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動怒 想你了

第5章 動怒 想你了。

“原來是宋太守家的宋驚月沒到。”

楚瑤聽到“宋驚月”三字眉眼微變,倏然握住雙手。

身旁傾畫有所察覺,低語詢問道:“怎麽了郡主?”

楚瑤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話音剛落,只聽門外傳來一句笑語,

“我來遲了!讓諸位妹妹們好等!”

一語而來,衆人皆擡眼瞧來人,唯有楚瑤低着頭。

前世兩人反目成仇,直至最終她才知道宋驚月是如此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或許她也應該感激宋驚月的,要不是她一杯毒酒,怎會一朝重生,再經歷一次呢?

耳畔聲音越來越近,

“真是對不住各位!”

宋驚月已行至宴席中間行禮致歉,楚瑤擡眼瞧了一眼,還是與前世一般無二,風姿綽約,她還是如此言語莽撞,不拘小節,眉眼皆是自由與不羁。

她的願望是成為一個女将軍,前世不止一次同楚瑤提及過。

“姐姐既然來了,便快快入坐吧!”徐妙儀輕擺着手示意,含糊搪塞,面上三分輕視。

宋驚月轉身落座時,向楚瑤投來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欣喜,問道:“你是長寧郡主吧!驚月見過長寧郡主。”

楚瑤一怔,微微垂眸:“不……不必如此多禮。”

“呦,你還知道那是長寧郡主?我以為你這種人是沒見過的!”席中徐妙儀的旁支姊妹徐妙雲出言嘲笑。

頓時席間傳來一陣哄笑,有的只是随着她嘲笑,鄙夷罷了。不管出自真心與否,他們都是看不起宋驚月的,因她行事作風不拘小節,與一般貴女格格不入,沒少把她當做席間的談資,議論。

宋驚月略擡高了些聲音,一臉不在意的模樣,笑道:“哈哈哈,我先前确确卻卻是沒見過長寧郡主,只是為何我今日能一眼便瞧出她是郡主而不是你們其中哪個人呢?”

“為何?”

衆人一臉疑惑,宋驚月賣着關子。

宋驚月勾了勾嘴角:“你們瞧瞧人家郡主的氣質和容貌,再瞧瞧你們這些俗物,是能比的嗎?”

宋驚月聲音婉轉,充滿不屑一顧,她不怕得罪人的,何況已經得罪遍了,倒不如此刻嘴上爽快些。

此話一出,說得臺上徐妙儀臉色鐵青,目光陰沉。

楚瑤心裏笑道,這宋驚月還是如此毒舌,當真是罵得好。

“你……你個粗鄙不堪的!竟說我們俗氣!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樣!”

徐妙雲拍桌而起,怒上眉頭,是個沉不住氣的。

宋驚月也不甘示弱,行至徐妙雲身前,怒而對視。

楚瑤慢慢悠悠給自己倒了盞茶,瞧着兩人,淺啜,展眉:

“這徐家人俗氣,沒想到這茶倒是好茶呢,可惜了在徐家……”

“郡主,這徐家小姐和宋家小姐不會……打起來吧!”傾畫望着氣勢劍拔弩張的二人,深呼了口氣。

“自然。”楚瑤輕描淡寫道。

“這……”

楚瑤仰了仰頭,一臉看熱鬧的模樣,上一世可不就是這一出,這一世自己看熱鬧便好了。

果然,

徐妙雲面目猙獰,剜了宋驚月一眼:“你個粗鄙不堪的東西!還敢跟我作對!”

宋驚月聽此言,瞬間如怒火中燒,伸出手抓住了徐妙雲的頭發,“你說誰?你再說一遍?誰粗鄙不堪?你給老娘再說一句!”

兩人相互厮打了起來,她拽着她的頭發不放,她拽着她的衣物不松。

就這麽纏繞在一起,貴女們怕誤傷到自己也不敢上前攔着。

席上坐着的徐妙儀也慌了,“你們給我住手,快把他們拉開!”

身邊的侍女開始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去拉何人。

場面十分混亂。

楚瑤卻只吃着茶看着熱鬧,笑盈盈的。

“郡主你怎麽還笑得出來?”傾畫嗔怪道。

“為何不笑,你看他們二人竟如此有趣,如同那三歲小兒一般!”楚瑤舉茶入口。

今世她便不幫了,不想摻合,更擔不起這後果。

宋驚月和徐妙雲還在厮打,許是他們二人的動作太大,“嘩啦”一聲,竟打翻了徐妙儀方才所賞的貴妃之物。

“你們給我住手!”

徐妙儀動了氣,他們二人也自知闖了禍,松開了彼此的頭發和衣物。

兩人如此蓬頭垢面,如同那街邊的乞丐一般。

“你瞧瞧你們現在是什麽樣子!”徐妙儀指着他們,怒言。

“阿姐都是她!是她先動手的!還有這貴妃所賜之物也是她打碎的!”徐妙雲裝着可憐,指着宋驚月帶着哭腔說道。。

徐妙儀虛掩着帕子,輕咳幾聲,而後擡眼望着楚瑤假惺惺詢問了一句:“長寧姐姐怎麽看這件事呢?妹妹都聽你的。”

畢竟郡主在席她不能冒在郡主面前行事,這點規矩她還是有的。

“不必問我,既是在妹妹家中,這諸事妹妹料理便好。”楚瑤掩面笑道,讓人捉摸不透。

“那好,既然是宋姐姐先動的手,那今日這不敬之罪可就宋姐姐擔下了!諸位可有異議?”徐妙儀端莊一語。

一個是宋家女,一個是自家姊妹,她自然拎得清,管它什麽孰是孰非?既然讓她解決,她可要好好“處置”。

一語出,這罪名就給宋驚月安上了,旁人不敢說什麽,畢竟這不敬之罪不是他們能置喙的。

“憑什麽?你們國公府竟如此欺負人!明明是她先挑的事!”宋驚月指着徐妙雲怒吼道。

楚瑤瞧着宋驚月的樣子,心下微顫,心底倏地出現兩種不同的聲音,

救她,她可是宋驚月。

前世為你豁出性命的宋驚月。

那又如何?

她不應該摻合,不能,絕對不能。

楚瑤偏過頭,微縮緊拳,輕顫着眼眸。

“你個有爹娘生,沒爹娘養的東西!竟和我作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竟如此嚣張!”徐妙雲雙手掐腰,嘲笑道。

聽此言楚瑤将手中茶杯攥緊。

她從小最聽不得這一句,因為她就是娘親早死,爹爹棄她而去。

甚好,

一語觸犯了她的逆鱗。

竟如此羞辱人。

“你說什麽?有爹娘生沒爹娘養?”楚瑤将手中茶盞摔在案上,而後緩緩身站起身,行至徐妙雲身側,妖冶一笑。

可那笑是陰冷的,如同冬日裏的寒風,令人瑟瑟發抖。

它散發着極為清冷的怒氣令面前徐妙雲膽戰心驚,她似乎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眼前這位郡主也是自小失去雙親……

楚瑤掩面輕笑,一只手用力捏住徐妙雲的下颌,另一只手輕撫着她的側臉,柔聲道:“本郡主天生好脾氣,從未動過怒,今日本想置身事外,袖手旁觀你們這場鬧劇,可沒想到總有些宵小之輩在本郡主的頭上撒野,你說是也不是?嗯?”

衆人見楚瑤動怒,皆跪下求饒,“郡主息怒。”

一群見風使舵之輩,他們當着徐妙儀面恭維她,如今看着楚瑤動怒,誰人不怕,畢竟是郡主,還是凰命,說不定是來日皇後,這要是結下梁子,以後還怎麽在京城生存?

可那徐妙儀是不怕的,斂去笑意,出言勸阻道:“長寧姐姐何必動怒呢?是妙雲妹妹口無遮攔!你看在她年歲尚小的份上,多多包涵,可原諒她這一次?”

楚瑤斜睨了一眼,放開了徐妙雲,對着傾畫伸出手。

傾畫随即心領神會,遞過去一方手帕。

楚瑤接過,慢悠悠擦了擦手:“徐妹妹此言有理,還真是髒了本郡主的手。”

言罷,将手帕扔在了徐妙雲的臉上。

“郡主息怒,都是妙雲的不是!”徐妙雲咬着唇,身體顫抖不已。

她被吓到了,徹底被楚瑤的氣勢吓到了。

楚瑤轉身将宋驚月扶起,“起來吧!”

宋驚月眼底帶着一縷詫異,含淚道:“多謝……郡主!”

“長寧姐姐這是要包庇她?”

徐妙儀瞧着楚瑤扶起宋驚月,絲毫不在意楚瑤方才動怒一事,毫不膽怯問道。

“妹妹,這怎麽能叫包庇呢?”楚瑤盯着徐妙儀的眼睛,閃過一絲戾氣,她本不想招惹是非的,無奈是非上趕子招惹她。

兩人之間氣氛不對,仿佛有怒火在燃燒。

“姐姐可知這不敬之罪傳出去的後果?”徐妙儀擡高聲音繼續道。

威脅她?

一個小小徐家女竟敢威脅她?

楚瑤眼神犀利,冷笑:“今日既是春日宴,必有飛花令,若是我奪得魁首,這彩頭便是揭過此事,徐妹妹也別再與宋……她計較,如何?”

“自當全力與赴!”徐妙儀大膽應聲。

就在兩人準備行令之際,小厮來報,“黎王,懷王,成王殿下到!”

他們怎麽來了?

前世這場面可沒有他們的身影,楚瑤心中狐疑,難道……

話音剛落,

眼瞧着三位殿下走來,除衛黎元,衛懷瑾,還有那一人便是衛明澈,徐貴妃之子,表面上正人君子,明眸善目,一雙丹鳳眼,背地裏就是陰險狡詐小人,手段極其殘忍,野心勃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衆人見三位殿下到來皆行禮,“見過三位殿下!”

“都起來吧!”

徐妙儀嘴角噙着笑,殷勤跑上前:“見過三位殿下!”

“妹妹可應付得來?母妃讓我來瞧瞧這宴會進行的如何?”成王衛明澈對着徐妙儀關懷道。

“多謝阿兄,你回去禀告姑母,一切如常,不必擔憂,懷王殿下安好!”

徐妙儀一改氣勢淩人,言語都變得柔媚動聽,偷瞄着身側的衛懷瑾眼神灼熱。

她喜歡衛懷瑾,明眼人一眼便看得出來,前世她還在思考為何這徐妙儀剛見第一面就覺得仇深似海,可是在她看着她瞧着衛懷瑾的眼神,她便懂了。

原來如此,一廂情願,情深似海。

情愛最是誤人。

衛懷瑾根本不理會一旁徐妙儀,望着席下,見到楚瑤身影後,面露欣喜之色略過衆人,快步行至其身側,

“瑤兒,你果然在!”

衛黎元緊随其後。

“你們怎麽來了?”楚瑤眼神瞟向衛黎元詢問道。

“自是想你了,我便和皇兄商量着來這宴上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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