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第30章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或許是那時候酒勁上頭, 或許是酒吧熱鬧的氣氛恰到好處,又或許是她原本就是一個喜歡冒險挑戰的叛逆性格,總之, 那一刻,應南嘉心底的瘋狂因子全被激發了出來。她又忐忑卻也激動着, 握在一起的雙手收緊,喉間咽了咽,視線對上李屹的眼,含着幾分肆意的瘋勁兒,更多的卻是挑釁。
像是在宣戰。
我敢,你敢嗎?
李屹接收到了她的信號, 喉結一滾,牙關緊了緊。
他看向店老板,笑着改了口:“好啊。”
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起哄聲, 一度蓋過了音樂。
在這種喧鬧下,老板拿着麥克風後退一步:“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站起來, 我就開始計時了哦!”
李屹站起身,沉沉的雙眸定在應南嘉臉上。他掀開唇, 靠近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她, “想好了嗎?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應南嘉也站了起來, 微仰着頭看他的眼睛, 說:“為什麽要反悔?”
話音落下,脖頸被他勾了過來。
在酒吧沸騰的氛圍裏, 在頂上紅藍交錯的燈光下,在周遭所有人的起哄聲中, 李屹熾熱的掌心按住她的後腦,薄唇準确無誤攫住她的,最初只是緊緊貼住,然後慢慢開始輕吮着,碾磨着,卻沒再更進一步。
礙于周遭衆人,他始終把控着度,淺嘗辄止。
一分鐘時間到,主持人宣布他們這桌成功免單。
應南嘉坐回座位上,暈暈乎乎,頭腦混沌,臉頰而耳廓燙得仿佛灼燒起來一般。這個親吻比長島冰茶還要讓她醉上一些。
或許是看出她狀态不對,兩人沒再多留,李屹牽着她從離開了酒吧。回去路上,他們艱難打了個出租車,後排,應南嘉靠在他肩膀上,意識并沒有消散,但整個人就是懶得動,這個姿勢讓她覺得很舒服,于是閉着眼假寐。
李屹打橫抱着人回了她的公寓。
他将她放在沙發上,單膝跪在地上叫她名字。
應南嘉闌珊睜眼,眸中帶着水光,盈盈地看着他。她的唇畔還紅着,臉頰也紅,整個人醉态盡顯,卻比以往看起來有人氣的多。
李屹突然覺得有些渴,挪開眼站起身,局促的環顧四周:“你家水在哪兒?”
應南嘉慢了半拍才說:“冰箱。”
李屹徑直走到冰箱前,從裏面拿了瓶冰水擰開仰頭灌下。他一口氣灌了半瓶,才覺得心口那點焦躁感勉強壓了下去。
他擰上瓶蓋轉回身,發現應南嘉自己已經坐起來來了。喝完酒體溫升高,她家暖氣又很足,她熱得脫掉了外套,毛衣,只留下裏面貼身的一件白色吊帶。貼身,微緊,勾勒出她高低起伏的曲線,肩膀兩條細細的繩挂着,露出大半瑩白如玉的皮膚。
李屹愣住,很快便不敢再看,開口時聲音已然變得低沉喑啞了幾分:“你去睡吧,我走了。”
他說完就往門口走。
沒想到的是應南嘉卻叫住了他。
她靠在沙發上,歪着頭疑惑問他:“你去哪兒?”
李屹說:“旅館。”
應南嘉沉默了會兒,說:“留下吧,你不是我男朋友嗎?”她指的是方才他在酒吧裏說的那句話。
應南嘉說完便沒顧他的想法了,一步三晃的回了卧室去洗澡。等她再出來時,身上只穿着平常的一件及膝睡裙,胸前飽滿豐軟……顯然沒再穿內衣。
李屹沒走,坐在沙發上抽煙,一根接着一根。聽見動靜,他轉回身,看見她的那一秒,整個人渾身僵住,一動不能動。想挪開眼,視線卻不聽他使喚,黏在她身上離不開半分。掐着煙蒂的手指遽然握緊,未灼燒完的煙頭怼在他掌心的厚繭上,不疼,卻有些燙。他回過神,忙松開了手,但整個人卻跟被那點火星點燃了一般,開始燒了起來。
應南嘉卻比他反應淡定的多。
她一邊擦着頭發一邊說:“去洗澡吧……裏面櫃子底下牙刷毛巾都有,女款,你湊合着用吧。我先去吹頭發。”
李屹嗯了一聲,聲音近乎沙啞。
浴室在應南嘉卧室裏,他第一次進去,沒敢多看,餘光掃了一眼,空間挺大,也很幹淨整潔,只有中間床上的被子淩亂的攤開着,整個空間萦繞着一股極淡的清香,像是茉莉或者栀子,他說不上來。
李屹沖了個澡,從她說的地方拿出牙刷和毛巾,大概是她的備用款,質地什麽都與她正在用的那一套相同,唯獨顏色不一樣。他用完,将牙刷挂在了她那一支旁邊,毛巾也搭在她毛巾旁……看上去就像是情侶款。這邊沒有他的睡衣,他平常也不怎麽穿那玩意……但這是在應南嘉家裏,他顧及她在,只赤着上半身,露出精壯有力的流暢肌肉,下面套上了他的牛仔褲。
李屹深呼吸幾口,推門走了出去。
應南嘉正坐在卧室飄窗邊上低着頭,手裏拿着他原本放在客廳的香煙和打火機研究着。她看得認真,絲毫沒注意到他已經出來,擰着眉糾結了好一陣兒,指尖按下砂輪。打火機迸發出一簇火苗來,她将煙頭拿在火上細細燎烤着,直到煙頭點燃,她松開了打火機,試探着将煙蒂含進唇間。
李屹三步并作兩步上前,直接一把奪過了那支煙。他沉着臉寒着聲問她:“你做什麽呢?”
應南嘉絲毫沒有做壞事被抓包的心虛,她仰頭看着他,認真道:“抽煙。”看上去竟有幾分乖。
乖?應南嘉這人跟乖可沾不上邊。
李屹被自己的聯想逗笑,卻沒能笑出來。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煙,片刻,擡手将其遞進了自己唇裏,狠吸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煙圈。
應南嘉霎時好奇的瞪大了雙眸,跟看魔術似的看着半空中徐徐消散的煙霧,疑惑問他:“怎麽做到的?”
李屹說:“抽多了自然就會了。”
應南嘉站起身,穿着她薄薄的白色蕾絲邊短袖睡裙貼近他,眼巴巴道:“教教我。”
李屹雙眸微眯,啞聲問她:“你是真醉了?”
應南嘉想了想:“半醉。”
李屹直接被氣笑了,“你做夢。”
他沒再給她念想,轉身去了洗手間将煙頭扔進馬桶,果斷按下沖水鍵。
再出來時,應南嘉還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盯着他看。
李屹被她盯得渾身發熱,別開眼問:“傻站着幹什麽?還不睡?”
應南嘉沒動,說:“我冷。”
李屹嗤笑,心說你穿個裙子站窗邊能不冷麽?
他懶得跟醉鬼多費口舌,過去直接攬着她的腰,手臂猛一用力,青筋繃起,單手将人從原地抱到床上。她的腰的很細,攬住的那一瞬間,李屹甚至有種稍稍用力就能在她腰上留下一圈青痕的錯覺。
李屹将人摁在枕頭上,被子劈頭蓋臉将她罩住,冷着臉呵斥:“快睡!”
應南嘉卻還是說:“我冷。”
她反手拽住他的一條胳膊執拗着不松開。
李屹額角青筋跳動,問她:“你究竟想做什麽?!”
應南嘉:“我冷。”
她好像只會說這兩個字。
李屹忍無可忍,一把掀開被子,将她整個人摟在懷裏。皮膚貼住的那一瞬間,她冰涼的腳心抵在他小腿上,明明屋裏地暖很足,她的手腳卻跟石頭沒什麽區別。李屹怔了瞬,聲音柔和下去不少,“挨着,別亂動。”
應南嘉果然乖乖不動了。
喝醉酒的她格外的好說話,溫馴的令人心軟。
兩人抱着睡了許久,準備的說,是李屹将應南嘉抱在懷裏。他掌心搭在她腰上,任由她整個人縮在懷裏。一米五的單人床擠着兩個成年人,有些狹窄,但他們緊緊貼在一起,便也還好。
李屹并不怎麽能睡得着,他心頭有股火在燒,燒得全身都滾燙。他第一次這樣抱着一個女生……女醉鬼睡覺,對方還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可惡極了,偏他又拿她沒辦法。聞香軟玉在懷,他只能硬熬着,忍着。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甚至更久,好不容易忍到他瞌睡勁上來了,懷裏的人卻開始不安分起來。
一片黑暗中,李屹半夢半醒間覺得嘴唇有些癢,他下意識的偏過了頭,結果那股癢卻追了上來。他掀開眼皮,低下頭,發現懷裏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指尖在他嘴唇上輕輕戳着。
黑暗中,四目相對,李屹一把抓住了她作亂的手。
剛想呵斥,卻見她在他懷裏仰起頭,殷紅的唇畔緊緊貼住了他的唇。
李屹懵了一瞬,待意識徹底回籠時,他已經徹底反客為主,按住她的後頸狠狠索取着。粗重的呼吸聲交織糾纏在一起,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體溫逐漸攀升,在萬籁俱寂的除夕夜,在淩晨兩三點的公寓裏,有什麽東西悄悄發了芽,肆意滋長着……
李屹掌心貼在她的腰枝上來回摩挲着,她的皮膚溫軟嫩滑,被他粗糙的手掌重重剮蹭了兩下,很快便紅了起來。應南嘉蹙眉嘤咛了聲,李屹整個人僵住,他遽然睜開眼,太陽穴青筋乍起,硬是憑借着一股意志力将她整個人拉開。
開口,嗓音嘶啞的如同破了的風箱。
他再一次問她:“應南嘉,你酒醒了嗎?”
應南嘉喘息着,說:“醒了。”
但每個醉鬼都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所以李屹并不敢确定。他做不來趁人之危的事,尤其是,他們之間關系本來就不正常。
李屹下颌緊緊繃着,口腔裏還有股茉莉的清甜,是她牙膏的味道。他咬着牙,手肘撐起上半身坐了起來,順便一把将應南嘉也拉了起來。李屹面對着她,兩手撐着她兩肩,黑沉沉的雙眸緊鎖在她的臉上,仔細端詳着,辨別着,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都不放過。
應南嘉肩膀被他捏疼了,低聲抗議:“你輕些。”
李屹手上力道立馬放輕,眉心卻仍然緊緊攏着,喉結滾了好幾個來回,才顫着聲問她:“應南嘉,你…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在他們“在一起”的那個晚上,李屹曾經問過一次。答案卻讓他自取其辱。如今他再問,已然用了說不清的勇氣。如果得到的答案跟上次相差無幾,那麽,他轉身就走,絕不多待一秒鐘。
李屹心裏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卻聽她說:“我不知道。”
李屹一頓,咬着牙嗤笑:“不知道?不知道你他媽就敢……就敢跟我躺一張床上?”
應南嘉看他:“為什麽不敢?”
李屹眉壓着眼,怒目而視,恨不得一口咬在她脖頸上。他惡狠狠地諷刺:“是,你什麽都敢,喝醉了跟男人睡一張床上你他媽都敢!”
應南嘉很反感他一口一個他媽,蹙着眉瞪他:“是你。”
李屹沒聽懂,問:“什麽?”
應南嘉說:“因為是你。”
李屹說不清楚那一刻的心情。如果非要形容,像是被什麽東西給了當頭一棒,整個人都發懵,但心上卻似有烈火燎原。他像是瘋了一般,重新将她攬進懷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吻她的唇、脖頸,甚至一路向下。他身上的火焰不僅灼燒着他,也同樣灼燒着應南嘉,他主導着,掌控着,将她抱在自己身上。在理智還剩下最後一絲勾連之前,他從地上的牛仔褲裏取出一盒來。
應南嘉迷茫着低喘着問:“你哪來的?”
李屹帶着她的兩手撕開包裝,然後又手把手的,教她幫自己戴上,整個過程生澀緩慢,分不清誰的手在顫,但李屹的聲音已然喑啞的不像話:“你叫我留下的時候,我去樓下買的。”
狗男人……
應南嘉想道,然後閉上眼,全身泛着紅。
之後便是一室潮熱。
到最後,應南嘉累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到處都是濕且黏的,像是淋了一場經久不停的雨。李屹不住地吻她汗水淋漓的身體,一下又一下。在最後關頭,身體猛地痙攣那一刻,他在她耳邊低聲喘息着說:“應南嘉,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
從那一夜開始,他們之間有了實質性的進展,開始變得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李屹沒能回去的那個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