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原因

自從兩人和好之後,蒼铘就一直陪着住在山居做他的逍遙野龍,宮裏的事一概交由護法和教習來管。事實上,縱然從前閑着沒事的時候他也不愛管,整天悶在浮屠塔裏不出來。

一開始宿遺祯很高興,有人供他差遣日子過得相當舒心,可幾個月過去他就開始難受了。蒼铘這條龍看着清心寡欲,其實需求旺盛,而且有點......啧,直男癌。

宿遺祯整天都被他的目光盯着,好像生怕一個盯不住人就能炸了似的,自打棺材搬到山居之後他就沒進去過,想單獨見見司雷殿都沒機會。

幾經軟磨硬泡,這天蒼铘終于稍稍松口,問道:“你到底為什麽非要見他不可?”

宿遺祯抓耳撓腮:“這個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哎,這樣吧,你讓我進去見見他,等司雷殿來了叫他親自解釋給你聽,行不行?”

蒼铘想了一下,答道:“也好。”

不知是不是錯覺,宿遺祯好像瞧見了他臉上的一絲惬意,甚至還有點掩藏不住的愉快。抓了抓歪歪束着的頭發,宿遺祯覺得莫名其妙。

夜晚,宿遺祯泥鳅似地鑽進了棺材裏,沒等蓋上棺蓋呢蒼铘就擠了進來,側身抱着他道:“一起。”

宿遺祯被擠得前胸緊貼棺材板兒,難受地哼了一聲:“有點擠。”

蒼铘在他耳邊說:“擠才好。”

一只手伸到下面解開了腰帶,宿遺祯忙抓住不放,怒斥:“老妖精幹什麽?”

蒼铘:“棺材裏沒試過,就這一次。”

宿遺祯嚴詞拒絕:“不行不行!堅決不行!這什麽世道,你也太犯規了!”

蒼铘根本不受影響,伸進他衣擺裏在各處敏感地帶撩撥,又低又磁的聲音在他耳根處徘徊萦繞,軟語誘哄着:“就一次,不會耽誤你正事,相信我。”

宿遺祯咬着牙暗罵,草他大爺的,蒼铘的聲音太性感了,讓人實在無法拒絕。

“咚,咚咚,咚咚咚......”就是這麽有節奏,就是這麽不要臉。

宿遺祯不想的,但是蒼铘很明顯是故意的。敲擊聲喚來了司雷殿,他疑惑地問:“好奇怪,我感覺這周圍還有別人在,可怎麽什麽都看不見?”

宿遺祯一腦門的虛汗,元靈在虛無之境同司雷殿打了照面,身體卻還在棺材裏被人蹂|躏着。他斷斷續續地解釋:“那個,蒼铘、蒼铘在附近,他設了道屏障,你看不見他,但是你說話他也能聽見,今天,今天有事要問你。”

“哦,”司雷殿還是奇怪,又問,“你怎麽了?肉身很熱嗎?臉很紅啊。”

宿遺祯:“沒事!我沒事!你問的什麽鬼問題!”

司雷殿一臉無辜:“我的問題怎麽了?我就是想問是不是你身體不舒服導致元靈也有反應了。”

“閉嘴!別扯這些!”宿遺祯急道,“先前蒼铘宮來了一個易形魔,他說了很多之前發生的事,他說司命君下界之後和蒼铘好上了,後來死了,死了之後元靈回到了天界複活,這跟你說的不一樣,到底哪個是真的?”

司雷殿:“你今天說話好快啊,哎,我怎麽還聽見敲棺材的聲音?誰在敲?”

宿遺祯:“沒誰在敲!真的沒誰在敲!可能我現在正在夢游,總之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不然蒼铘會親自過來問你,他可沒我這麽和顏悅色!”

他越是急躁司雷殿越覺得奇怪,又問:“你到底怎麽了?我感覺你不太正常。”

宿遺祯被逼急了,他雖然是元靈出竅在虛無境,卻分明感受得到身體上的沖撞,身後這人玩得比平時更嗨,都快要将他撞散架了,若不是強行撐着,這點意識都要被沖散回歸現實。他半真半假地命令道:“司雷殿,給本君跪下!”

司雷殿登時睜大了眼,喉頭滑動了一輪便立馬單膝跪下了,低着頭道:“主君在上,您想起來了?!”

果然如此!

“想起了一部分,”宿遺祯擺出了司命君的架子,“司雷殿,現在可以把事情都說出來了嗎?”

司雷殿鄭重道:“遵命!”

而後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大致情況和那易形魔說的差不多,只是後面有些出入。

說司命君在人間殒命之後元靈确實回歸了天界,但并沒有和另外一部分凝合,而是跳入命盤投胎轉世了。由于身份特殊,投胎的時候更沒走尋常路,這一跳便跳進了異時空,成了後來的陸拾遺。

正如司雷殿說的那樣,因為司命君的私自下界引發了衆多人命數的改變,為了不讓天帝察覺異樣,司雷殿必須撥亂反正,幫他排除所有隐患。事關妖魔之流他尚能獨自處理,可宿遺祯的滅門之仇卻是難辦,看起來事小,實則關乎冥界秩序,不好遮掩。

威逼利誘之下,司雷殿安排他留在蒼铘宮,一是為了完成宿遺祯的遺願,消解冤死之人的怨念,二也是為了幫司命君了卻同蒼铘的這一段情緣。命輪難以逆轉,但因果卻可變化,若在經歷這一切之後能叫他恢複記憶,堪破情劫,自願回歸天界專心司職也算造化,免得今後再次以悲劇收場。

宿遺祯聽得離奇,心道這天界的人心思都是九曲十八彎,比豬大腸還曲折迂回。他挖苦道:“司雷殿啊司雷殿,那你看本君現在可有堪破情劫的跡象?”

司雷殿:“主君恕罪,若您堪不破情劫,也算成全了前世未了的情緣,這也是天界那位的意思。”

宿遺祯翻着眼睛往天上看了看,道:“你是說我的另一部分元靈希望我留在人間和蒼铘在一起?”

司雷殿點頭:“主君性情灑脫向往自由,從來都不甘于寂寂此生,那時候誰都沒有想到您的元靈回歸天界之後,竟然寧肯跳入命盤也不願做回司命君。現在的您是司命君最本真的一部分,也是承載了司命君全部情感的一部分,我們縱然想把您找回去,卻也不忍心見您永世凄苦。”

宿遺祯被蒼铘用力頂了幾下,頂得他連喉頭都覺得堵得慌,忍不住哼了兩聲。司雷殿問:“主君怎麽了?您今天看起來像是發燒了,臉色紅得異常。”

宿遺祯擺手:“沒事,不用管這個。我問你,你為什麽要告訴我蒼铘失去龍角就會死?”

司雷殿:“主君,龍失角固然不死卻會失去半數神力。東天際妖物已起,極北冰原的魔流又有卷土重來之勢,蒼铘執意不肯封神便永遠得不到天界發兵支持,将來的一場大戰無法避免,龍若失了半數神力還能鎮壓得了這些妖魔嗎?”

宿遺祯忽然想明白了些,頓時怒發沖冠:“還敢撒謊!真是打的好算盤,說了這麽多、做了這麽多,其實主要還是為了讓蒼铘鎮妖伏魔!天界利用了蒼铘一次,還想利用第二次!你們既希望他出面鎮壓妖魔,又怕他醒來之後再成天界一大威脅,便将我從異時空抓來牽制他,這才是我被安排進蒼铘宮的主要原因。司雷殿,還不說實話!”

他這一怒頗有當年坐鎮命司時的威嚴,司雷殿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連說好幾遍:“主君明鑒,屬下萬死不敢!”

宿遺祯懶得跟他計較這些,冷哼一聲道:“我再問你,蒼铘的蘇醒真的是因為忘卻了前緣嗎?我瞧他根本沒忘幹淨,上了天界剛看見那張臉就記起了陸拾遺,他到底是怎麽醒過來的?”

司雷殿壓低了腦袋,銀冠差一點就要觸碰及地,既快又穩地答道:“主君息怒,蒼铘就算沒在百年前醒來也會在百年後醒來,不過早晚的問題。但那東天際的鎮妖封印恐怕等不了了,所以,屬下在天界那位的授意下使了點小手段,把他叫醒了。主君,這既是為您也是為他,更是為黎明蒼生,請主君饒恕屬下隐瞞之罪。”

宿遺祯眯了眼,被頂到舒爽處便輕呵了幾口氣,口幹舌燥地舔舔唇,複又正了音色道:“司雷殿,這些都是及早想好了來應對本君的說辭,自作聰明也該有限度。”

司雷殿:“主君明鑒,屬下句句肺腑之詞!”

宿遺祯:“少給我打太極!蒼铘既然是你提前叫醒的,那宿遺祯一家人的性命便該由你來負責,你強行把罪名扣在本君頭上,以此為借口将本君困在蒼铘宮,還敢說得這般冠冕堂皇,你安的是什麽心?”

司雷殿:“屬下知錯!縱然方法有失偏頗,屬下的忠心确實是不摻假的,請主君明鑒!”

宿遺祯:“嘴還真硬。縱然冤死之人需要平息怨憤,大可把實情告訴蒼铘叫他妥善處理,至于要你來操這份閑心?你說是宿遺祯不甘心蒼铘渡劫飛升才主動引雷,其實是你故意将蒼铘的渡劫雷引給宿遺祯的,對嗎?”

司雷殿抵死不肯認:“主君明鑒,确實是宿遺祯主動引雷。”

宿遺祯:“好,我瞧你也不像能擔得起這罪名。那就是你花言巧語騙得了他的同意才叫他甘願讓出肉身,可就算是這樣,為什麽一定回到十四年前?你曾經說過,宿遺祯在江湖上號稱‘霧面人’,蒼铘根本沒見過他的真容,十四年後的宿遺祯直接投奔蒼铘宮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司雷殿,事到如今你還不肯坦白,非得等本君親自揭發?!”

他這段是臨時起意想詐一詐司雷殿,誰知司雷殿竟然聽得冷汗淋漓,少頃答道:“主君英明,屬下知道瞞不了多久。主君,按照命譜指引,您确實該在宿遺祯死的那天回歸天界,屬下之所以把您送到十四年前,是因為......”

宿遺祯沒聽清他後面講什麽,蒼铘這色龍故意往要命的地方狠狠折騰了一陣,就在這種嚴肅的氣氛中把他給弄高|潮了。宿遺祯快樂得要飛起,饒是猛地捂住了嘴,還是沒壓抑住一聲:“嗯......”

司雷殿立刻叩拜:“謝主君諒解!”

“......嗯?”宿遺祯紅着臉,聲調轉了個彎,“嗯,不客氣。”

媽的,便宜這老小子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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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爸體質欠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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