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雙更合一◎

斯諾德連夜帶着一批人離開公館, 接下來幾天都沒有出現。

寧安在睡了一晚後,又開始後悔。

第二天早上從床上爬起來時,站在浴室的鏡子前面磨蹭了很久, 還是覺得自己昨天頭腦發昏。導致她現在對見到斯諾德, 有一種無所适從的緊張感。

心裏預演了好幾種面對斯諾德的場景,想像等下見到他時要說什麽。磨磨蹭蹭,一直到肚子餓得受不了才離開小樓,前去餐廳吃早飯。

結果她吃了一輪下來,斯諾德都沒有出現。

搞得她又被動又愕然,還有點不可置信:“……斯諾德,咳,上将人呢?”

管家昨晚是親眼目睹上将把這位少年拎到懷裏強吻的種種, 到現在內心還是崩潰的。

他無法說服自己上将的性取向是這樣的, 更無法坦然地面對這個打破了他心目中無敵強者形象的少年。有一種自家的珍奇花朵被一只野豬拱了的悲憤。現在,他只能眼觀鼻, 鼻觀心的不看他,由此維持住自己的專業素養:“上将昨夜有緊急任務,暫時不會回來。”

“哦。”緊急任務?寧安的心情有一絲絲微妙的不爽, 感覺白演那麽多戲了。

寧安戳了戳盤子裏的殘渣,思索斯諾德可能會出什麽任務。但想想,她其實對斯諾德的了解并不多。他平時有什麽工作, 目前面臨什麽困境,她根本就不清楚。

不過斯諾德是軍人,出任務, 大概又是跟武裝沖突有關。

快速地填飽肚子, 寧安聯系了菲利克斯和塞缪爾, 把他們叫到自己的小樓。

柯拉松早就在等着了。

見到兩人走過來, 吊兒郎當的笑容都收斂了很多。

三個S級雄性強血種湊在一起,莫名其妙地迅速瓜分了寧安暫住的小樓三個區域。寧安從外面進來,就看到三個人分開得特別遠,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麽冷淡地觀察着其他人。

“什麽情況?”寧安拖來一個椅子,在三人的旁邊坐下,扭頭問柯拉松,“問了嗎?”

柯拉松的目光重點放在菲利克斯身上。

寧安說他失去理智的那段時間,是這個帶耳墜的家夥守在他身邊。星圖不在寧安手中的話,就只能在他手中:“不介紹一下自己嗎?二位看起來是華族?”

兩人的目光明顯閃爍了,菲利克斯緩緩地靠向沙發靠背,嘴角翹了起來。

“說什麽?”菲利克斯翹起二郎腿,歪着身體看向寧安,“弄得這麽嚴肅,是有情況?”

寧安将椅子背過來坐,趴在椅背上,聳聳肩:“星圖在你那?”

菲利克斯顯然沒想到寧安這麽直接,都沒有試探一下就打了直球。都愣住了。他沒有說話,反倒是旁邊的塞缪爾表情變得很冷淡。

不過,兩人這樣的表現也足夠說明有情況。

菲利克斯打量着寧安,又将目光落到柯拉松的臉上。顯然,相似的五官特征,在場的四個人來自同一個種族。但比起他和塞缪爾這種一百多歲的人,寧安和柯拉松明顯要比他倆年輕很多倍。

菲利克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地開口:“你們找星圖是做什麽?”

“那你們找星圖又是做什麽?”

柯拉松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這次的暴走不僅沒給他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還因禍得福地二次開發了他的潛能。他本身就擁有不俗的戰力,現在戰力更上一層樓,整個人的氣勢也變得強硬了很多。哪怕現在面上帶着笑,散發的氣息也依舊冷硬肅殺。

兩人大概率不是他那批死去戰友的克隆體。但那一批戰友人數衆多,柯拉松也不能完全肯定。

雙方警惕地觀察着對方,心裏都在衡量。

許久,菲利克斯先做出了抉擇,他先松了口:“你們是來自哪個實驗室?為誰服務?”

“嗯?”寧安被他一開口驚到了,心髒咚地一下沉下去,“什麽?什麽實驗室?什麽叫為誰服務?”

“你們不是實驗室的産品嗎?”

菲利克斯雙手抱胸,明顯不相信,“他,一看就是實驗室的克隆體。”

指着柯拉松,菲利克斯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肯定。

寧安看向柯拉松,心弦瞬間繃緊了。

柯拉松靠在沙發的這一邊,身上還穿着病號服。他的衣服被寧安扔了,公館還沒來得及給他準備衣服。他伸手往後捋了捋頭發,瞳仁緩緩地豎了起來。

他勾了勾嘴角,呵地一聲笑起來。

事實上,柯拉松是克隆體,寧安早在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被他告知。這點并不奇怪。但是,菲利克斯這是第二次見柯拉松。

不僅菲利克斯,塞缪爾的表情好像也認可這個判斷。

氣氛在悄然無息中緊繃,有一種一觸即發的錯覺。

小樓的一樓安靜了十幾秒。

寧安左看看,右看看,心裏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雖然已經見識了不少秘密實驗室,但身邊朋友也來自實驗室,說一次就心裏發毛一下。

她呼吸變輕了,狀似随意藏在身後的手,手指指甲正在緩緩地伸長:“柯拉松?”

“嗯。”柯拉松緩緩移動了瞳孔,打量着面前兩個雇傭兵。

菲利克斯和塞缪爾的實力,毋庸置疑。在沙遜家的私人島嶼上,已經見到過。如果真打起來,他跟寧安不一定能打得過這兩人。不過,現在他們是在艾斯溫格公館。斯諾德*艾斯溫格的地盤上。沒有人敢在他的後院鬧事,除非是不想活了。

柯拉松心中輾轉,頓了頓,繃緊的嘴角又松弛下來。

“我是人馬座星系梅西耶天體行星第十七號實驗室的代號09的克隆體。”柯拉松思考了幾秒,最終選擇了坦白,“你們是靠什麽認出我的?還有,你們又是誰?”

“不靠什麽。”

菲利克斯剛才也繃緊了神經,彼此都嗅到了硝煙味道。

塞缪爾的坐姿也松懈了一些,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柯拉松。

“……現在的聯邦,其實很少有華族的面孔出現。更何況,像你這種特殊資質的華族強血種。”塞缪爾冷淡的嗓音有種冷冰冰的味道。老實說,柯拉松很輕易就承認了這件事,讓兩人都有那麽點措手不及。但現實就是,他們也不想跟柯拉松起沖突。

“一般來說,出現一個,就是一個複制體。跑不了的。”菲利克斯的态度也因此變得松弛,“看你獸型的大小,應該還是那種重點實驗對象。這點,我們可太熟悉了。”

“我倆,也是一樣的。”

菲利克斯毫不避諱,勾着嘴角笑:“都是因為基因足夠優秀而被複活的戰士。”

一句話,寧安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

她瞳孔劇烈的震顫着,垂在扶手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在幾個人看過來的時候,扯着嘴角摸了摸自己的皮膚,一層雞皮疙瘩:“什麽意思?說的明白一點。”

“你不是嗎?”菲利克斯能看出柯拉松是,但看不出寧安。寧安居然是個女性……

想到這,菲利克斯移開了視線,咳了咳:“聽說過‘古戰神複活計劃’嗎?”

“不清楚。”‘古戰神複活計劃’柯拉松是第一次聽說。

事實上,他是在十三歲時,經歷大腦開發時候,第一次想起了一部分原主顧南風的記憶。

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物品,而是誰的時候,他的意識一夕之間發生覺醒。這之後不斷的刺激,記憶慢慢恢複到了百分之五十。十五歲時,終于找到了離開實驗室的方法。在接到一單遠離梅西耶行星的任務時,他趁機逃離了。直至流浪到法環星系,進入海利科尼亞。

逃離之後經歷了一段時間的流浪。沒有金錢和缺乏社會經驗,他很快窮困潦倒。為了賺錢,走入了地下武鬥場。後來在卡爾坎畔的阿珂哈地下武鬥場遇到了錫伯納爾的招生老師。

柯拉松在實驗室的時間其實并不長,滿打滿算,也就十四年半。他确實知道一些實驗室的秘密,但也只是很表面的東西,并不清楚深入的內容。

“我很早就逃離了控制。”柯拉松觀察着兩人的表情,“你們又是哪個實驗室的複制品?”

“我們算第一批吧。”

菲利克斯對自己是克隆體這件事,其實挺避諱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原主到底是誰,也沒興趣知道對方是什麽厲害的角色。他自始至終認為他就是他,跟什麽狗屁的‘戰神’沒有任何關系。但現在不一樣,這一屋子四個人全是一樣的情況,于是也坦然。

“人馬座弗雷耶聖地01號實驗室,07號戰神的複制體。塞缪爾是11號的複制體。”

寧安:“???”

……哎不是,她好懵啊。

什麽人馬座?什麽戰神複制體??這都什麽跟什麽!

“哎等等,什麽‘古戰神複活計劃’?你們還沒解釋清楚呢!”寧安感覺這個世界好魔幻啊,這都已經不是草臺班子了,這特麽是中二病和精神病統禦世界吧?

“所謂的‘古戰神複活計劃’呢,就是一項人體實驗的名字而已。”

菲利克斯瞥了眼寧安,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在聯邦建邦史開始前,有過一段時間的流浪史。這你們知道嗎?不知道也沒關系。有空可以去你們的學校圖書館找找歷史,自己看。在這段持續兩千多年的流亡史中,人類有過非常艱苦的逃亡生涯。當時的人類飽受宇宙其他物種的襲擊,為了抗争,創造出了第一批戰力超群的獸人。而第一批原始種中,存在非常極端的強戰力。這些人就是古戰神。”

“啊……這樣……”寧安是讀過流亡史手稿的人,當然知道,“你們全是那一批的複制體?”

“也不能這麽說。”

菲利克斯搖頭,“被複活的‘古戰神’大部分源自這一批原始強戰力是沒錯。但也不完全就是。其中也有一部分,是這些年聯邦湧現出來的各色各樣戰力超群的人。”

說到這個,他突然詭異的笑了一下:“說不定,有人在搜集艾斯溫格上将和尖刀營戰士的基因呢?他們的基因,完全夠得上戰神的标準了。尤其是艾斯溫格上将……”

寧安的心髒倏地抽搐了一下,表情也冷冽了起來。

她不由地想起了在伊甸園生物資料預存庫中,發現的斯諾德的體測報告。還有早已經被拿走的生物資料。或許,就像菲利克斯所說的,有人想複制斯諾德也不一定。

“……斯諾德的基因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寧安突然這麽嘀咕了一句,菲利克斯愣了一下。

說起來,柯拉松也是這一批強戰力的複制體。但他應該不是第一批,他是阿勒法古戰場華族戰士的複制體。

“是誰在背後掀起這項實驗?你們的主人又是誰?”柯拉松的眉頭皺起了。

心情也在瞬間沉下去,他死死盯住了兩人。

“哎哎哎,說主人就有些太沒禮貌了。”菲利克斯立即打斷,非常不高興地表示,“我們跟你一樣,也早就脫離出來。我們可沒有主人。”

“那你們拿星圖幹什麽?”柯拉松諷刺一笑,“你們甚至連自己來自于誰都不清楚。”

“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我雖然不關心自己的基因來源于誰,但也不是不認可自己的族群。”

菲利克斯交換了下雙腿,歪着腦袋,“人活着,總是要知道自己來自于哪裏,要去往什麽地方。渾渾噩噩的活着,太麻木。所以,逍遙自在的同時,我們也去稍微地了解了下歷史。成為雇傭兵這一百多年,接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任務,也知道了許許多多藏在黑暗深處的秘密。”

他這話一出,寧安和柯拉松都是一怔,臉上的敵意消散了許多。

四目相對,彼此都好像看穿了彼此的目的。

“看來大家都是沖這一個目的去的。”塞缪爾走過來,在沙發的扶手坐下,“說吧,你們跟誰合作的?可別鬧到最後是一家,那就尴尬了。”

寧安跟柯拉松面面相觑,柯拉松眼珠子緩緩的滾動,擡起來:“那麽你們呢?”

“同盟會吧。”

……沒聽說過。

寧安怎麽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奇怪?跟藍星時代舊社會的地下黨組織似的。有一種‘紅花會’、‘□□’、‘光明教’什麽的既視感,光名字就有一種烏合之衆的洗腦感。

“我們沒組織,就兩個普通的散修。”寧安的年紀也不允許啊,她才十八歲,誰會帶她玩啊!

雖然不知道什麽叫‘散修’,但字面意思大家都聽懂了。

“那你們是怎麽知道星圖的?”菲利克斯覺得奇怪,這兩年輕人的年紀,一看就接觸不了太深奧東西。但偏偏又知道很多。

“你不需要知道我們是怎麽知道的。反正我們就是知道了。”柯拉松可以告訴寧安他有原主的記憶,卻不會輕易告訴其他人,“這個同盟會又是什麽?”

“不好意思,你們不能據實已告的話,那我們也不可能透露太多。”

菲利克斯幹脆利落的拒絕,他勾着嘴角吊兒郎當的笑着:“星圖的事,你們也別插手了。背後沒人,到處摻和只會要你們的命。才剛成年,一不小心死了可就虧大了。”

“那不行,星圖是我費盡全力拿出來的。”

柯拉松緩緩站了起來,“你從我身上順走,也應該歸還才是。”

“不好意思,我拿到了就是我的東西。”

菲利克斯也不是好脾氣,他放下了翹着的二郎腿。兩只眼睛也緩緩變成了豎瞳,嘴角的笑容也漸漸冷冽了起來,“你們要拿,是想跟我們打一場?”

寧安默默地舉起手中的劍,劍刃上寒光閃爍。

她輕言輕語地勸說:“好好聊不行嗎?大家有話好好說。”

就,真的挺好笑的,她的‘氣’時靈時不靈。但每次凝出來的武器,是真的很大。寧安抗在肩膀上,默默地擋在入口處,“在這打的話,可能會引來尖刀營戰士哦。到時候,大家誰也讨不到好處。”

菲利克斯:“……你以為攔着門我們就走不了?”

“你們可以試試。”

寧安還是試圖平和的解決問題,她笑眯眯的說:“你們是我雇來的打手報表。在服務過程中偷雇主朋友的東西,毆打雇主本人,對你們的名聲不好吧?我會給你們工會投訴的,還會給你們打差評。”

菲利克斯/塞缪爾:“………”

雙方僵持了将近一分鐘,菲利克斯啧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了那張複制品。

東西扔到茶幾上時,寧安盯着上面的圖案,腦子裏好像閃過了什麽。

唔……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

柯拉松将星圖塞回自己的口袋,雙方才一改劍拔弩張的姿态,又懶散的坐回了原位。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少年人是什麽來頭,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彼此沒有太大的沖突。

那張星圖,明擺着是一張複制品,可拿可不拿。

菲利克斯心思轉動,看着寧安表情怪異。

他是親自聞過寧安信息素的,知道她的信息素有多強悍。通常雌性信息素強悍的強血種女性,都會伴随體弱的缺點。這就像基因的優劣通常是搭配來,此消彼長。一項強的同時必然會伴随另一項的弱勢。不存在兩頭都強的情況。

盯着寧安看了好一會兒,他終究還是沒有問。如果這個東西能被透露,她應該不會将自己弄成這幅模樣。

目光在寧安亂七八糟的頭發上轉了一圈,菲利克斯垂下了眼簾。

與此同時,在仙女星系的返程航線中,奧爾蒂斯被人铐住了雙手,鎖在了飛船的夾板上。

他這一張俊美的臉,全是毆打出來的傷痕。頭發絲被汗水浸透,絲絲縷縷的垂下來,遮住了眼簾。身上體面的制服破破爛爛,衣不蔽體。

他的身邊,調查組十二個同事都是鼻青臉腫,滿身傷痕。

他們的對面站着一排身穿第四軍作戰服的士兵。

第四軍十六師師長大校鄧波恩*美卡隆擡起一只腳,踩在了奧爾蒂斯的臉上。

硬質皮革的軍靴擦下去,奧爾蒂斯的鼻子就流血了。他卻毫不在意,不停地用力碾動,嘴角露出惡劣的笑容:“奧爾蒂斯,我早就想碾一碾你這張臉了。總是裝作一副看穿別人心思,運籌帷幄的表情,真的是太惡心了。我真的很讨厭。”

奧爾蒂斯的眼球差點被他碾爆,劇烈的疼痛刺激下,他的眼前都開始閃現白光。

“你怎麽不說話?上學的時候不是挺厲害嗎?”

說起來真的是好笑,聯邦這一批身居高位的人,年少的時候或多或少的都有交集。

軍部那一批人就不用說了,幾乎一大半出自同一個學校。鄧波恩和奧爾蒂斯也不例外,淵源很深。兩人年少時不僅就讀于同一個軍校,甚至還是出自一個星球。

都是邊緣落後小行星出來的。只不過奧爾蒂斯出身貧民窟,鄧波恩*美卡隆出身小行星精英家庭。

天上地下,同一個星球的兩種截然不同的人。

按理說,應該沒交集。然而奧爾蒂斯是小行星的一匹黑馬,萬衆矚目的天才遺珠。

十七八歲向外求學時期,鄧波恩知道留在邊緣小行星是沒有未來的。所以,他的家族耗費了将近半副身家的財力,才買到了一個進入主星一流院校學習的資格。奧爾蒂斯卻憑借着過人的天賦,是被主星的頂尖學府,利用高昂的獎學金哄着留住的人才。

上學時期,免不了互相比較。尤其是兩人同出一個行星。鄧波恩可以說是被奧爾蒂斯按在地上摩擦着畢業的,甩不掉的陰影。但奧爾蒂斯卻從來沒把他放眼裏。

時隔多年,奧爾蒂斯進入了警務系統,他則進入了軍部。雙方都在各自的領域取得了不小的成績。鄧波恩此時站在奧爾蒂斯的面前,他竟然不認得他!

恥辱,奇恥大辱!!

“我們的監察長,戰鬥力是不是也太弱了一點?”鄧波恩心情暢快,要多暢快有多暢快,“我記得你讀書的時候,體能全系第一?現在居然連一個軍士都打不過,平時不練?”

奧爾蒂斯頭腦一陣一陣的發黑,耳朵也在嗡嗡作響。

鮮血從鼻梁和眼角流下來,他的一只眼睛,大概已經被這個瘋癫的軍官踩瞎了。奧爾蒂斯心裏輕描淡寫的嘀咕着。

疼痛在繼續,他的大腦卻竭盡全力地運轉,思考着如果自己和組員逃離不了這次的伏擊,他們查到的東西該交給誰。

案子還在等着,事情需要解決。得找個有能力又有勢力的人接手才行……

他細數了能接手的同事,能鎮得住場子的就只有可羅西亞*雷恩泰爾。她的家族是主星的九大家族之一,背後勢力鎮得住。另外,她本人位置夠高,實力強悍,心細如發。

鄧波恩建奧爾蒂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種被羞辱的感覺又萦繞上來。

就是這樣!總是這樣!這個人,從來就沒把他放眼裏!

“庫魯,從左邊那個金發的開始,”鄧波恩勾起嘴角,殘忍的笑着,“一個一個擊殺。”

他一聲令下,果然,奧爾蒂斯皺眉了。

那雙已經被腫眼泡遮住了瞳仁的雙眼,一瞬間銳利地刺向他。鄧波恩卻有一種暢快的感覺,興奮的瞪大了眼睛:“喲,你還醒着?腦子還清醒嗎?認得出我是誰嗎?”

“鄧波恩,你還是這麽好笑。”

一句話,成功讓鄧波恩*美卡隆破防。他臉瞬間紅透,怒不可遏:“你真的是不怕死!”

鄧波恩額頭的青筋暴突,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他揪起奧爾蒂斯的領子,将一灘爛泥的人從地上拎起來。鄧波恩俯視着他,然後一只手用力,擰斷了奧爾蒂斯的胳膊。

劇痛襲來,奧爾蒂斯的臉色一瞬間慘白。

“看明白現實了嗎?奧爾蒂斯,”鄧波恩冷笑,眼睛閃爍着幽幽的光,“你現在是我手裏一只想捏死就能捏死的螞蟻,到底誰才是可笑的人!”

“你啊,”奧爾蒂斯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從額頭滑落,他笑容不變,“臭蟲一樣的家夥。”

“你!”

鄧波恩氣急,瞬間拔出腰間的配槍,一槍擊殺了一個調查員。

橫掃過去,死了一片。

除了奧爾蒂斯本人,其餘全無幸免。

鮮血在夾板迸發,濺的到處都是。奧爾蒂斯的瞳孔驟縮,身體也繃直了。臉上平靜的神情沒變,但被鎖在頭頂的雙手在一瞬間變成了獸爪。

只不過,獸爪的指甲早已經被拔掉了,十指鮮血淋漓。

“看起來挺難受的?”鄧波恩踹了他一腳,“知道不?這都是因為你的無能。如果不是因為你無能還喜歡逞英雄,你的下屬不會面臨這樣的場景。這都怪你。”

奧爾蒂斯的臉色慘白,鮮血順着手指一滴一滴的滴落。

滴到頭發上,順着頭發又滑落到臉頰,在臉頰旁側留下鮮紅的痕跡。

“說話啊,怎麽不說話?”

“……你最好祈禱我死在你的手上。”許久,奧爾蒂斯啞着嗓子緩緩地開口。

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血色在緩緩的蔓延,一點一點地占領了眼白,“一旦我活着離開這裏。你,你手下的這批渣滓,還有你背後的老家夥……都會死在我的手上。知道嗎,鄧波恩*美卡隆?”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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