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聽說你懷身孕了?我的?……
第25章 第 25 章 聽說你懷身孕了?我的?……
三日後,
太後果真以賞花宴為由召集衆貴女們于宮內舉辦此宴,實則是讓衆人認認這日後的黎王妃黃幼清。
楚瑤的內心是一百個不願意去的,無奈太後娘娘的“要挾”, 她非去不可,以至于辰起時坐在銅鏡前是一臉愁容, 連着妝發都是胡亂搪塞, 随意擇一件青衣就出府。
一旁傾畫見此眼底掠過一絲驚訝,帶着迷茫的神情問道:“這……郡主, 如此随意嗎?”
“嗯,那又如何?”楚瑤垂眸, 手指撫過衣袖, 又繼續道:“我今日只是陪襯罷了,打扮那麽光鮮亮麗有何用?”
楚瑤明白她外祖母的“苦心”。
自從那次壽宴後略有疑心她同衛黎元的關系, 今日這場賞花宴以黃幼清為主就是在告誡她,衛黎元已有婚約, 無論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都必須要斷得幹幹淨淨。
***
至壽康宮後, 楚瑤擡步入殿內, 見衆貴女們已依次坐好,她掃視一眼席下,今日來的大多是皇室支親。
太後坐在主位上, 黃幼清在其身側,笑意晏晏地拉着太後的手說笑, 這黃幼清雖家室平平,卻生得一張巧嘴,可謂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楚瑤抿抿嘴,拎着裙擺盈盈俯身行禮道:“長寧見過外祖母。”
“長寧啊, 快起身落座!”太後被身側黃幼清哄得合不攏嘴,又笑道:“今日哀家舉辦這賞花宴,一來是讓你們這年輕人來我這清冷的壽康宮陪陪我這老太婆,二來是讓你們大家夥兒認認這日後的黎王妃,黃幼清,黃姑娘。”
身側的黃幼清一聽黎王妃的名號,面上一喜,俯身行禮:“謝太後娘娘。”
太後拉過黃幼清的手,笑道:“來幼清,快去見見諸位。”
“是!”
黃幼清聽着太後的話,走到席間向坐上的一衆貴女柔柔一拜:“幼清見過諸位,日後還請姐妹們多多照應。”
楚瑤只坐在那慢條斯理飲茶,手指不緊不慢敲擊着桌案,這又管她何事?她只想好好做個陪襯。
“長寧!”太後目光落在只悠閑吃茶的楚瑤身上。
“嗯?外祖母。”楚瑤聽到太後突然呼她的名字,回過神起身:“外祖母有何事同長寧說?”
太後輕咳一聲,慢慢道:“日後這幼清是要嫁入皇室做黎元的王妃,按照輩分,你該喚她一聲嫂嫂,還有長寧,你閑暇之時,多帶着幼清到各處轉轉,畢竟以後是一家人,你可明白?”
楚瑤臉上的表情空白一瞬,随即溫順點頭,擠出個假笑:“遵命外祖母。”
“還有你們,日後也要多帶着些幼清,可明白?”
席間貴女們皆應答:“謹遵太後娘娘意旨。”
楚瑤從容撩了下耳畔的碎發,但笑不語,好一個“黎王妃”,怎麽不讓衛黎元帶着她到處逛,非揪着她不不放。
話音剛落,只見衛黎元從門外走近,見到席間的楚瑤眼神停留在她身上片刻,而後行禮道:“黎元見過祖母!”
楚瑤也感受到衛黎元投來的目光,卻沒有擡眼,只轉着手中的茶盞,刻意回避。
這是在太後眼皮子底下,本來他們二人就被太後疑心,此時要是兩人眼神交流一下,對上衛黎元的眼神,太後只會更加疑心,不知會再起什麽幺蛾子,斷他們之間的聯系。
楚瑤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明明他們沒什麽,卻像是怕偷情被發現一般。
太後瞧見衛黎元的眼神停留在楚瑤身上,壓根沒注意到身側他的未過門的黎王妃,表情嚴肅起來,肅聲詢問:“黎元,你可瞧見身側的幼清?”
這時衛黎元才回過神,注意到左側坐着的黃幼清,瞟了一眼後,回應道:“回祖母的話,黎元瞧見了。”
“那還不坐在她的身側,別想些其他有的沒的,你日後的妻子在那兒,快做過去。”太後略擡高些聲音。
楚瑤只意猶未盡地飲茶。
傾畫在一旁瞧着楚瑤一杯接一杯的飲,在心裏暗嘆着壽康宮中的茶竟如此好喝,令她家郡主愛不釋手,宴會結束後她定要向太後身邊的嬷嬷打探打探,到底是什麽茶,帶回楚府日日給郡主沏。
“幼清!你同黎元這幾日相處得如何?”太後娘娘眼神來回打量着楚瑤和衛黎元,詢問道。
黃幼清忽地面色一紅,耳尖都泛着緋色,低頭含笑道:“回太後娘娘,黎王殿下英勇神武,幼清……幼清心裏裝着殿下,他待幼清也極好。”
黃幼清本來聽說把她賜婚給黎王起初是一百個不願,畢竟世人皆知黎王殿下冷宮長大,皇帝厭棄,雖是皇子可前途未知。
可拗不過她爹爹的堅持,那日她好奇偷偷跑去黎王府外瞧了一眼,本以為這黎王會是個瘦弱皇子,可誰知只一眼便徹底淪陷,雖說黎王面子發冷,卻是英姿飒爽,身材高大,記得她娘親說過,男人嘛,重要的就是身強體壯,她瞧着黎王的身體如此健碩,日後成婚在床榻上必定和諧美滿。
思及此處,黃幼清不禁暗自竊喜,誰不想嫁這樣一個男子。
楚瑤擡眼,觀察到黃幼清害羞的模樣,指節忽地抽了抽,心下一悸,那滿臉緋色,不是正常的害羞,難道他們二人……思此,楚瑤心中憤憤,攥着茶杯的指尖泛着白。
果真是很快的就變心了呢,一月前還對着自己糾纏不清,欲望強烈,沒想到一月後轉頭投入別的女人的懷抱。
“哈哈哈哈,黎元啊,你日後要同幼清好好相處,早日為我們皇室開枝散葉。”太後娘娘嘆息一聲,語重心長道。
開枝散葉?
這四個字落在楚瑤耳中,如同一根刺紮在心中,她手一顫,茶盞中的茶水散落在桌案上不自知。
“幼清,還不喂黎王殿下飲一杯。”席間一貴女提議道。
楚瑤輕輕一扯嘴角,微微偏過頭,竟還喂上茶了,又不是沒手,怎麽不自己喝。
黃幼清耳聞後,舉起一杯茶盞送至衛黎元嘴邊,懦懦道:“殿下,幼清喂你飲茶。”
衛黎元頓了一頓,而後扶着黃幼清的手,将茶水一飲而盡。
楚瑤見衛黎元真的飲下黃幼清親手喂下的茶水,肩線顯見地繃直一瞬,将自己的所有情緒隐下來。
衛黎元擡眼望着楚瑤,觀察她的反應,見其只飲茶,面上波瀾不驚,拳頭不自覺緊縮,原來她真的不在乎自己。
“哈哈哈,賞花宴,賞花宴,你們都出去賞花!不必陪着我這老婆子,今年的牡丹花開得極好。”太後終是放下心來,被身後嬷嬷扶着退下,暗暗吐出口氣吩咐道。
“是!”
此言正合楚瑤心意,她可不想再多待下去,看着衛黎元同那黃幼清恩恩愛愛。
眼不見,心不煩。
而後随手将手中茶盞撂下,悻悻說了一句:“走傾畫,去賞花,這花比人美。”
随即盈盈起身,擡步而去。
衛黎元瞧着楚瑤離開,自己也要擡步跟上去,無奈身旁的黃幼清纏住他的胳膊不放手,貼在他的胸膛,又想将茶盞送入她的口中,“黎元哥哥,還要再飲一杯嗎?幼清喂你。”
衛黎元抽回胳膊,方才一是在太後面前做戲,二是試探楚瑤的态度,眼下兩人都不在還裝什麽,幹脆冷着臉,站起身:“你離我遠點,我去賞花,別跟着我。”
黃幼清本倚在衛黎元身側,這時他一起身,沒了支撐,硬生生倒在地上,急急道:“黎元哥哥,你等等我。”
***
楚瑤自殿內出來,行至禦花園賞着花,今年這牡丹還真是開得極生盛。
随後她伸出手,指腹輕摸花瓣,一圈又一圈。
花開有時,終有落時。
豈止是花,人也是如此。
不過,她應該是幸運的,擁有兩世花期,還奢求什麽。
楚瑤輕顫着眼眸,嘴角微微上揚,耳畔傳來衆貴女們叽叽喳喳的聲音打亂她所有的思緒。
正心煩意亂,她忽地想起禦花園前方有一處假山,倒是個清靜之地。
“傾畫,你在這等我,我去前面走走,尋個清靜之地。”楚瑤掃視一眼貴女們,淡淡一語。
“是郡主!”
随後楚瑤擡起步子往前走,行至假山,無人打擾,歸于清靜。
她松了口氣。
大概是她性子清冷,極為厭煩人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談論。
平時若大個楚府只剩她一人,清靜慣了。
她走至假山下,昂頭環視一圈,目光被腳下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所吸引,立時蹲下身觀察着,眼睛瞬間發亮,那野花生長在假山腳下,地方偏僻,卻仍生機盎然,如此頑強,不由得發自內心贊嘆。
她剛要伸手去觸摸。
“你在瞧什麽?”
身後突然傳來一句人聲,吓得她抽回手站起身。
楚瑤回過身見是衛黎元在她身後,瞧了一眼他,眸色沉了沉,冷冷道:“我瞧什麽黎王殿下也要管?怎麽不去陪着黎王妃,反倒來這管我做什麽?”
楚瑤別開臉,一想到衛黎元扶着黃幼清的手飲茶,還有黃幼清面上的嬌羞無不在昭示他們之間做過什麽,她無名惱火,垂在身側的手指曲了曲,下意識後退幾步。
衛黎元瞧見楚瑤的臉色蘊着怒意,心裏反倒開心至極,嘴角噙着笑反問道:“瑤兒,你看到我同那黃幼清動作親密,你生氣?心裏醋?”
吃醋?
她吃什麽醋,和她有什麽關系。
楚瑤偏過頭,目光裏閃過一絲局促,嘴上連連否認:“我醋什麽?你我又沒有什麽關系。”
衛黎元将楚瑤的神情盡收眼底,藏不住笑,又發問:“聽說你懷有身孕了?是我的?”
楚瑤大驚失色,上前捂住衛黎元的嘴,下意識望向周遭,語調緊張:“衛黎元!你……胡說什麽?”
衛黎元抓住楚瑤的手腕,移下她的手,解釋道:“三日前,你去的那家醫館坐堂醫同我說的,他誤以為我是你的,夫君。”
楚瑤眼皮直跳,那豈不是把所有的事都告訴衛黎元了?随即她心下一驚,帶着審視的眼神問道:
“那坐堂醫還同你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