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春天不是讀書天(1) 讨厭的陰暗男

第15章 春天不是讀書天(1) 讨厭的陰暗男。……

[春風拂攪擾時心跳沒那麽坦然, 藏于血脈的叛逆即将墜地,我好想迎着晴空瘋跑,無拘無束地活一次。

下一句可不可以是:就現在!

——評《春天不是讀書天》

經過了幾天的休養, 加上趙栩本來傷得也不是很嚴重,沒過多久就能行動自如了。

午飯之後, 趙栩和朱臨清小姐妹兩人,一邊在門口讨論歷史題, 一邊吃原味薯願。

“對了栩栩,你能站那麽久嗎?不行的話咱去飲水機那邊坐着。”朱臨清停下了翻課本的動作, 神色間略顯擔憂。

趙栩咽下去薯片, 用開玩笑似的口吻說道:“快一禮拜沒跑操沒上體育課, 我還挺想多裝一會兒。”

朱臨清輕笑一聲, 調侃道:“快期中考了,下次換座位你快別和韓明月坐一塊兒了,你都被她拐帶成什麽樣了。”接着用手肘輕輕碰了對方一下,故作痛心疾首:“都學會抄作業了。”

“這不是……權宜之計嘛。”

自上次辦公室談話之後, 數學作業是減少了不假。可是作業調整之後,在趙栩看來, 還不如不減少。

他們的數學老師,仿佛對于批改作業有種病态的執念,強行回收了所有作業答案, 從日常作業到平時測驗,逐題批改, 大題還會深挖扣分點。也就是說, 她偶爾想簡寫步驟,都會被要求重寫。

趙栩倍感心虛,清清嗓子扯開話題:“韓明月呢?”

朱臨清面露無奈, “數學辦公室。

“要不我說秦老師給她講題得要加班費,這都快到午休時間了,費心費力不說,還要強行壓縮休息時間。”

“她難得對數學感興趣,就讓她去吧。”趙栩聳了聳肩,無所謂地去翻試卷。

朱臨清又捏起三片薯片,都不好意思說:

她那是對數學感興趣嗎?

當然是被老師提審過去的。

兩人在互相講題之中穿插着聊天,倒也放松不少,卻被來自班級男生的吵鬧聲打斷:

“徐哥!徐哥!別那麽小氣!給兄弟們分個棒棒糖嘛~”

她們無需回頭,都能通過這幾個賤兮兮的聲音,聽出是徐仲儀的跟班們。

班裏的徐仲儀抱緊了那只八寸的零食盒子,寶貝得不行,斷然拒絕:“想要自己買去,要我的幹嘛!”

以關毅為首的氣氛組,彼此交換了個眼神,見到大哥這麽沒出息的樣子,咿咿呀呀地起哄:“徐哥,你看你收到零食也快一禮拜了,也沒見你吃過,你要是要搞收藏?”

另一個男生和他唱雙簧:“你懂什麽?別人送的那就值個市場價……不過嗎嘿嘿,也不看看是誰送的。”說到這裏,幾個人掩着嘴巴,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紛紛往走廊上看。

徐仲儀被他們調侃得脖子都紅了一大片,淩厲的眉眼難得慌亂,外強中幹地說:“你們有事兒沒事兒?別吵吵嚷嚷的耽誤班裏同學學習!”

然後不顧他們看好戲的眼神,從盒子裏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壺草莓牛奶,自顧自喝了起來,時不時還抿嘴偷笑。

在走廊上的兩個女生用耳朵聽到了全過程,愈發想把這群鬧鬧騰騰的男生都丢出窗外。

朱臨清扯扯唇角,不禁調侃:“栩栩,你的零食禮盒裏面摻什麽了?看把他樂的。”

趙栩一時語塞,只得尴尬笑笑。

其實她從樓梯上摔下來後,身邊的人對她施以援手,讓她既感激又稍許不安,不安于浪費了別人的時間。

于是趙栩周末把兩個朋友叫出來,想請她們吃飯,但朋友們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把飯錢偷着AA了,用魔法打敗魔法,讓趙栩就此斷了這種見外的念頭。

幾人飯後走到了進口零食店附近,恰巧有可愛的零食禮盒出售,趙栩就想買一盒以答謝徐仲儀。

結賬時她才發現,有滿100送一個的優惠,于是她拎回家了倆禮盒。

一個給了徐仲儀,另一個還沒找到機會送給數學老師。

抛開零食禮盒的小插曲,小姐妹兩人繼續讨論問題,前面都很順,但在一道選擇題上産生了争議,于是趙栩提議去歷史辦公室問老師。

理科班辦公室都在二樓的東側,文科則在西側,午休前的一點時間,成為了同學們争相問題的機會。

走廊上還算熱鬧,兩人剛走到拐角處,就看到班主任祁老師和年級主任何主任正在交談,于是兩人停下了拐角後面,想等到主任離開了再問題。

只見何主任一臉為難,“祁老師啊,這個視頻鬧出的影響十分不好,你也知道我們年級正在嚴抓早戀,我該怎麽處理是好?”

視頻?什麽視頻?

趙栩疑惑地看向朋友,朱臨清卻躲閃似的移開目光,裝不知道。

祁老師很是無奈,“主任你講講道理,這說到底就是同學之間的互幫互助,怎麽就扯上早戀了?”

“明明是那些圍觀的學生拍視頻不懂事亂傳,給我班學生造成困擾,難道還要反過來懲罰被害人?這不讓人心寒嗎!”

他的神情難得嚴肅,雖然不算身材不算高,但在氣場上突然壓了主任一頭。

趙栩懵了一下,緊接着便從兩人的對話,以及朱臨清心虛的眼神中品出了點什麽,然後把朋友拉到一邊,認真地盯着她,“他們說的視頻是什麽意思?”

朱臨清垂眸看向地磚,張了張嘴,有着難言之語,猶豫着要怎麽說這種烏龍事件。

“你越不說我越着急。”趙栩看似自若的神情中帶着焦急,心裏隐有不好的預感。

在女孩熱切的眼神中,朱臨清輕輕嘆息,組織了幾秒鐘語言後方開口:“那天你從樓梯上摔下來,不是徐仲儀抱你去醫務室的嗎……”

“然後……被人拍下來上傳到抖音,現在點贊應該快破十萬了。”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原本中氣十足的姑娘都不敢擡頭。

趙栩眸光驀然收緊,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寫滿了震驚。

加倍震驚。

她平日裏幾乎不看短視頻,所以手機裏沒有相關軟件,再加上她這些日子沒太出過班級,信息難免滞後一些。

過了一會兒,趙栩才恢複了言語能力,俨然一副被氣笑了的表情,對此總結道:

“他們……有病。”

午休馬上就要開始了,她們也沒心思問題了,更不想再提莫名其妙就被發上網絡的糟心事,于是兩個女生打道回府,快步上樓回班級。

她們走到三樓時,正好碰見兩個學弟往下走,原本在說話的兩個男生一打眼過去就認出了趙栩,立即停止了交談,然後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看着她,好似在行注目禮。

趙栩起初以為是熟人,但片刻之間就反應過來,而且看到他們這幅畢恭畢敬的樣子就來氣,罕見地冷氣臉來,大步跨上臺階,并小聲嘟囔了一句:

“莫名其妙。”

她剛抱怨完,忽覺脊背發涼,再轉頭,就看到數學老師正好走到了樓梯附近。

他身後跟着的韓明月,攥着試卷一臉苦相,看到兩個朋友欲言又止。

秦暮野看到趙栩時,微愣片刻,出于她受傷的腳腕靠慮,他才準備親自跑了一趟,到班裏去“興師問罪”,沒想到在外面碰上了。

“老師好。”趙栩和朋友面面相觑,見數學老師似是有話要說,再結合韓明月的謹小慎微的表情,不好的預感從她心裏升起。

秦暮野省去了“你的腳腕沒事了吧?”諸如此類的客套話,直接切入正題,沉聲問道:

“作業是自己寫的嗎?”

“是啊……”趙栩眼神中閃過慌亂,快步下樓站到老師面前。

沒等她繼續辯解,秦暮野又拿過韓明月的卷子,放到一起對比:“韓明月寫的選擇填空,你寫的大題,對不對?”

在剛過去的休息日,趙栩為了補其他科目,把數學作業放到了最後寫,但是到了周日還沒寫完數學,正好韓明月找她要答案,兩個人一拍即合。

雖然相互借鑒的時候刻意自由發揮了一下,但還是被看了出來。

她敢發誓,這是她第一次辦這種與同學“同流合污”完成作業的事,沒想到就被老師抓到了。

對方說的字字句句屬實,趙栩心裏沒底,低下頭不敢作聲。

在抄作業這種事上,秦暮野向來是零容忍,對于學生們的套路也是一清二楚,更是很熱衷于去揭穿此類事件。

“我教你們你們個辦法。”他眸色微沉,聲音裏聽不出情感變化,身旁之人卻被迫投入了低氣壓,連呼吸速率都下意識放慢。

“下次抄作業,記得多帶上幾個人,至少五個起,這樣互相借鑒,說不定我就看不出來了。”

趙栩聽着這番奚落的話語,臉皮本來就薄的她,更是擡不起頭來,悲催地想:

早知道中午就不往外跑了,一件兩件,這都是什麽事??

她強顏歡笑道:“那還是不了吧,如果您一抓抓五個,多浪費卷子啊。”

秦暮野無奈,“不用替學校省紙,也不用替我省時間,你們如果願意一次次重寫,我随時歡迎。”

午休鈴還有不到兩分鐘就要響了,他也不想得理不饒人,抽出兩份相同的空白卷子,淡聲說:“周四之前,重做一遍交給我。”

在兩名學生暗暗叫苦時,他毫無同情心地補充道:“我要提問。”

正好震耳欲聾的鈴聲響起,重重擊打在耳膜,韓明月吓得虎軀一震,而秦暮野不為所動,面不改色闊步離去。

趙栩拿着卷子,朝反方向走去,心如死灰。

一張卷子疊着今天的作業,想想就愁人。

韓明月屬于超級鈍感力,聽不出弦外之音,望着數學老師背影,還笑嘻嘻的:“秦老師今天真帥……”

這句近似吹捧的話,讓剩下兩人渾身長滿了雞皮疙瘩。

朱臨清捂上耳朵,擺出有辱清聽的表情,随後沒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栩栩,你說秦老師是不是克你。”

“幾個周前,頭一次沒寫完數學作業就被罰站。。”

“這次,抄作業也被抓着。”

“然後你前幾天還進醫院了……”

趙栩心裏一涼,慢慢呼出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被迫得出結論:

“我覺得是。”

……

*兩天後,

這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日子,小姐妹三人像往常一樣,每天總要找一個特定的日子去吃食堂的西餐自助。

第四節課後下課不久,餐廳很快被湧入的學生占據,她們自認為來得不算晚,可是進入食堂的時候,烏泱泱一片,窗口都排起了大長隊,空餘的桌子也不剩幾張。

三個人都比較遵守食堂規範,沒有提前占桌子的習慣,故而一致約定速戰速決,誰先打完飯誰先去找桌子

韓明月拿了四寸培根披薩和一碗意大利面,結完帳後掃視一圈,将目光鎖定在角落裏的一張空桌。她身形靈巧,撥開重圍,順利找到空桌子。

她望眼欲穿,在人來人往中尋找朋友,兩只手無規則地在腿上拍打,等着和朋友們一起開飯。

“韓明月。”

這個陰沉到罕見的男聲,即便在吵嚷的食堂當中,依舊分外清晰,讓韓明月形成了某種條件反射,肩膀下意識繃直。

她全然沒有了平日的歡樂,心裏滋生出了些許恐慌,揪住校褲的手心微微沁出汗來。

“韓明月,你怎麽不理人。”

高個子男生把盤子放到她的對面,俯下身去,深棕色的眸子裏,浮現出玩味的笑。

韓明月擡起沉重的手,指向對面:“我朋友要坐在那裏。”鼓起勇氣與他對視,大着膽子說:“我們都分手了,坐在一起吃飯不太合适。”

柯明揚不以為意,臉上笑意不減,“沒關系,我說兩句話就走。”

韓明月不得不承認,她的這位初戀男友,長相是真沒得說:

一頭微卷的頭發,野性張揚,一雙狹長優美的眼睛染着說不出的陰冷。

所以她分手那麽久之後,都再難找到稱心如意的。

換言之,若非對方看起來精神狀态不穩,而且據說他爸有精神病史,不然就沖着這張帥臉,她高低也能稍微湊合一下。

不過她現在也不需要湊合了,因為她就算喜歡只溫順的大熊貓,也不會喜歡這只陰晴不定的狐貍。

一看到前男友,韓明月就像是蛇被捏住了七寸,莫名的壓迫感讓她動彈不得。

趙栩取完餐後,在密密麻麻的餐桌中,找到了韓明月,卻發現她面色有異,又注意到旁邊的人,很快就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她快步穿過人潮,站定在飯桌前,然後冷眼看着男生,把盤子重重放在桌上。

木頭盤托與塑料桌碰撞,發出了不輕不重的悶響。

“麻煩你現在離開。”趙栩凝視着男生,清透的聲線裏毫不掩飾着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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