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春天不是讀書天(2) 緋聞的前兆(含……

第16章 春天不是讀書天(2) 緋聞的前兆(含……

周圍的一部分同學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 放下碗筷,不吃飯了開始看戲。

趙栩倒是不在乎被圍觀,見對方無動于衷, 緊蹙眉頭,加重語氣:“請問你是聽不懂漢語嗎?”

“分手本來就是單方面的事, 你何苦呢?”

韓明月的這位前男友也算是想一出是一出,上次強行讓她帶蛋糕, 要不然就是連着好久查無此人,然後又突然蹦出來。

這次出現又不知道要怎麽為難人……想到這兒, 趙栩就替朋友發愁。

“單方面?”柯明揚眼底幽深, 嘴角揚起一絲譏諷。

身高一米八六的緣故, 他再次俯下身子, 靠近韓明月,用只有他們能聽得到的聲音,似笑非笑地說:“有時間天天去找你們數學老師問題,沒時間回我消息?”

韓明月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 用勁兒把他推開,大聲說:“我愛找誰找誰, 滾!”

随着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柯明揚也不想多加糾纏,沖着韓明月扯唇笑笑, 而後把視線投向趙栩時,笑容逐漸消失。

眼神中的意味深長, 把趙栩盯得渾身發毛, 待送走這位不好惹的主,她才敢松口氣。

據她所知,徐仲儀和柯明揚的關系不錯。所以為了能幫到朋友, 她可以試着去找徐仲儀幫忙。

“怎麽了?”

朱臨清是最後一個選完菜的,回到座位時,正好與柯明揚擦肩而過,她心道不好,卻為時已晚。

面對趙栩和韓明月兩人出奇一致的沉默,她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見一時間沒人出聲,朱臨清輕撫着朋友的後背,安撫道:“沒事沒事,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韓明月越想越氣,使勁拽下一塊兒披薩,一口咬掉一半,不禁後知後覺腦補:

為什麽沒扇他一巴掌!

“能吃就好,能吃就好。”

趙栩把自己拿的熏香腸給兩個朋友,見韓明月神色怏怏,用手指沾了一點番茄醬,抹在了她的鼻頭。

“哎呀~”

韓明月一時哭笑不得,忍住了想流眼淚的沖動,大口吃起了飯,煩惱一掃而光。

小小的不愉快暫時一筆帶過,三個人聊着最新熱播的電視劇,而趙栩其實不太愛看電視劇,只了解一點點。

更多的,還是在想待會兒要怎麽和徐仲儀開口,因為以他們目前的關系,實在比較尴尬,

自那天聽到班主任和年級主任的對話後,以及面對周圍人奇怪的“恭敬”,趙栩回家下載了個抖音,終于讓她找到了那個視頻。

內容很簡單,就是徐仲儀在衆目睽睽之下把她抱到了醫務室,但卻被有心之人配了音,還偏偏配的是那種小甜歌,而且播放量又高,三人成虎,怎麽能不讓人誤會?

如今她滿心想着那個視頻,氣悶得很,恨不得見一個人就抓一個人當面辟謠,近幾天都有點食不下咽。

“栩栩!”朱臨清見她在發呆,用手在眼前晃了晃,目光移到了她手腕處透亮溫和的綠色。

“你這條手鏈好好看啊。”

她其實早就關注到了那條飾品,晶瑩剔透的光澤,森系的搭配分外适合那只白淨纖細的手腕。

趙栩揚了揚手腕,也很是滿意,“這只嗎?買咖啡送的。”

韓明月不懷好意地湊了過來,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道:“買咖啡送的?還是哪個追你的男生送的?”

“……”

趙栩微垂眼簾,沒來由地心底一動。

片刻之後,又歸于尋常,她配合似的冷笑了兩聲,趁其不備從對方盤裏抽了一塊披薩,含含糊糊地開口:

“吃飯堵不上你嘴。”

……

午飯之後,因為和秦暮野相約講題的同學太多,加之要來找課代表修改作業內容,他中午簡單吃了點,就匆匆來二班門口答疑。

學生們飯也吃飽了,面對老師的耐心答疑,很快就把班門口圍得水洩不通,回來的同學們只能從班級後門進入。

韓明月頭上似乎長着一個雷達,天然就是用于檢測帥哥的,就算秦暮野身前圍了三層人,只需定睛一瞧,她就能判斷出來。

“你們有問題要問嗎?”她踮起腳尖往前瞅。

朱臨清和趙栩同時搖頭,“沒問題。”

朱臨清對于數學的興趣本就廖廖,數學、男和老師三個詞,她一個都喜歡不起來,所以這種場合她從來不湊熱鬧,于是匆忙進了班。

而趙栩滿心想着找徐仲儀幫忙的事,忐忑不安,手指甲不自覺地嵌入了掌心,在男生們好戲的眼神裏,緩步走到了男生的課桌前。

每次她走到徐仲儀桌前,就會起到“欲揚先抑”的神奇效果,即:

從寂靜嶺變成猴山。

“嗷~”

“哦~”

“咦~”

男生們此起彼伏的嚎叫聲,驚動了班級內外的學生,班內的同學不厭其煩,班外的學生則停止了問題,紛紛向班裏看。

趙栩臉上不免燒得慌,冷眼看着人類返祖的一幕,無語至極。

徐仲儀嫌他們聒噪,笑瞪了他們一眼,看他們叫喚的差不多了,做了個“收”的手勢。

沒等趙栩說話,他遣散周圍人,挺直腰背站好,垂下眼睑與她對視,語氣溫和:“謝謝你的零食禮盒。”

“不客氣。”趙栩別開那道熾熱的視線,醞釀了幾秒,說:“能不能和我去外面,我有話想跟你說。”

畢竟是朋友的私事,不好在班裏說。

“好。”徐仲儀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她先走,自己則跟在後面,還不忘轉身給衆男生比了個耶,就差把“炫耀”兩個字寫臉上了。

有男生戲精上身,咿咿呀呀地說:

“有悄悄話,不讓我們外人聽呢~”

趙栩對這些陰間動靜充耳不聞,站在原地,在男生飽含期待的注視下,正正神色,直截了當地說:

“能不能和柯明揚說說,讓他不要再打擾韓明月了。”

她避重就輕,簡單說明了兩人之前的事。

徐仲儀眉梢處的笑意漸次消失,而後全程保持靜聽,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待趙栩說完後,他頓了頓,默然稍許。

冷厲的長相,不着笑意時,會顯得更加有距離感。

随後,徐仲儀緩緩地說:“抱歉,這個我幫不了你。”沒等她提出疑問,他淺淺笑了笑,“別人談戀愛的事,我插不了手。”

見他不幫忙,趙栩有些着急,音量不免略微提高:“他們早分手了,他現在是騷擾!”

話音剛落,她就感受到了身後無數道注視,熊熊的八卦之火蔓延開來。

走廊上原本是吵鬧的不假,可是話題人物同時出現,是在過于顯眼,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趙栩忍住跺地的沖動,被自己蠢笑了,暗自懊惱,恨不得讓時光倒流。

她按捺不住窘迫,悄悄扭頭看自己究竟能丢臉成什麽樣,結果一回頭……

就與數學老師對視了。

“你你你……再考慮考慮。”

趙栩也沒聽到對方說了什麽,一時間口不擇言,只想快點逃離地這裏,于是把臉埋在胸口,趕緊小碎步跑進班裏。

走廊裏的同學沒有熱鬧看了,問問題的也問的差不多了,故而紛紛散去。

直至為最後一名學生講完題,秦暮野才得以抽身,喝水的功夫,才想起中午時段要去校外辦點事,未多做停留,就倉促離開。

而待在班裏的趙栩,只要思及方才被衆人注視,就覺得自己這輩子都調理不好了。

神思渙散的她,想吃顆糖緩一下,卻摸到了桌洞裏的零食禮盒,突然想起還沒把這個送出去。

……

正午的一輪金烏并不濃烈,撒下的光芒照在皮膚上溫柔舒适。同樣,不知是被哪裏飄來的水汽,加濕了燥熱的空氣,沖開了草木的清新。

秦暮野走到了校門附近的噴泉,卻被身後趕來的學生喊住。

颀長的身影逆光而來,溫暖的陽光卻延長了那份淡然。

趙栩只顧往前跑,直到一只腳踏在那人影子的腦袋上,才收住腳。

“老師……”她跑得偏快,呼吸略急促,調整了下呼吸,把手捧的零食盒子遞給他:“這是給您的,謝謝您那天送我去醫院。”

陽光如同打散的蛋清,傾入這方靜好,剔透的流光随着潺潺泉水逸散開來,把細碎的暖光悄然攪拌均勻,幾條水柱在空中劃過弧線,濺起點點珠玉。

無意中落在女孩額發上的那滴清涼,模糊了水和光的界限,令她感到分外新奇,忘記了半只胳膊的潮意,只想伸手留住這悅動的點滴。

“過來。”秦暮野怕濺起的泉水打濕她的衣服,招招手讓她走近些。

趙栩走出幾步方注意到,半張臉都濺上了水珠,好不別扭。

她直接用袖子擡手就擦,氤氲的水汽在臉上暈開,眉眼染着水珠,腕上的橘子花手鏈映出淡綠的光,襯得那張清純可愛的臉多了些朦胧的美。

秦暮野遞了一張紙巾給她,平視着落下的水柱,睫毛微顫,任由泉水撞開湖心,無序散落。

他忽而想起,自己好像是要修改作業內容來着。

“老師。”趙栩抹去臉頰的水漬,見他遲遲不動作,把盒子怼到他面前,誠心地說:“如果您不收,就當是我送給班裏同學的,您可以拿這些零食投喂他們。”

猶豫片刻,秦暮野接過盒子,眼底覆上清淺的笑意。

“謝謝你,我收下了。”

等學生走遠之後,他拎起盒子,透過半透明包裝紙,大概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

盒子受到震動,零食袋子沙沙碰撞,糖粒子更像是要跳出,在盒子裏簡單奏了一首糖果味的曲子。

別致的聲音摩擦在他的耳邊,讓人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秦暮野頓時聯想到了什麽,眸光微閃,眼尾的笑容淡去幾分。

今天上課時,他看到的徐仲儀桌面上寶貝般供着的盒子,應該是這個的同款。

……

*香香滴彩蛋.幾年後

趙栩偶爾會覺得,自己命途多舛,總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可大多數時候不得不承認,她從一生下來就被周圍人照顧得很好,并不是勞碌的命。

兒時在大山裏,除了簡單的家務活她能幫則幫,剩下的農活她幾乎沒動過手,都為父親承擔;然後到城市裏生活,盡管媽媽工作很忙,母女時常打不着照面,但她的物質生活實實在在在優于很多同齡人。

再後來和男朋友在一起,她幾乎不用操心,只需要享受現成的生活,因為秦暮野會幫她包辦,小到一日三餐煤氣水電費,大到開書店所需的選址與布局,都是他請專人設計的。

而此時,那個總愛替她操心的人,倒下了……一天。

許是前些天出差,秦暮野水土不服偶感風寒,回家後就開始發高燒,現在在家靜養。

在她的認知裏,那個總是精氣神十足的人,此時倚床而坐,面色潮紅,垂着眸子,羽翼似的睫毛仿佛也向下彎了幾個弧度,眼神中難掩疲憊。

“先把藥吃了吧。”趙栩端着沖泡好的藥水,确定不燙手後,把杯沿靠到他的唇邊。

秦暮野喝完藥之後,苦澀的藥味直沖天靈蓋,他微擰眉頭,溫聲問道:“晚飯想吃什麽?”說完就要下床,被趙栩按了回去。

“你這樣會顯得我很沒有良心!指使病號幹活。”她把手覆上對方的額頭,有些許擔憂。

秦暮野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卻牽動着呼吸道,忍不住笑着咳了幾聲。

趙栩問他:“你想吃什麽?”

秦暮野其實沒什麽胃口,更不想麻煩女友,想了片刻,啞聲回答:“草莓糖。”接着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包。

“你不是不愛吃糖嗎?還是草莓味的。”趙栩對于他私藏小零食這件事,又意外又好笑。

秦暮野先拉過對方的手,倒了幾粒在她的手心,然後取出一個,味同嚼蠟般咽了下去,然後偏過頭,注視着她。

“你上高中那會兒,不是送給我和徐仲儀每人一個零食盒子嗎……然後有一天我突然發現,你給他的盒子裏面有草莓糖,而我的沒有。”

言外之意,我不是你的唯一TAT

趙栩疑惑地嗯了一聲,心想這是哪年的黃歷!

屬實認真回想了一番,才想起來:

既然是買一贈一,贈的那個肯定會缺點什麽……

兩人對視之間,秦暮野那雙被高燒暈染得泛紅的眸子,濕潤且清澈,流露出溫柔的笑意。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趙栩一時語塞,反而發笑,“這麽點小事值得你記那麽久?”

“咳咳咳。

秦暮野還想說些什麽,喉嚨間一陣痛癢,又輕咳了幾下。

趙栩端起水杯,為他順着背,“這藥怎麽也不管用,要不我下去幫你買點別的?”

“不用,我想到了個辦法。”秦暮野緩緩阖上眼睛,意圖掩蓋眼底的狡黠,僅剩唇角一抹淺笑。

趙栩擡眼看向他,“什麽?”

他指了指燒紅的臉頰,“親我一下。”

聽到這句不要臉的話,趙栩微怔了一下,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滾!越發燒臉皮越厚是吧。”趙栩伸手搡了他一把,後知後覺,血液充盈到耳朵,紅得誇張。

就不該可憐這個人……

她又燥又急,羞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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