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仙君帶之川私奔了,嘻嘻。
仙君走之前調戲劍聖,不嘻嘻。
顧之川巴拉把自己都靠在了他身上的徐行藏,“仙君,你喜歡劍聖?”
徐行藏吱了個聲兒,“嗯。”
然後一副繼續昏昏欲睡的死樣子。
多年未見他,還是那副走到睡到哪兒,躺在哪兒就在哪兒埋的懶鬼模樣。
說他不是長白條,顧之川都不信。
這麽多年了,如此純正的漂亮懶鬼還只見了他一個。
顧之川,“……”
可是,長白條貌似喜歡魔尊,仙君喜歡劍聖。
總輪不到他,天吶,天理何在?
好醜,受不了,之川命令你撤回重說。
“哼,既然仙君這麽喜歡劍聖,要不要之川幫忙做個媒?”顧之川鼓起了面頰,鼻翼中喘出粗氣,撇嘴。
你最好清楚一點兒,現在該說些什麽才是正經兒的。你要是敢說“好”的話,之川就把你掀下去,給你好看。
懶洋洋的徐行藏高興地眯上了眼睛,“這敢情好啊。之川跟劍聖離的近,不如跟我好好兒說說,劍聖都喜歡些什麽吧。我投其所好,博美人一笑。”
顧之川,“……”
顧之川,“仙君,劍聖只喜歡獨游于天地,不喜歡人氣兒,是男是女都不喜歡,是美是醜也都不在乎,錢財利祿對他而言,就只是浮雲。仙君,以前劍聖還要抱着劍睡覺,現在有劍無劍,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了。”
所以您還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嗎?
仙君,你最好清醒點兒。劍聖只想從無情道順利畢業,根本不會被你的一切東西所迷惑,美色也好,錢財也罷,他都一概不會在乎的。
你就是把你的一片丹心碧血捧給了他,他說不定還覺得不及山間清泉本真自然呢。
不值得,不值得啊。
你不要對着他,做無用功。
一個已經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并且還致力于把自己打磨成更具殺傷力的人形刀兵的人,你喜歡他,不是自找沒趣兒嗎。
“哦,看來劍聖功法确實大成了啊。”徐行藏點了點頭。
啊嗚,嗷嗷。
之川說無情道的人,不會喜歡誰的,他說,劍聖的功法差不多成了,炫酷,帥氣。
顧之川心中有頭怪獸在狂叫,這個不識象的,丢了丢了,不要了。多情總被無情擾,天涯何處無芳草。之川都把那麽大個傳音口令改了,他難道還看不見嗎?
之川跟着他跑了,藥聖會有多生氣,之川之後回去要挨怎樣的批鬥,他難道不知道嗎?
這個家夥的心一定是個破石頭做的。
他一定要之川揪着他領子跟他說,之川喜歡你,之川喜歡慘了你,之川恨不得現在就跟你一起把什麽天地合,山無棱,乃敢與君絕,一類的海誓山盟通通都來一遍,他才知道之川想幹什麽嗎?
哈哈。
他搞錯了一件事兒,徐行藏穿紗裹布,身上沒有領子。
顧之川越想越氣,越想越接受不了,當他覺察到肩上搭着的人還在偷偷吸他身上的氣味兒時,徹底炸毛了。
和喜歡劍聖的仙君私奔毫無意義。
顧之川伸出手,把徐行藏撂在了一邊,自己躺在地上不動了。
徐行藏,“???”
這小孩兒還知道把我先放在一邊,再自己躺,人怪好的。
徐行藏伸腳用鞋背踢了踢他,“走累了?”
顧之川把頭偏向另一邊,不理他。
徐行藏,“……”
他是真的服氣。
該死的藥聖怎麽養出來的這樣的小破孩子。徐行藏對南境全境報以歧視,他們那兒一定風水有問題,護犢成性的藥聖,死不開口的劍聖,借錢不還林明杞,絕世巨嬰雪中仙,真是啥樣兒的都湊齊活了。
“起來,小祖宗。”徐行藏又踢了踢他,“地上不髒不燙麽?”
“哼,那就髒死之川,燙死之川吧。”顧之川閉上了眼睛,假作快死的差不多了。
“峰主,我們不要理他了,快走吧,葉玖都餓了。”早上并沒有吃過飯的小劍靈被隊友無限拉慢速度,非常不滿,開始使出殺手锏,既撒嬌又抱怨。
而且他還是軟軟糯糯的一個小白團,看起來,比那個攤平在地上的青乎乎的一大條要可愛多了。
顧之川咬緊了下唇,誰允許他學着之川這樣說話的?!該死的小破孩子。
送給藥王谷養着吧,然後把雪中仙換給危宿仙君。
徐行藏真的頭疼,事情的離譜度到了他但凡用腦子去分析一下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他都會覺得自己被顧之川的愚蠢給傳染了。
誰教他吃醋是這麽個吃法兒的,他知道他今年幾歲了嗎,他有廉恥羞愧之心嗎?正常的小孩兒,這個年紀不該最好面兒了嗎?
比如揚言要去中州試試劍的房宿,比如眼見不得貧弱百姓被魔教欺壓的家破人亡,宗門還一味要求着忍氣吞聲的牛宿,比如,素來嚴于教育他們的大師姐,咬牙說出了什麽事兒,她一力向師父請罪的氐宿……
再比如,他那個看着面冷,實際上對着根本不想去的地兒,也沒有提任何反對意見的妹妹,婁宿。
徐行藏不着痕跡地将情緒掩藏起來,他不去想,前腳還意氣風發的少年人們,在地牢裏哭有多麽像一條死狗。有多麽追悔莫及,有多麽希望天降神明。
此後認清自己的斤兩,老老實實做人。
可惜蒼天不給人改悔的機會。
漫天神佛,不額外垂憐富有天賦者。
再換句話說,自做孽者,确實無路可走。
如果一個人的過往過于的不堪回首,他應該盡量地減少與少年人相處,否則就難免會磕碰到他不可觸及的記憶角落。
徐行藏看了一眼顧之川,暗罵自己活該,自找罪受。
“川川,你有三歲半了嗎?”徐行藏蹲下去問他。
顧之川悄咪咪地想,如果現在轉一個頭,再猛地起一個身的話,他可以咬住徐行藏那張不讨人喜歡的嘴。
但他沒有把握好偷襲的機會,被徐行藏搶了先機。
徐行藏摘出顆飽滿圓潤的葡萄,貼上了顧之川的唇,“來,小祖宗甜一下,可就不許再鬧了。”
顧之川含了葡萄,腮幫子鼓了起來,但不僅不往下咽,還繼續瞪他。
仙君,你也太小瞧之川了吧?之川可是能被顆小葡萄給收買的?
徐行藏眯眼。
小朋友還不滿意?
他能用一顆葡萄解決的事兒,決計不會再費第二顆。
“唔。”
那個該死的家夥擰住顧之川的後頸皮把他拖起來,坐放在了地上,然後侵身就壓了過去。
瘋狂的吻,如狂風暴雨鞭打海上扁舟一樣,掠奪着顧之川口舌中的空氣。他嘴裏的葡萄被搶走了,然後咬破的汁水又沖進來攻城略地,似乎只過去了一秒,又似乎過去了一百年,甘甜的味道讓顧之川喘不上氣兒,他要溺死在一種名為徐行藏的毒藥裏面了。
徐行藏眯眼觀察着他的狀态,直到他難受到了頂點,才緩緩渡了一口氣給他,再慢慢地放他重見天日。
“甜嗎?川川。”
甜意在顧之川的眼睛中結晶,釀出了一片兒漂亮霜花。
顧之川整個兒傻掉,他那顆活躍的心髒像着了春風的野草般,有什麽東西在瘋長。
雪中仙答非所問,“仙君,之川喜歡你。”
喜歡,太喜歡了。
喜歡的濃度超标了,直欲進化成另一種占有欲更強的東西。
他異常的興奮,腦子在叫嚣,想把徐行藏一口吞掉,或者讓徐行藏一口吞掉他。
心髒在高速發瘋,腦子已經被篡權奪位,可是他的眼睛卻不敢去看徐行藏。
舉止如此失度的人,不是他認識和幻想中的長白條,也不是那個聲明在望的危宿仙君,他是一個瘋狂的魔鬼。
如果跟着他走的話,我确實不會有反悔的餘地了。
徐行藏強硬的動作,沒有彰表愛意,只宣誓了霸權。
恐懼在瘋狂地喜悅中蔓延,他确實壞心思地想偷親這個大美人,但是他沒想這麽瘋狂。顧之川像一個鴕鳥,把自己整個兒的頭都埋到了白紗之中,企圖以此逃避點什麽。
他可以大聲地說一百遍喜歡徐行藏,也幻想希望,瞬間兩人就結為道侶什麽的就好了,還想親他吻他,但這些都不包括如此瘋狂地親密接觸。他以為親吻是緩和的,是溫柔的,是像春風擁抱桃花兒那樣。
可是徐行藏一上來,就打碎了他的接受度,用瘋狂地方式,教給他有些事兒,不是那樣的,失控般的堕落,非常迷人。
當然,雪中仙是個好孩子。
不會喜歡的,對吧?
“之川,後悔了吧。以後別來勾我了,不然我會吻死你的。”徐行藏收斂了爪牙,輕輕地順着撫顧之川的脊背,讓他緩過氣兒來。
結果,顧之川從他懷裏探出了頭,眼睛亮的吓人,他似乎在說,“啊,仙君,快來吻死之川吧。之川喜歡。”
徐行藏無奈,繼續吓他,“之川,在我這兒,躺地上可不代表着撒嬌耍蠻,只代表,你同意了讓我随便弄的意思。”
顧之川聽出來了他的言外之意,但他只問,“仙君喜歡之川嗎?”
才占了別人大便宜的徐某人嘴上跟抹了蜜糖似的,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海裏的鲛珠,他也敢應下弄來。
“自然喜歡,而且還喜歡的不得了。”
徐行藏捏了一下他的臉,顧之川帶給他的感覺特別的好,現在他覺得周身輕盈,全身的骨頭像年輕了有八十歲,那些摻雜在他骨頭裏的夢令詭異的消停了下來。
顧之川擰着眉看着他,他合理懷疑危宿仙君嘴裏的“喜歡”和林明杞嘴裏的“借我點錢,明天還你”有一個屬性。
都是祖宗級別的無稽之談。
誰信誰是傻狗。
而久等不到早飯的葉玖找了個人高的草叢,把自己埋在了裏面,以免攪擾了仙君的雅興,然後被莫名遷怒。
三人躺在地上,不吃早飯,很修仙,很不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