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雙更合一◎

“沒有的事!”他的樣子不像是說假話, 寧安怕他真的把柯拉松給弄死,趕緊阻止,“我就算是給別人信息素做疏導, 也不可能像跟你做信息素疏導一樣疏導別人!你以為誰都是你啊!”

還別說, 寧安情急之下亂喊的話,瞬間震驚住了兩個人。

寧安瞪圓了雙眼,臉頰爆紅。

斯諾德則是愣了幾秒。眨了眨眼睛,腦子裏過了一下。

等反應過來寧安話中是什麽意思,冷得要去殺人的臉色瞬間如初雪消融。他那雙橙金色的眸子像是蕩漾着月光的湖水,嘴角也輕輕勾了起來。

“你什麽都沒聽見,我剛才是亂喊的。”

寧安尴尬,好特麽尴尬!自己剛才說出口的話跟直接告白有什麽區別?!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 哎!反正你能不能別這麽笑!看起來很嘚瑟哎!!”

“嗯。”

斯諾德看出了她害羞和窘迫,也沒有故意逗弄她。逗急了, 生出反骨,那就很沒有必要了。

“那麽,我是伴侶這件事, 你承認了?”

寧安:“……”

寧安沒說話,眉心皺得打結。

老實說,她有關系确認恐懼症。感覺斯諾德把名分要到手, 她以後就跟斯諾德綁死在一起了……雖然跟斯諾德綁死好像也沒什麽壞處?

唔,還是下不定這個決心啊……

她不說話,抗拒的姿态很明顯, 斯諾德剛剛好轉一些的心情又陰郁了。

深深吐出一口氣, 斯諾德捏了捏眉心, 無奈又有些焦躁的感覺。仿佛自己的一顆心被寧安捏在手裏, 随着她一兩句話就高低起伏。

事實上,斯諾德一開始也沒想過要逼她。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是,他确實比寧安大上一百多歲。

他們之間隔了這一百多歲的時間。寧安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就像她那些不動聽的話,她确實還沒有見過其他風景。斯諾德雖然大部分事情上很強勢,但并不卑鄙。在伴侶還沒有成熟之前就擅自遏斷對方翅膀這種事,他是不屑去做的。

他有足夠的自信,寧安就算見到各色各樣的風景,遇到各種類型的異性之後,他仍然會是最優秀的那一個。所以無論寧安會做什麽,他都願意包容。

但是,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寧安不承認他!

他斯諾德*艾斯溫格,絕對不接受這種不明不白的關系。

“寧安……”斯諾德站了起來。

邁着長腿走到寧安的身邊,俯下身,他一只手掐住了寧安的下颚。

溫熱的觸感突然貼到皮膚上,寧安一愣,擡起眼簾。

烏黑的長發随着他彎腰的姿勢滑落下來,垂落到寧安的臉頰旁側。冰涼的觸感讓她眼睫止不住微顫,獨屬于斯諾德的清冽草木氣息撲鼻而來。

此時斯諾德低垂着眼簾,食指拇指捏着她的下巴,細微地摩挲着。

那雙橙金色的眼眸來回移動了下,死死凝視着寧安的眼睛。仔細看,橙金色的瞳孔在眼中微微震顫着。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斯諾德此時敞開的領口中,凸起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

寧安心髒怦怦跳,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等着他開口。

“你難不成……”許久,斯諾德艱難地開口,“是嫌棄我太老了?”

寧安:“…………”

“我也不算太老吧?”斯諾德有些煩躁,很認真的向寧安确認。

寧安癟了癟嘴角,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反應:“唔……”

她這表情,斯諾德心情更差了。

“寧安,我才一百八十三歲。”斯諾德沉下口氣,一雙眼睛微微眯起。一眨不眨地鎖定寧安的雙眼,仿佛不錯過她一絲眼神。。但濃密纖長的眼睫像震顫的蝴蝶翅膀,緩慢地煽動。

“啊?你一百八十多歲了?”

寧安是真的震驚,雖然知道斯諾德比她大,但是沒有确切地知道他多大。

他突然爆出自己的年紀,寧安真的傻眼:“我的天……看着不像啊!”

“一百八十多歲怎麽了?很老嗎?配不上你了嗎?”殷紅的薄唇抿了抿,斯諾德捏着寧安下巴手背青筋一點一點的暴起了。仿佛寧安敢點頭,他就直接低頭一口叼死她!

“……哎!哎哎哎!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寧安敏銳地感覺到了空氣中緊迫的那根線,特別雞賊的否認:“你別瞎給我扣帽子啊!我只是在擔心我的自由!”

只要她打斷的夠快,斯諾德就沒辦法怪到她。

“我不是說不會幹涉你的自由?”

知道她不是嫌棄他年紀大,斯諾德松了口氣。指腹細微地磨蹭了下寧安的下巴,慢條斯理地在寧安沙發的扶手上坐下來。

那頭頭發和他的影子一起,強勢霸道的籠罩到寧安的身上:“你到底顧慮什麽?”

“那你這個不會幹涉自由也是有限度的吧?”

寧安才不相信一個管理一個軍團的上将會給出無限制自由。這種走上高位的軍部出身,強勢就是刻在基因裏的。斯諾德說的自由,絕對跟她理解的自由有非常大的偏差。

斯諾德想了下,沒否認寧安的話。

确實,他給的自由是有限度的。既然是伴侶關系,雙方的羁絆就是從羁絆産生一直到死去的。他其實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裏:“你想要什麽樣的自由?”

寧安也認真思考了下,其實她也沒有一個完全清晰的認知。

“我繼續在外流浪?你不要求我必須回你的家?你家族的人對我沒有任何管制的權利?”眼珠子咕嚕嚕的轉,她試探地提出要求。

斯諾德修長的腿貼着寧安的胳膊,散發出溫熱的觸感。完全看不出平時潔癖到不允許別人貼近他的模樣。他的體溫其實很高,持續不斷地散發着熱量,大概氣血旺盛的男性都有這個特征。曾經在生态園的夜晚,寧安就是蜷縮在他懷中入睡的。特別保暖。

此時筆挺的軍褲勾勒出完美的腿型,斯諾德緩緩交疊了雙腿。

“這不是問題。”斯諾德從會說話就顯露出桀骜不馴的個性,家族的人對他毫無辦法。

他們不會插手他的事,當然也沒可能插手他伴侶的人生。

“但是,寧安,你要一直跟我保持聯絡。”

“我不能接受斷聯,”斯諾德這人一旦選定了伴侶,那就是直到死去都不會改變的。他們之間會有幾百年的時間,短暫的離別是可以忍受的,“還有,除了我以外,跟別的異性保持距離。”

寧安眼珠子咕嚕嚕轉:“我要是做不到呢?”

“那我就去殺了他們。”斯諾德這個最應該遵紀守法的人,說出土匪一樣的發言:“有一個殺一個,一個都不會放過。”

寧安立即低下頭,一副思考模樣:“……那我再想想。”

斯諾德:“………”

……斯諾德差點都要被她給氣笑。

好脾氣到此為止。

能動手從不哔哔的人忽地一只手摟住了寧安的肩膀,将她的上半身給摟得拎了起來。

“哎?幹嘛?”寧安的屁股脫離了沙發,整個人像被拉起來的棉花糖一樣懸空坐到了斯諾德的腿上。

在寧安一臉懵逼的看過來瞬間,他側身低頭,身體下壓,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斯諾德早就想這麽幹了,怕寧安不受信息素幹擾的情況下會反感他,覺得他粗魯野蠻。

但是,他斯諾德就是一個野蠻的軍痞子!

真正優雅的人,誰會上戰場?

要不是這麽多年冷靜克制的上将職位在要求他行為優雅,他會直接把寧安拎到自己床上去!

斯諾德環抱着寧安,一只手攬住她的後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将寧安的雙手都壓折在了自己的懷中。寧安的眼睫和心跳都震動得飛快,白皙臉頰在斯諾德舌尖探入她口腔的一瞬間,紅溫了。

猴子紅屁股一樣的,爆炸紅。

她努力不在這種男色攻擊下妥協,但是還是被他吸吮頭皮發麻。

斯諾德微微閉着眼睛,燈光從頭頂照下來,眼睫在他眼睑下方留下參差的影子。他的一頭長發散開,冰涼的觸感貼着脖頸,酥麻的感覺順着脊梁骨往下,腰窩都開始發麻。寧安知道不能再繼續,斯諾德身上信息素的味道開始緩緩地逸散開。再繼續,她倆就得去床上妖精打架了!!

抓着斯諾德後背的頭發,狠狠一扯。

斯諾德瞬間睜開了眼睛。瞳孔也在吃痛的一瞬間細成線。

“等下,等下。”

寧安認輸,真心認輸,“我同意了。我同意了,你冷靜一下。”

斯諾德的嘴唇像喝了血一樣紅。雙目眼尾還殘存着情.動的嫣紅,瞳孔也在細微地輕顫。

“嗯?”

“斯諾德,我同意了。”

寧安靠着他肩膀,腦子有些缺氧,“但是我必須要強調,你不能以伴侶的身份擅自幫我做決定。”

“嗯。”

“也不能以伴侶的身份,要求我必須替你做什麽事。”

“好。”

“我如果要為你做什麽,必然是我出自本心。當然那你也可以用同樣的要求來要求我。我不會幹涉你,你也保證平等的看待我。這點你能做到嗎?”

斯諾德的瞳孔還在震顫着,腦子緩慢地從差點失控的邊緣回歸:“當然。”

“那行,”寧安拍了拍他胳膊,示意他松手。手勁好大,她腰都快被他給捏疼了。

“握個手吧,我的伴侶。”

斯諾德還抱着寧安沒松手,猶豫了幾秒,才慢吞吞的松開了手臂。

寧安從他的腿上跳下去,站在旁邊看着他。

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示意他握手。

斯諾德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平複了下躁動的血液和氣息。臉上沉溺的神情已經漸漸恢複了平緩。他盯着寧安認真的臉,目光緩緩地下移,落到寧安伸過來的手。

頓了頓,也伸出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垂下眼簾的瞬間,斯諾德眼中閃過一絲幽光。

——正式确定了身份,那就是絕對不能變的。

寧安還不知道斯諾德心裏想什麽,上下晃了晃,咧開嘴笑了。

……好吧,雖然開始得有點不情不願,但是結果好像也沒那麽差的樣子?對于綁定斯諾德這件事,她的感覺還挺不賴的?她怎麽還有那麽一絲絲的竊喜呢??

“只是伴侶,不結婚啊!我還沒玩夠,不會結婚的!”

“嗯。”斯諾德緩緩地勾起嘴角,眼睛微微彎着,橙金色的眼眸中深沉的光在點點閃爍。

不結婚也沒關系,早晚會結婚的。反正第一個口子打開了。

自以為問題得到了完美的解決,寧安那股子緊繃的心神就立即松懈下來。這時候面對斯諾德的時候,态度也終于坦然了。之前鬼祟防備的心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正大光明的欣賞。

畢竟人都是她的人了,觊觎他的美色完全是合法合規的。

啧!真不錯,斯諾德這張臉真的是越看越好看!!

“我餓了,斯諾德,有吃的嗎?”

她舔了舔被斯諾德咬腫的嘴唇,在沙遜家的私人島嶼上奮戰了一下午,她肚子裏的食物早就消化幹淨。寧安摸了摸快凹進去的肚子,突然變得理直氣壯。

斯諾德捏了捏寧安的手指頭,心情也很不錯。直接讓管家通知廚房,準備晚飯。

大吃特吃了一頓,寧安吃飽就困了。

斯諾德有意讓寧安去他的卧房,但怎麽可能?

雖然他們确定了伴侶關系,卻不代表她就必須要跟他住一起。她明面上還是個男孩兒好吧!是錫伯納爾的大一新生,斯諾德這是想把自己錘死在同.性.戀上?

“你信不信我從你房間出來,明天你的名聲就臭掉了。”

聯邦最年輕上将是個同.性.戀,想想這個新聞标題都覺得很勁爆。當然,她作為緋聞的另一方,肯定也擺脫不了這個标簽。

繼盧卡*博萊恩,心靈魔導師等層層馬甲以外,她難道還得套一層同.性.戀的帽子嗎?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我并不在意。”

“我在意啊。”斯諾德還是太天真了,沒見過這個世界的黑暗面,寧安語重心長,“你是希望半夜敲你房門的下屬變多嗎?還是希望我這樣?這個世界同.性.戀還很多的 。而且你不覺得我這個長相,特別弱受嗎?強攻者最愛的那一款。”

斯諾德:“………”

還別說,還真別說。男多女少,确實有少部分群體會對同性感興趣。

“跟同.性.戀也保持一點距離。”斯諾德警告。

寧安咧嘴一笑:“嘻嘻~”

……

基于寧安的強烈拒絕,斯諾德也不能勉強。

寧安此時已經掉頭跑掉了。

兔子似的消失在走廊,斯諾德目送她離去,勾起的嘴角緩緩下落。轉身去了醫療室。

柯拉松身上有寧安的信息素味道,斯諾德搬醫療艙的時候就聞到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寧安信息素的味道。當然,寧安已經說了并沒有用親密的方式替柯拉松疏導精神暴走,他當然也沒有故意記恨一個失去理智的家夥,非得去報仇。他只是過去了解一下情況,有些事情需要親自确認。

斯諾德穿過花園,很快抵達了醫療室。

此時站在醫療艙的外面,垂眸凝視着裏面赤條條的年輕人。

柯拉松的骨齡在二十一、二十二的樣子。但作戰技巧和天賦非常驚人。這種戰鬥力已經不符合正常獸人的成長軌跡,由此,斯諾德不得不懷疑他的來歷。

醫療人員看到他過來,立即跟過來:“上将?”

“什麽情況。”

醫療人員在接到人時,第一時間就給柯拉松做了全面檢查。

他于是此時調出報告,将關鍵信息做簡短彙報:“身體受了比較嚴重的傷,失血過多。應該是經歷了長期的戰鬥,身體處在極度勞累的狀态。短期內發生了一次比較嚴重的精神暴走,幸虧有女性給他做了及時的疏導和撫慰。這次暴走不僅沒有損傷身體,還因禍得福,更進一步地開發了潛能。”

斯諾德的呼吸霎時間變輕了,瞳孔也緩緩地豎起來。

……沒事,寧安什麽都不懂,她不懂。她做的那些也只是救人。

空氣安靜了幾秒。

許久,斯諾德緩緩開口:“……沒産生精神連接吧?”

精神鏈接,是一種獨屬于獸人兩性生理上的特殊說法。就是男性獸人和女性獸人進行深入的精神撫慰後,男性對女性信息素産生強烈依賴的情況。一般來說,極端環境下很容易發生一種信息素上的綁定。這也是為什麽,聯邦男性對女性的諸多容忍的原因之一。

當然,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并不高,百分之三的概率。且僅發生在高等級的閣下身上。閣下等級越高,或者雄性信息素的等級相比較之下比雌性信息素等級低。那麽雌性信息素對雄性獸血種的影響力就會越大。這種感覺就有點像壓制,症狀跟上瘾一樣。

非常不巧的是,寧安的信息素等級就很高,斯諾德懷疑她跟伊甸園的S級閣下不相上下。基本上,除了他的信息素等級跟寧安相差無幾,其他低等級的雄性如果染上寧安,都會被她壓制和吸引。

且一旦發生信息素綁定了,柯拉松絕對會賴上寧安。

斯諾德必須來切斷這種意外到來的可能。

“啊……”醫療人員沒想到他問這個,愣了一下,搖頭:“沒,只是簡單的疏導和撫慰。”

“嗯。”

斯諾德點點頭,“盡力治療。”

丢下這一句,斯諾德才轉身離開。

他人一走,醫療艙中的柯拉松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

醫療人員迅速調整了儀器,觀察到醫療艙中的營養液消耗迅速。又去取了新的過來,在靠近醫療艙的時候,柯拉松閉上眼睛。

重新灌滿醫療艙那個,醫療人員就離開了室內。

柯拉松緩緩睜開眼睛,瞳仁追着影影綽綽的黑影緩慢移動,直到醫療室內重新回歸安靜。此時,他也注意到自己是個什麽狀态。

張嘴吐出一串細泡泡,忽地起身坐起來。

醫療艙感應到他起身的動作順勢打開,柯拉松靠在醫療艙邊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玥卞lǐɡё

低頭看,衣服被扒的一幹二淨。藏在衣服裏面的星圖也沒了。柯拉松皺了皺眉頭,現在能想起來的就只有昏迷前寧安那張着急的臉,已經仿佛萦繞鼻尖的香甜信息素味道。

他撐着醫療艙邊緣爬出來,随手拿起擺放在一旁的病號服穿上,急忙地走出醫療室。

此時此刻,寧安躺在床上已經呼呼大睡。

忙活了一下午,她真的是累慘了。

光腦被人摘除了,無法聯系和定位。柯拉松像一只無頭蒼蠅似的在艾斯溫格公館轉悠了半天,終于找到了寧安的房間。他本來是想問寧安,星圖是不是她拿走的。結果翻了窗戶進入房間,嗅到空氣中寧安的氣息。鬼使神差的,他蹲在了寧安的床邊。

月光透過洞開的窗戶照進屋內,風吹得輕紗擺動。他就這麽盯着她的睡顏看了好久。

第一次發現,寧安長得可真好看啊……

柯拉松緩緩伸出手,剛要下落到寧安的眼睫毛。睡着的人倏地睜開眼,快準狠的出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寧安眨巴了幾下眼睛,一臉無語:“你幹嘛?大半夜的。”

柯拉松也不知道自己幹嘛,被握住了手腕,整個人都是懵的。

反應了幾秒,腦子好像才回過神。他扭了扭胳膊,勾着嘴角露出一絲吊兒郎當的笑容。揚起一邊的眉頭示意寧安快松開他:“我的光腦呢?還有,我的衣服呢?”

“啊?哦。”寧安抓了抓頭發,坐起身,“你等下,光腦在我衣服兜裏。至于衣服,太髒了,我丢了。”

柯拉松扶着膝蓋慢吞吞地起來,轉身去翻寧安的衣服。

他扒拉了幾下,那種理所當然的态度,兩個人都沒發現有什麽不對。

翻了寧安好幾個衣服的口袋,終于在內襯的兜裏找到了那個黑色的光腦。他一邊套在手腕上一邊拖着懶洋洋的調調跟寧安說話:“你丢我衣服幹嘛?我有東西在裏面!”

“星圖嗎?我找過了,沒有。”

“你,”柯拉松回過頭,無奈,“我塞在內褲裏了。”

“也找過了,”寧安眨巴着大眼睛,“也沒有。”

柯拉松:“???”

握着手腕的柯拉松:“……行。”

“估計是你變成獸型,在山谷中狂奔的過程中掉了。”寧安其實也不是将他衣服丢了,只是脫下來堆在飛行器上。破破爛爛的,已經完全沒有藏匿東西的可能。

柯拉松抓了抓頭發,已經忘記自己獸型在山谷狂奔的場景。

他只記得一個昏迷前的畫面和信息素。但此時看着寧安,莫名其妙的感覺到頭皮發麻,臉頰發熱。想了想,硬生生把要出口的詢問咽下去,“過程中有沒有其他人接近我?”

“唔,”寧安也在懷疑,但是沒有證據,“有,我找到你之前,菲利克斯在你身邊。”

“哦。”

有人在,那就有可能是別人拿走了。

不過,“菲利克斯是誰?”

寧安其實從見到菲利克斯和塞缪爾時就想問的,因為情況緊急就沒問。總覺得來一個華族獸血種就要詢問,有點太草木皆兵。但現在柯拉松醒了:“一個華族東北虎獸血種。”

“華族的?”柯拉松恍惚地想起自己神志昏沉時,在城堡內蹲在樓梯上的那個帶耳墜的家夥。

“那家夥是東北虎獸血種?”

“嗯。”寧安于是将自己雇了兩個雇傭兵,結果就是那麽巧,來人都是華族的事情給說了,“一個東北虎獸血種,一個狼血種。他們現在也在斯諾德家,你如果想見,明天早上就應該能見到。”

“斯諾德?”柯拉松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稱呼。

以前,寧安可不會這樣自然地稱呼上将的名字,現在看起來,好像關系突飛猛進了?

“咳咳。”寧安臉頰浮出一絲絲不自然,轉移話題,“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星圖。另外,你不是說星圖和鑰匙都有眉目了嗎?鑰匙呢?”

“鑰匙沒找到。”

柯拉松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頭,沒有管心裏那點怪異的突突感覺。他一屁股在寧安的床邊坐下,長腿跨到床上來,“我進去的時候,沙遜家族早就被人搜過一遍。這個星圖也不在隔層裏,我是偶然打開了沙遜家小女兒保險櫃,找到的東西。我估計,可能是複制品。”

“??”寧安瞬間坐直了身體,“怎麽說?”

“紙質不一樣,放了千年的紙張。哪怕做了非常好的保養,也會脆的一捏就碎。”

寧安沒說話,她想到了斯諾德。

幾天前的某個不知名海島上流社會化裝舞會,斯諾德就是因為吸入了梅林*沙遜準備的特殊藍伽馬玫瑰發生精神暴走。她記得,斯諾德好像提過,梅林*沙遜以重要物品做交換,讓斯諾德同意跟她私下談話。這才讓斯諾德中了她的招兒。

唔,怎麽感覺梅林*沙遜手裏有很多好東西呢?複制品都能出現在她的保險櫃中……

“寧安?寧安?”

見寧安突然不說話,柯拉松伸手在她面前擺了擺,“想什麽呢?”

寧安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柯拉松,你說,有沒有可能,鑰匙在梅林*沙遜的手中?”

柯拉松皺起眉頭。

他思考了下,也覺得非常有可能。沙遜家族一百多號人全部被捕,她居然能安然無恙的帶走大部分的産業,逃過一劫。梅林*沙遜不簡單啊……

“看來找到梅林*沙遜,能解決很多問題。”

兩人談話的時候,斯諾德接到緊急求救信號,來自好友奧爾蒂斯的。

奧爾蒂斯受了斯諾德的提醒,順着伊甸園這條線往下揪。果然就查到了很多東西。其中最好揪的一個,就是第四軍總長亨利*穆理。第四軍本身是伊甸園的護衛軍,在羅納爾*沙遜帶人沖入伊甸園,傷害了艾米麗*伊伊斯卡多閣下之時,竟然置身事外。

且奧爾蒂斯的人查到了廢舊廠區,第四軍特戰隊的痕跡。

順着特戰隊的這條線往下,立即就扯出了穆理家的一長串私下的行動。奧爾蒂斯剛找到關鍵線索,他們一組的人就在返程途中遭遇了不明勢力的暗殺。

情況危急,找其他人又沒辦法保證他們能安全脫身。奧爾蒂斯只能求助斯諾德。

斯諾德原本還想半夜去翻牆,大不了天亮之前回自己的卧房。結果只能臨時放棄,帶人去救援。

科勒爾前幾天剛帶走了一批尖銳部隊,前去前線的北辰星海支援。邊境那邊的蟲族有些不太對勁,需要人手。此時留在主星的隊伍人不多,斯諾德只能親自去一趟。

“讓伊恩守好公館。”奧爾蒂斯都發生了意外,公館內的學生恐怕也逃不掉。

“是。”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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