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審神者變成孩子啦?!(上)
審神者變成孩子啦?!(上)
按照以往的本丸作息生活來看,一般喜歡鍛煉修行或者輪到廚當番的刀劍們會是起的最早的一批,然後其他的刀劍才會陸陸續續起來,直到最後才是審神者從天守閣裏面出來。
但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
最早一批起床的刀劍們剛剛從各自的部屋出來沒多久,從天守閣的方向就傳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霎時間不管是起來的還是沒起來的都被吓了一跳,烏泱泱一群刃都急匆匆的往天守閣趕。
最先趕到的是兩位源氏重寶,昨夜留宿在近侍屋的是膝丸,他在聽到審神者的房間內傳來尖叫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門口,只是無論他怎麽敲門詢問房間裏都再沒了響動,試着推了一下門發現門從裏面被鎖住了。
但膝丸畢竟是刀劍付喪神,他能感覺到家主此時就在房間內。家主甚至還似乎……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
膝丸:???
随後趕到的是昨夜輪到留宿在源氏部屋的髭切,在審神者接受了他們之後,源氏部屋的位置沒多久也進行了挪動,搬到了離審神者所居住的天守閣更近的空屋,雖然本意其實是想離得更近一些,好能夠在平日裏再多相處一段時間,反而沒想到在接二連三發生的突發事件上起到了大用處。
原本膝丸還在猶豫要不要強行打開門,在看見自家兄長來了之後兩刃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膝丸:兄長……家主的情況很奇怪……
髭切:嗯?發生什麽了嗎?
膝丸:家主就在房間裏面,但是門被鎖上了,也沒回應過,家主像是在,躲着我們……?
膝丸很疑惑,最終有些不确定的向髭切傳達了自己的猜想。
髭切:哦呀?
髭切挑挑眉,也有些疑惑,但是他下一秒就毫不猶豫的擡起自己的長腿,一腳踹開了被從裏面反鎖着的房間大門。
嗯……反正先看看什麽情況好啦。
……
沒有人。
髭切和膝丸都看向被踹開了門的房間內,但是完全沒有審神者的身影。
倒是角落裏的櫃子似乎不顯眼的以很小的幅度晃動了一下,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膝丸:……家主真的在躲着我們?!
膝丸不解,他茫然的看向櫃子的方向,開始回憶自己和兄長前一天是不是有做過什麽惹家主不高興的事情。
髭切也注意到了櫃子那邊的異常,他倒是顯得頗有興趣,慢慢朝着那邊走了過去。
“哦呀?家主一早上就想玩捉迷藏嗎?”
嗯?家主原來是想要玩捉迷藏嗎?
膝丸原本還靜止在原地反思究竟是哪裏惹了家主生氣,聽到了髭切的話瞬間了然,于是也跟上了自家兄長的腳步,然後跟髭切一起‘啪’的一下打開了櫃門。
“找到你了哦……”
“家主您怎麽突然……”
然而兩刃話說到一半就都頓住了,他們看着櫃子裏面緊緊蜷縮在角落警惕着他們的小孩子陷入了沉思。
他們那麽大一個家主呢。
這屋內再沒有其他地方有人了,而且他們身上的靈力确實是,源頭在那孩子的身上。
再仔細看看,雖然稚嫩了很多,但是眉眼間那孩子都和審神者出奇的相似,這确實是他們的家主沒錯。
源氏重寶雙雙陷入了沉默,自己的家主怎麽突然就縮小了好多號???
“哈哈,是跟鶴丸學的驚吓嗎,家主怎麽突然變成這樣子了呀?”髭切最先打破了沉默,他伸出手笑眯眯的想要摸摸櫃子裏面躲着的小審神者的頭。
然後就被小審神者躲掉了。
躲,掉,了。
“家主?”
平日裏雖然家主說着自己不敢惹髭切,有點點害怕他,但是實際上她也從來不會躲髭切對她的觸碰或者親近。
膝丸從早上起疑惑的情緒就從未消失過,他看着自家家主的反應也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先把家主從櫃子裏帶出來。
但是小審神者緊靠在櫃子的角落裏,恨不得把自己和櫃子融為一體,在看見了膝丸伸出的手時甚至還微微顫抖了幾下。
無聲無息間滿滿的都是對這對源氏重寶的抗拒和恐懼。
“……”
更奇怪了。
除了膝丸剛剛被家主喚醒獲得人形的時候,因為樣貌和神态的原因被家主害怕過一小段時間,之後家主就幾乎再也沒對他産生過恐懼的情緒,甚至還能和髭切一唱一和逗膝丸玩。
髭切眨眨眼,轉過頭和自家弟弟對視一眼,他們兩刃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家主好像完全不記得他們了。
看來有麻煩的事情發生了。
*
小審神者會這樣其實完全不是她的問題,只是在她的視角來看自己昨天還被母親吼着‘留着你這麽一個拖油瓶有什麽用’教訓了一頓關在了房間裏,然後第二天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非常陌生的房間,忍不住尖叫了一聲,但很快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想起了自己母親在前一天晚上吼她的話,以為自己是被母親嫌累贅偷偷賣給了什麽人家,她聽別人說有很多壞家夥買像她這樣的小孩子回家做童養媳qwq
小審神者從尺寸過大的被褥中火速爬起來,然後跑到門口鎖住了門,最後又小心翼翼鑽進了櫃子裏面,在聽見有人敲門的時候連忙又捂住了嘴巴屏住呼吸,希望不會被那些壞家夥發現。
反正只要,只要之後找機會逃跑就沒問題了吧。
門外的人在發現房間內沒有回應之後安靜了片刻,小審神者剛松了一口氣,然後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似乎是房間門被人強行踹開的動靜。
小審神者:??!!
被巨響吓到了的小審神者瑟縮了一下。
好可怕!!!
然後小審神者就聽見外面的人說着什麽捉迷藏,一步一步靠近了她藏着的地方。
最終櫃子的門還是被來人‘唰’的一個打開了。
小審神者看着圍在櫃子前的兩個高大的男性,吓得連呼吸都差點忘記了。
被兩個人同時注視着,尤其是那個雖然看起來軟綿綿笑着,但是卻莫名給她一種強烈的恐懼感的人竟然朝她伸出了手。
是,是要打她嗎?!
小審神者立刻低着頭往回縮了一點,躲開了那人的手。
結果沒想到沒幾秒另一個看起來就很可怕的人也伸出了手,小審神者已經快被吓飛了,她此時已經在櫃子的最裏面了,退無可退。
壞,壞了,躲不掉了qwq
*
讓我們把時間線挪回到源氏兩位開始對着面前這個明顯不對勁的小審神者陷入沉默的時候。
自家家主現在明顯不記得他們了,再加上家主如今的模樣,還有他們在去現世遇到那個所謂的‘家主的母親’的時候他們就對家主的過去隐隐有所猜測。
源氏重寶的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答案,也許家主她和過去的自己進行了調換,或者家主的記憶和身體都退回了孩童時期?
面對這樣的小家主,源氏重寶有史以來第一次覺得頭疼,他們對于哄孩子這件事,是真的完全沒有一點經驗。
比起哄孩子,倒還不如讓他們去出陣殺溯行軍和檢非違使,這才是他們的擅長之處啊……
但是眼下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讓小家主一直縮在這個櫃子裏吧,于是膝丸首當其沖,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裏掏出了幾塊糖。
“看,家主,這是糖哦。”膝丸把糖遞到了小家主的面前,“要不要吃?”
小審神者:……
她已經上小學了!不是因為一塊糖就會被人忽悠走的小孩子了!
小審神者瘋狂搖頭,小審神者不為所動。她要在櫃子裏面一直待着,堅決不要出去!
髭切來得急身上倒也沒帶着什麽可以哄人的小玩意,看着自家弟弟有些垂頭喪氣的模樣,想了想就伸出了手,把自己順手帶在身邊的本體刀卸了下來,把刀柄遞到了小家主的面前。
“家主,要玩玩看嘛?”
“……”
原本小審神者根本沒有注意他們身上穿着什麽衣服帶了什麽東西,被髭切遞到了眼前才發現面前這兩個人身上都在腰間挎着一把長刀,而那個她覺得最可怕的人竟然把刀柄遞到了她面前。
她,面,前!
小審神者瞳孔地震,這個人是在威脅她嗎!
不出來的話就把她砍了哦,這樣的威脅嗎!?
她覺得她還能再搶救一下,比如現在她覺得自己先暫且聽他們的從櫃子裏面出去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反正橫豎都是死qwq
看着自家家主終于有了動作的源氏兩刃默默松了一口氣,兩刃把自己手裏的東西都塞到了剛剛出了櫃子門的小家主手裏。
膝丸的糖被攥住了。
但是對于另一個人遞過來的刀柄審神者表示瘋狂拒絕,瘋狂搖着頭拒絕那把快趕上自己高了的‘兇器’。
“哎呀……家主不喜歡‘髭切’嗎?”
……什麽?問她喜不喜歡這種死法嗎。
小審神者瞳孔地震,不知道是該搖頭還是該點頭,整個人呆滞在了原地。
“那家主喜歡‘膝丸’嗎?”
“兄長?!”膝丸也瞳孔地震,他的兄長竟然,竟然叫對他的名字了!
膝丸很震驚,膝丸很驚喜。
好了,現在瞳孔地震一樣注視着髭切的人變成兩個了。
但根本沒有記憶的小審神者完全聽不懂髭切在說什麽,完全不知道怎麽回應,好了,她現在是有兩個死法待選了嗎qwq
“噗。”髭切忍不住擡起右手抵在下巴上輕輕笑出了聲,“哎呀,我們帶着家主下去吧,下面的大家應該很擔心了,诶哆……呆呆丸?”
“是膝丸啊兄長,膝,丸!”膝丸下意識糾正,剛剛明明還叫對了的!
“哈哈哈,名字那種東西無所謂啦~”
小審神者本來還在雲裏霧裏聽着這兩個人講話,然後下一秒就被人抱了起來。
!!!
小審神者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看向了把自己抱在臂彎上的人。
啊,是那個看起來兇巴巴的薄荷色頭發的人!
一開始還很驚慌,可是離近了看,好像……這個人看似犀利的金色眼眸裏還帶着些許的溫柔。
已經,有多久沒被人這麽抱起來過了呢。
小審神者原本想要掙紮的動作頓住了,她悄悄看向另一個人,那個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側過頭朝她露出了一個軟綿綿的笑容。
小審神者連忙慌張收回了目光,那人見她這副仿若受了驚的兔子一樣的反應,沒忍住拍拍她的小腦袋,小審神者耷拉着腦袋,只敢悄悄打量着身邊的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好,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
*
“……”
小審神者決定收回前言。
為什麽,有這麽多的人?!
原本聽到聲音後就急匆匆趕到天守閣樓下的衆多刀劍付喪神,此時看見源氏重寶從門內出來,紛紛把目光投了過去。
小審神者只是悄悄瞄了一眼就被吓到了,她這是到底被賣到了什麽地方啊qwq
在場的刀劍付喪神們不約而同的也像剛剛的髭切和膝丸一樣陷入了沉默,最終是長谷部幫其他刃問出了心聲。
“主人她……?”
站在最前面的小短刀們緊張的看向源氏兩刃,以及他們懷裏面抱着的,和自家審神者一樣靈力的小孩子。
“那個,等下讓狐之助聯系時政過來一趟吧。”膝丸這樣說道,“家主不知道為什麽變成這樣了,看起來也不記得我們了。”
“哎?!”
“這,這位就是主人嗎?”
“嗯嗯,是的哦。”髭切點頭。
雖然大家都感覺得出來膝丸懷裏抱着的孩子和審神者的靈力是一樣的,長相也有九成相似,但是不管怎麽想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啊!
怎麽只過了一個晚上主人就變成這麽小一只了啊!
大部分的刀劍付喪神們都陷入了震驚,倒是小短刀們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不是自己的審神者突然多了一個私生子。
“這可真是大驚吓啊。”鶴丸國永湊到了小審神者的身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不過這樣子的主公也很可愛呢!”
小審神者被這道灼人的目光盯得完全不敢擡起頭來,當然除了鶴丸國永之外,她還感覺到之前看見的那些人也在觀察着她。
被這麽多視線注視着的小審神者感覺很慌亂,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努力忍着的不安席卷了她的大腦,眼淚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一點點流了下來。
但小審神者哭起來一點也不吵,她只是悶着頭自己悄悄的掉眼淚,還是抱着自家小家主的膝丸第一個發現了不對。
“等……家主?!”膝丸難得的慌亂了起來,“不,不要哭啊!”
“哦呀。”髭切湊到了膝丸面前,伸出手揉着小家主的頭頂,“乖孩子,不哭啦~”
“鶴丸國永!”
“等等等等,我真的什麽都沒幹啊!”
雖然不知道小審神者是為什麽哭,但是就站在旁邊的老慣犯鶴丸嫌疑最大,長谷部伸出手就把鶴丸國永拽離了小審神者的視線範圍。
但是小審神者依舊在掉眼淚。
髭切把小家主接到了自己的懷裏面抱着,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
“乖孩子,乖孩子。”
但似乎,并沒有什麽用處。
在場有幾位自告奮勇哄小審神者的刀劍付喪神輪番上陣,但也全部失敗了,小審神者還被燭臺切遮住了一只眼睛的模樣吓了一跳,哭的更慘了。
燭臺切光忠:……果然還是不夠帥氣嗎。
“讓我來試試看吧。”
一期一振走到了燭臺切的面前,伸手從對方懷裏接過了正在瘋狂掉眼淚的小審神者。
雖然動作一開始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一期一振就調整好了狀态,輕輕拍着小審神者的背部,一邊用溫和的語調哄着對方。
神奇的是,小審神者真的慢慢停止了哭泣,她擡起頭小心翼翼看向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只是彎着自己蜜糖一樣溫和的金色眸子伸出手輕輕擦拭着小審神者眼角的淚水。
“嗯嗯,主殿果然還是不哭的時候最好看了。”
這個人……好溫柔啊。
就像是媽媽以前……咦,媽媽以前有這樣哄過她嗎?
“一期尼好厲害!”
“太好了主人終于不哭啦。”
周圍叽叽喳喳的圍着很多人,但是小審神者沒去注意,或者說,她在一期一振這裏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她聽着身邊叽叽喳喳的聲音,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一期一振,學着周圍那些人的稱呼,有些遲疑。
“一期尼……”
“嗯……嗯?”他剛剛聽錯了嗎。
“一期尼。”見面前的人似乎沒有反感的情緒,小審神者又叫了一遍。
“??!”一期一振的心狠狠動了一下。
主殿喊他什麽,喊他一期尼!
旁觀了一期一振哄孩子全部過程的髭切和膝丸本來看見自家家主不哭了而松了一口氣,現在又頭痛了起來。
……他們能明顯感覺到家主對他們的恐懼,雖然後來家主不再抗拒他們了,但也能感覺到家主在他們懷裏的不安。
結果現在不安又恐懼的家主對着別人叫了‘哥哥’。
大家同為刀劍付喪神,怎麽差距就這麽大呢。
酸,太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