚有多麻煩嗎?還要預約搖號排隊,我已經預約了,差不多……我下個月回國,剛好排號排到我們了。”顧今晗說。
“太好了!”裴簡激動地在賀辭腰上捏了兩下。
後者立刻拍了他一巴掌。
顧今晗識趣地跟裴簡聊了兩句就挂了電話。
“怎麽樣?我快離婚了!”裴簡咧嘴一笑。
賀辭故作為難地妥協了,“行吧,那等我忙完這陣帶你回老宅,不過,這都過年了,把你媽媽從國外接回來我們吃團圓飯吧。”
裴簡忽然面露難色,“還是算了吧,她在國外待得挺好,再說了,她恐怕不太想看見你。”
“嗯?為什麽?我記得她不是挺喜歡我的嗎?”
裴簡松開摟着賀辭的手,傲嬌地瞥過腦袋,“還不是因為當初分手的時候你甩了二十萬羞辱我。”
二十萬……怎麽聽着有點兒耳熟……
“不對,我跟你的感情是平等的,不存在拿金錢羞辱對方的事,我要是真想,當初就能逼着你接受十八歲生日禮物……等等,誰拿給你的錢?”賀辭嚴肅的問。
“她說她是你堂姐。”裴簡委屈巴巴地看他。
“我就說!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她幹得這麽缺德,難怪現在都找不到對象,成天在家裏着急!”賀辭惱火地罵道。
“好了,不氣了,都過去了,”裴簡眨了眨眼睛,拽着賀辭的手腕安慰着,“你快點把這些鬼東西都搞完吧,我想吃飯。”
“你幫我啊。”一看他撒嬌,賀辭心裏的火也消了,秉持着有才不用是傻逼的念頭,他強逼着裴簡幫他工作。
“那你不會丢下我了吧?”裴簡不依不饒地問。
“我哪兒舍得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有多想回來跟你見面,”賀辭趕緊哄他,“求你了老公,幫我處理一點兒吧。”
“親一下。”
賀辭趕緊捧着他的臉蛋重重地親了一口。
“看在你十一年沒變心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幫你處理一部分。”裴簡坐直身子。
“都十一年了你還為我付出這麽多,我要是變心,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賀辭趁機趕緊往他手裏塞了幾份項目報告。
裴簡無奈的全部接下,寵溺地說:“我知道我這一輩子不會愛上別人了,要是不在這段感情中全力以赴,那我就白來這世上走一遭。”
“還好,我們都沒讓對方失望。”賀辭與他相視一笑。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