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拜堂
宿遺祯被換上了大紅的喜服,又被簇擁着返回禮堂,全程懵逼臉,仍然不敢相信這是他自己的婚禮現場。
杜若在旁邊喊:“大佬你笑一個呀,怎麽還被押着出來的?快點醒醒!”
宿遺祯搓了搓自己的臉:“完了,我醒不過來,我是不是在做夢?搶親,結婚,都是我在做夢吧!”
蒼铘把他的手從臉上拿了下來,柔聲說:“你不是在做夢,我們成親了。”
宿遺祯呆頭呆腦,聽見旁邊有人高聲喊:“一拜寰宇天地,生生世世為夫妻。”他渾身僵硬,被江上弦按着彎了腰拜了這一下。
關河令在旁邊“噗”地笑了一聲,見江上弦望向她便翻了個白眼。
“二拜日月晨昏,千帆過盡不離分。”
這些詞不都是上輩子蒼铘和陸拾遺拜的時候念的麽,這司儀是誰啊?宿遺祯轉頭去看,又被江上弦按着彎了腰。
“大佬,你這到底是願不願意跟咱尊主成親呀,怎麽還要人按呢!”說話的是羅未已。
有不清楚情況的人也開始嘀咕:“是啊,看起來是被逼着成親的,牛不喝水強按頭啊這是……”
關河令沖弟子使了個顏色,把說話的人拖了出去。
蒼铘道:“還有第三拜,你若再不主動彎腰,那天下可就要盛傳蒼铘宮主強娶弟子之事了。”
宿遺祯恍惚回神,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我、我、我緊張,我不明白怎麽成這樣了,我們怎麽突然就成親了,我還沒準備好……”
蒼铘忽然握住他的手,眼神閃爍:“你說你還沒準備好,你不想跟我成親?”
“不不不,不是,我當然想跟你成親,”宿遺祯深呼吸,“我就是緊張,我還沒當衆成過親,我是第一次!”
蒼铘的神色稍稍放松,安慰他道:“別緊張,這裏沒有人會說你不喜歡聽的話,你大可把自己當成蒼铘宮的主人。”
宿遺祯露出笑容:“我成主人了?”
蒼铘點頭。
宿遺祯:“那我是老大還是你是老大?”
蒼铘:“你是老大,從今往後我什麽都聽你的。”
一旁的人都開始搓膀子,尤其離得近的關河令,她瞧見自家主子那寵溺的眼神簡直要瘋,只覺得渾身上下起滿了疹子,搓一搓就撲簌簌往下掉,瘆得慌。
杜若開口道:“實在是受不了了,大佬,再不三拜就只能趕夜場了,加把勁兒啊!”
宿遺祯:“好,好好好,我們三拜,拜吧。”
“三拜九天司命君……”
“停!”宿遺祯打斷,“怎麽又拜司命君?咱這輩子跟他有毛關系啊!”
“咳,咳咳!”一旁的司儀刻意地咳了幾聲,宿遺祯轉頭再看——呵呵,是喬裝下界的司命君。
宿遺祯惶恐地做着嘴型:他怎麽會在這兒?
蒼铘淡淡道:“巧合。”
呸,誰信!
宿遺祯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見羅未已嚷嚷:“還拜不拜了呀!大佬別磨蹭,有什麽難言之隐直接說出來,大夥兒好幫你解決!”
杜若:“就是!大佬不會是那個什麽,那個婚前恐懼症吧?”
齊銷:“什麽是婚前恐懼症?”
杜若:“我也不太清楚,是大佬以前提的,說他以前的那個對象着急結婚。倆人還沒親過嘴兒呢就想着結婚以後的事了,把大佬給吓得也不敢再處了!哈哈哈……”
羅未已:“大佬還跟別人處過對象吶!哈哈哈……”
哈哈個屁啊!蒼铘的臉都黑了呀各位!
宿遺祯指着杜若的鼻子開罵:“你丫給我閉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這什麽場合你就敢胡言亂語,你給我等着!”
蒼铘面色沉靜,低聲問:“和誰處的?”
“啊?沒有啊,別聽他們胡說,那都是上輩子的事兒了,”宿遺祯陪着笑臉,“老公,咱們三拜吧,別耽擱了,待會兒還得進洞房呢!哈哈,哈哈!”
蒼铘眼眸深邃:“再叫一聲。”
衆人都在看着,宿遺祯有點不好意思了:“那個,進洞房再叫行不行?”
蒼铘:“和誰處的?”
“……”剛才還說他是老大的來着,宿遺祯無奈妥協,“老公!老公老公!好了沒,可不可以三拜了?”
蒼铘:“不恐懼了?”
宿遺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恐懼!和別人肯定要恐懼的,但是你是誰,你是我老公呀,和老公成親有什麽好恐懼的?哈哈,成親,拜堂!來,三拜九天司命君,感謝他的命盤,讓我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快快快,彎腰!”
于是在衆人的歡呼聲中終于拜完了三拜,杜若拉着暢言率先沖過來,推搡着兩個新郎,要帶着衆人一起玩速問速答的游戲。
宿遺祯:“玩什麽游戲啊,我們還得入洞房吶!”
杜若:“人家女孩子需要挑蓋頭,你又沒蓋頭,着什麽急進洞房?再說你倆在山居的時候哪天不入洞……唔!”
宿遺祯趕緊捂住了他那張破嘴,斥道:“你給我閉嘴啊,不許再往外捅了!”
“哇哦!什麽情況?在山居的時候怎麽啦?哈哈哈!”羅未已起哄不嫌事兒大。
宿遺祯笑罵:“滾滾滾!”
秦兮瑤:“什麽是速問速答?”
杜若:“這游戲是大佬教給我們的,就是一個人快速問問題,回答的人要及時回答,不能思考,就看本能反應!這樣,咱們問問題,讓尊主和大佬同時速答,要是答的不一樣就要一起罰酒!怎麽樣?”
秦兮瑤:“好,那就速問速答啊,我先來打頭陣!”
宿遺祯苦笑:“秦師姐,你怎麽也跟着學啊!”
秦兮瑤:“第一個問題,你們倆誰先喜歡誰?”
宿遺祯迅速回答:“他先喜歡我。”
蒼铘也答:“我先喜歡他。”
秦兮瑤:“行吧,第一個問題過關。”
杜若:“秦師姐你這個問題太簡單,看我來一個。請問第一次親吻是在什麽地方,快速回答!”
“床上。”
“水裏!”
衆人烏央起哄。
齊銷道:“一個說在水裏,一個說在床上,喝酒喝酒!”
宿遺祯嗔怒:“哪裏是在床上啊,不是在水裏嗎?”
蒼铘:“在浮屠塔,你扯落了帷帳那次不是第一次麽?”
宿遺祯:“……”靠!他把那個當成親吻。服了服了!
羅未已:“我也來一個,咱們大佬愛做菜,尊主愛吃菜,請問尊主他最愛吃的菜到底是什麽?”
“手擀面。”
“蝦子!”
宿遺祯:“啊啊啊啊!!你不是愛吃清泉小白蝦嗎?”
蒼铘:“手擀面蘊含更多的情份。”
衆人捂嘴偷笑:“咦……”
關河令擠了過來:“你們都讓開點兒,下一個問題我來。”
宿遺祯:“關護法,你就別湊熱鬧了吧,你不是最忠心護主了嘛!”
關河令:“請說出宮主夫人最大的缺點。”
“沒有缺點。”
“誰是宮主夫人?!”
杜若笑彎了腰:“哈哈哈!啊哈哈哈!大佬,宮主夫人就是你呀!噗哈哈哈……這題、這題沒答上來,喝酒喝酒!哈哈哈……”
關河令成功灌了他們一杯酒,但仍然哀悼自家主子不争氣,竟然說沒有缺點,明明渾身上下全是缺點。
羅未已:“再來再來!現在請說出大佬最明顯的優點!”
“賢惠。”
“有男子漢氣概!”
賢惠?宿遺祯怒目圓睜:“你說誰呢,你說誰賢惠!”
杜若笑得上次不接下氣:“大佬、大佬就是賢惠!啊哈哈哈……我來、我來一個,這個問題我們大夥兒一直都很好奇,請大聲告訴我們,你們在床上最喜歡什麽姿勢!”
“……”
“……”
齊銷尴尬地道:“杜若,沒人好奇這個問題,只有你自己想知道。”
“啊?不會吧,”杜若的脖子轉了一周,一個個征問,“真的不好奇?你不好奇?你們都不好奇?”
宿遺祯咬牙切齒:“杜若,你給我等着啊。”
杜若驚恐地捂嘴,躲到了暢言的身後,暢言又拿胳膊肘搗了他好幾下,眼神責備他怎麽就不能老實點。
秦兮瑤提醒:“好啦好啦,速問速答就到這裏吧,該走的流程得走完,成親是要圖個吉利的!接下來請新郎和新……郎進入洞房,大家夥兒可以去鬧鬧洞房!但是先說好啊,只準鬧一小會兒,鬧完趕緊出來喝酒啊!”
……
這夜蒼铘酩酊大醉,他酒量本就一般,縱然被宿遺祯擋去了大半還是醉得夠嗆,回了新房之後直接壓着人倒在了床上,宿遺祯推了半天才把他推開。
宿遺祯幫他收拾了一下自己也脫了喜服爬上了床,兩人終于在時隔大半年之後重新躺在了一起。他支着手肘望着蒼铘的睡顏,空落落的心總算被填滿,覺得人生活到此刻才是真的夠本了。
他低下頭親吻在蒼铘的唇上,輕輕拍着對方的胳膊,問道:“睡着了?”
蒼铘卻忽然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頸上,眼睛仍然閉着,嘴裏細碎地嘀咕:“宿遺祯……宿遺祯……命拿去……不要分開……”
宿遺祯一下子呆住了,他的手指已經觸到了蒼铘頸上的龍鱗,這條龍在睡夢中把逆鱗現了出來。
“不分開,以後都不分開了。”宿遺祯摸到雙織刃,放在蒼铘的頭上比劃,想着這對龍角在人形的蒼铘身上該是什麽樣的,該以何種角度生長。他心裏又酸又痛,又氣又恨,不知道有多希望它們還能再長回去。
“傻龍,你把角都給我了,我該給你什麽呢?三思劍哪裏比得上你的龍角啊,你可戳了我的心了。”
蒼铘仍然不肯歇下:“宿遺祯,宿遺祯……”
一板一眼的人,成了親了還是要連名帶姓地喊。
“傻龍……”宿遺祯笑着,扯了豔紅的喜被把兩人蓋在一起,伸手緊緊抱住了蒼铘。
作者有話要說:
沒存稿了,最近會更得比較慢,小可愛們可以去看新文《這碗軟飯我幹了》,麽麽麽!
臨近考試,沈桐在廚房裏抱着磨粉機鼓噪,蘇烈忍無可忍,跑下樓來制止。
沈桐說:“等會兒吃核桃黑芝麻糊啊,純天然零添加的,補腦補腎,你放心吃。”
補腎?
蘇烈聽到了這兩個字,好一會兒都回不過神來,腦子裏亂糟糟地想着沈桐是不是有什麽別的企圖……
沈桐:“還有那個九蒸九曬大力丸,也沒什麽難弄的,賣那麽貴不如直接去搶銀行。馬上我給你搓幾斤出來,你上學時帶着,餓了乏了就拿出來吃兩粒。”
大力丸?!
蘇烈驚呆,心道沒跑了,沈桐就是有那種愛好!好一個小白臉兒,傍完了富婆又想傍闊少,他還打算左擁右抱、母子通吃?野心夠大的!
于是蘇烈臉紅脖子粗地吼了一嗓子:“不要臉!”
沈桐:“???”
我是誰?我做錯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