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 我會一直盯着你們,永遠
第75章 75 我會一直盯着你們,永遠
越往神山走, 便越靠近北荒冰原的中心,可見度便也愈低。賀良景抹了把臉上的雪,眯着眼望向頭頂上盤旋的飛鷹, 頓住步伐,顧玉因此不得不停下來等他, 疑惑道:“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賀良景搖頭。“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顧玉在,前往神山的路途并沒有顯得艱難, 即使有兇獸想要靠近, 可還沒見影,下一刻就會被顧玉輕而易舉地斬于劍下。
葉栐本也想在賀良景這樣的小輩面前賣弄賣弄實力,畢竟當年她可是看上了賀良景的天賦,三番五次想要收賀良景當徒弟,後來被顧玉知道了, 追着砍了滿山坡, 連觀葉峰的山頭都被顧玉一劍劈落。
是的,是的, 她本是想在賀良景面前也像顧玉這般顯顯本事,但當她想去搭把手時, 被顧玉瞟了一眼, 顧玉冷淡至極道:“你別來礙事。”
葉栐脾性大發未果,被賀良景笑着拉了回來, 道:“大長老,你在後面保護我吧。我總感覺身後也怪可怕的。”
夜晚的北荒冰原幾乎看不見任何光亮, 只有呼嘯的寒風, 顧玉不得不用法術為賀良景照明,他問賀良景需不需要休息,賀良景拿着夜明珠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痕跡, 嘆氣道:“雪太大了,完全發現不到任何遺留的痕跡。”
說完他聽見一聲鳴叫,這叫聲似鳥又非,顧玉剛想探查,賀良景攔住他,皺眉搖頭:“師尊,先等等。”他奇怪道,“我怎麽覺得這不是單純的鳥聲......它像在念什麽名字。”
葉栐道:“......我聽這個叫聲,咋覺得在念比方這兩個字呢。不對,大晚上的怎麽還有鳥叫啊?”
顧玉看了眼賀良景,對他說:“聽聲音,或許是只畢方。聽叫聲應該離我們不遠。”
葉栐皺眉道:“瞎說,畢方可是實打實的神獸,怎麽會無端出現在人界?何況還是北荒冰原那麽冷的地方。”
賀良景還來不及細想,聲音越來越近,顧玉的劍已經起手,賀良景還來不及細想,下意識吹了聲口哨,葉栐瞪大眼睛要阻止他:“你幹什麽!”
三人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浪,這在北荒冰原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直到他們的上空出現了藍色的火光,火光中一只張着翅膀的龐然大物若隐若現——
“見則其邑有訛火?⒈······他媽的真是畢方!顧玉,還不讓你那搗蛋徒弟過來!”葉栐一邊想着北荒冰原這樣冷的地方怎麽會有畢方,一邊拿出自己的槍嚴陣以待。
顧玉蹙眉,想要将賀良景拉入自己的陣中,可賀良景絲毫沒有動作,反倒怔忪的望着天空,顧玉低聲催促:“良景,畢方是神獸,不比方才那些,你和葉栐先在我的陣中呆着,等我殺了它再——”
賀良景抿唇,皺着眉,對顧玉搖搖頭:“······師尊,不行。”
顧玉微微睜大眼睛:“什麽?”
賀良景撇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對顧玉道:“你們別過來。”
畢方所處的天空落下的雪已經被火焰融化成水,變成雨淅淅瀝瀝落下,賀良景垂眸,盯着手心裏接住的雨水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手指合攏,天空中的雨水在這一剎那被停止時間一般,懸浮于半空中,“三晴。”
話音剛落,上方的畢方沖出火光,竟直直的俯沖向賀良景,顧玉眼瞳緊縮,二話不說就要拔劍,葉栐在旁急忙攔下他的動作,顧玉幾乎是氣急攻心道:“敢攔我?你找死。”
葉栐脾氣也上來了:“你能不能長點腦子,你沒發現那只畢方現在沒有任何殺意嗎?你徒弟又不是傻子,真有危險喊求救都不會?”
那只畢方果真沒有想要傷害賀良景的意圖,它越來越靠近賀良景,身周的藍焰卻越黯淡,體型也愈發小了起來,直到變成一只烏鴉的大小,只有一只腳的身軀穩穩地落在賀良景的肩膀上。
葉栐看傻了,喃喃:“我的天,我還以為掌門在同我開玩笑呢。”她跑上前去。圍着賀良景轉悠,盯着那只烏鴉大小的神獸啧啧稱奇,“小賀,你原來真的是那個大魔頭的轉世啊,掌門跟我說的時候我還半信半疑呢。”
賀良景回過神,他也有些驚訝,伸手摸了摸肩膀上這只看起來可以稱作乖巧的青色小鳥,轉頭看着它紅眼珠,再次确認道:“三晴?”
畢方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頰。
葉栐捧心:“哎呀,好可愛的小鳥啊。我想摸摸可以嘛——”說罷她的袖擺突然起了火,葉栐垂喪,“算了,你這小鳥看樣子不太願意,小氣得很。”
賀良景發現顧玉一直沒有出聲,便道:“師尊,讓你擔心了。”
“······你沒事便好。”顧玉瞥了眼三晴,心想原來是它,三晴竟對着顧玉翻了個白眼,這場景實在匪夷所思,顧玉被一只鳥輕視——雖然是一只神獸,但如果不是賀良景阻攔,想必現在已經被自己一劍斬成兩半。
顧玉心有煩悶,可礙于賀良景并沒有看到那個白眼,又不好發作,身旁再有一個叽叽喳喳的葉栐便更讓人難受,只聽見葉栐說:“你真是那個誰的轉世啊?怪不得掌門讓我看着你些。”
賀良景無奈笑道:“這話不應該告訴我吧。”
葉栐聳聳肩:“你小子比你師尊聰明,肯定是知道我跟着來的用意就是監視。”
顧玉:“······我怎麽就不知道了?”
葉栐逮着機會就要損顧玉,才不會管顧玉怎麽回答的:“這只鳥是不是就是書裏記載的你的坐騎啊?”
賀良景遲疑道:“不是我的。”
“啊?不是你的?那我們長澤派的史書豈不是出現錯誤了——”
賀良景本意是不想把前世與自己搞混,但面對葉栐這樣的粗線條,最終屈服道:“······沒出錯,其實就是我的坐騎。”他對顧玉道,“師尊記得三晴麽?”
顧玉:“······有點印象,但不多。”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
看樣子師尊對這只鳥有些記憶,不過大概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
顧玉問:“你想起來了多少?”
賀良景如實回答:“其實沒記起什麽,只是看到三晴的時候,我的直覺告訴我,它是屬于我······前世賀良景的東西。”他溫柔的摸了摸三晴的頭,“那個我,曾經遺落在人間的東西。”
顧玉低聲道:“不是你遺留的,你放它走了,它是自己來到北荒冰原的。”
賀良景愣了下,葉栐八卦道:“我就說北荒冰原怎麽都不适合畢方生活,它為啥要來這呢?”
賀良景對葉栐笑道:“大長老總說師尊笨,其實你自己也很笨的嘛。”
葉栐惱羞成怒:“突然嘲諷我幹什麽,我怎麽你了。”
顧玉嗤笑:“不說的是實話嗎?”
“放屁!簡直是危言聳聽!”
賀良景收了收散漫的心思,因為無法确定六長老的具體位置,現下只能靠近神山,但具體在神山的哪裏,他們并不清楚。
他頓了頓,問葉栐:“大長老,你有沒有六長老的東西?”
“有啊,掌門特地讓我保管好,說可能會用上。”她從兜裏掏出來一枚玉佩,“六長老曾經佩戴過這玉佩好一陣子,後來嫌打架礙事,就摘下來了。”
賀良景接過,放在三晴面前晃了晃:“三晴,玉佩上面有殘留的靈力,你能通過這靈力找到人嗎?”
葉栐擺擺手笑道:“哎呀小賀,幹什麽呢,這神獸又不是狗,再說了狗估計都很難在北荒冰原這地方找出來——哎大爺,別燒我頭發!”
顧玉看熱鬧不嫌事大,賀良景道:“看它這反應,怕是有戲。”
說完三晴振翅一揮,飛到了衆人前面,它一雙通紅的眼珠子水靈靈的望向賀良景,仿佛在告訴他請務必跟好我,又一轉眼神,紅臉變白臉,惡狠狠的瞪了瞪顧玉。
顧玉煩躁的‘啧’了聲。
賀良景其實發現了三晴與顧玉不太對付,聞聲笑眯眯的看向顧玉:“師尊,怎麽不開心?”
顧玉抿抿唇,心想算了,難道還要跟一只鳥計較嗎:“……沒有,我沒有不開心。”
“三晴他還小,師尊——”
顧玉上一秒還算了算了,下一秒聽到這忍不了了:“它哪裏小了??”這鳥歲數都大我好幾輪了!
“那怎麽辦?三晴它實在可愛——”前面的三晴聽到後啾啾啾的叫了兩聲,賀良景笑道,“你看,這般樣子,我如何舍得重聲說它。”
賀良景投來的目光如有實質,慢慢悠悠的晃蕩在顧玉的臉上,将他的表情看了個仔細。
顧玉輕輕蹙了下眉頭,看了眼賀良景,又落荒而逃似的收回眼神,心慌意亂的輕聲道:“……罷了,反正你向來重視它。”
“這可怎麽辦,師尊連只小鳥的醋都吃。”
顧玉連忙道:“我沒有,我只是——”可一想到自己坦白心意後,賀良景主動觸碰自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一時間噎住,“只是,只是……”
葉栐一看這兩人說話又開啓小結界似的,不甘心自己被冷落,幽幽的在他兩之間墊腳探出了個頭:“聊天不帶我的話,我會一直盯着你們的,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