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邀,建議辭職
02 謝邀,建議辭職
全寶很快抓住了重點。
“所以,你現在懷疑三個人?”全寶盡數道來,“徐總,嚴特助,還有?策劃部經理任舒雲?”全寶将金鯉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金鯉捧了捧手中的椰奶,無聲點頭。
“這很好判斷啊?現在給舒雲哥回個信息就可以排查出來了啊,至少可以排除出一個人。”
金鯉猛然搖搖頭。
“不能問?為什麽不能問?”全寶燃起八卦之火,繼續推斷,“任經理在追你?你們在談戀愛?”
金鯉回應:“沒有,就是之前有一起陪客戶吃過飯,任經理有表露過自己的想法。所以有點尴尬,還不如不回信息,免得被誤會了。”
“啥想法?喜歡你。”
全寶眼睛一亮,總算吃到個總經辦到大瓜。
金鯉默認了。
“所以,就像你剛剛說的,其實是你酒後失态,自己主動抓的那個男人的衣領,然後自己親上去的,沒錯吧。”
金鯉:“是的。”
“什麽感覺?”
“什……什麽?”金鯉有些耳熱。
“親的時候什麽感覺,是不是心跳加速,渾身緊繃,這是不是你第一次跟男的接吻啊?我天,而且目前還不知道究竟是誰!而且!你們還99.99%在同一家公司,擡頭不見低頭見,我的老天爺,這也太刺激了。”
金鯉捂臉,一直在被全寶的話強制陷入那晚的回憶之中。
“你們确定只是接吻,沒做什麽其他別的事情?”
金鯉言:“我發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只記得我好像親了那個男的,其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就算只是親了,那也太刺激了,那是在盛清集團太子爺辦公室裏幹的啊,太吓人了。你真有種。”全寶高聲感嘆。
金鯉,真有你的,親了盛清集團赫赫有名的黃金單身漢,號稱策劃部尊龍的任舒雲,不對,是有可能。
有這種可能性。
到底是誰呢?
全寶一邊猜測着,一邊點開公司的OA軟件,撤銷自己剛才的事假申請。
晚十點半,全寶将家中一間客房整理幹淨,讓金鯉暫時住下,自己則按部就班刷牙洗澡就寝。翌日,金鯉休假,睡到日上三竿,待晚上全寶下班回來後,跟全寶一起,在家裏的電競房間裏玩游戲。
全寶玩的是一款比較熱門的槍戰游戲,打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一旁的金鯉則歲月靜好地點開Steam,選擇了一款免費的家裝小游戲,在游戲裏開始搞起了虛拟裝修,還整得有模有樣的。
游戲裏,金鯉操作的是一套複式大平層,分為上下兩間,這種戶型要是放在現實的江城中,大概要個五六百萬打底,并不是她們這種普通工薪階層能肖想得上的,可以說是打一輩子工也買不起這樣的房子。
她們現在住的房子基本都是租來的。
不過玩玩游戲裏的裝修游戲,也算是過了一把住大房子的瘾了。
全寶被游戲裏的狙擊手爆頭,暫停游戲,伸了伸懶腰,扭頭看到金鯉在游戲裏裝修的房子,非常精致,裝修風格非常協調,各種家居用品應有盡有,她感到很意外,因為對于她這種性格來說,玩這種游戲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金鯉寶寶,你也太有耐心了,玩這種沒什麽對抗性的游戲,居然能堅持在這裏裝修兩個多小時都不覺得無聊,還裝得這麽細?你真牛。”
金鯉擺擺手,用肩膀蹭了蹭身邊的全寶,道:“沒什麽啦,就是我們這種普通小職工在游戲裏面幻想一下住大房子的感覺,做做夢而已,我倒是不覺得無聊,其實對于我來說,挺爽挺解壓的,哎,要是啥時候我也能有這樣一套房子住就好了,我就死而無憾了。”
全寶放下手中的耳麥,靠近金鯉的電腦,撐着腦袋,也說:“是的,真漂亮,你說,什麽樣的人才能住在這樣的房子裏啊。”
兩人異口同聲:“大老板吧。”
*
總經辦。
或許是天氣漸涼,嚴特助今晚已經看到徐總在辦公室打了好幾個噴嚏,于是連忙毯子姜茶齊上陣,生怕老板着涼。
老板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差錯,那董事會專門派下來那位老股東,在盛清集團總經辦挂職總助的吳彥強吳老總就該給他們總經辦的人好一頓劈頭蓋臉地罵了。
嚴特助将姜茶放在徐總桌邊後,又默默将室內空調的溫度升高了些。
徐總扯了扯領帶,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但很明顯并不是因為室內溫度。
“叫銷售部的人過來一趟,看看到底哪個環節出問題。”
不到一分鐘內,銷售部總監蔣帆以及銷售部經理王意松就出現在徐清來的辦公室,兩人來時有些不明所以戰戰兢兢,而當下早已在心裏暗自踹度出老板的意思,知道銷售部是犯了嚴重錯誤了。
銷售部總監蔣帆海外留學歸國沒幾年,為人處事比較規矩,從不喜歡将領導層的罪責往底下人身上壓,也就沒有讓銷售部技術人員背鍋這一回事。
王意松乃是老油條一枚,迅速将責任撇清。
“徐總,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都是蔣總要求一手操辦的,公司等級分明,蔣總學歷高,能力又強,我們部門也沒有人敢不按照蔣總說的來啊。”
實際上,蔣帆已經做好了被辭退的準備,但是聽到王意松說這話,心裏也是極為不忿。
“是,技術部那邊出錯了,是我審核不當的原因,至于新樓盤開售的營銷方案,流出一套六百萬公拍房至今未進行拍賣這事,确實應該由我承擔,但王經理也一直參與策劃始終,我可以引咎辭職,但也希望公司對此做出公平公正的處置。”
“可以。”徐清來答應地很快。
嚴特助知道這意味着涉及銷售部的所有高層全部降薪扣薪,重至開除,至于懲罰,王意松也不會例外。
銷售部兩人離開總經辦後,辦公室沉寂了一段時間。
待老板整理好心情,眉頭舒展,拿起那捧姜茶後,嚴特助才緩緩開口。
“徐總,那這套意外流出的公拍房,您這邊看,我們需不需要聯系平臺方要求撤回公拍申請,收回到旗下的名屋集團呢?”
“收回?那豈不是顯得我們集團不講誠信,讓那些捕風捉影的媒體們怎麽看?”
嚴特助即刻閉嘴,沉默須臾,領導才又開了口。
“這事無妨。”
嚴特助側耳恭聽。
“我們企業流出的公拍房,公拍即公拍,不僅要公拍,還要拍個驚世駭俗的價格,給我們司的新樓盤好好造個勢。”
懂了。
嚴特助點頭,迅速将大老板的意思上傳下達,并通知人事部降薪降職的決定,一套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做得幹淨又利落。
在此之後。
人事部前腳剛處理完銷售部總監蔣帆的離職事宜,後腳就收到了總經辦小助理金鯉的辭職報告。
人事部總監徐莉莉眼睛都沒擡一下。
流程不合規,打回去重新申請。
離職申請,需要總經辦各級領導簽字,包括……大老板在內。
也就是需要徐清來親筆簽名,才能算。
不僅沒有總經理簽字,也沒有“嫌疑人二號”嚴特助的簽字。
只是金鯉回想起當天晚上那件事,再聯想到翌日早晨披在自己身上的,嚴特助的那件黑色大衣,就覺得尴尬萬分,畢竟是自己的直屬上司,平常話都不會多說幾句的那種,這幾天竟然莫名對自己格外關心。
她除了覺得無所适從之外,更加在內心覺得,那天晚上,她跟嚴特助肯定是有點什麽。
不然不會有人莫名其妙變得……這麽殷勤。
中午,金鯉重新拟定一份離職申請,格式更加規範,離職的理由更加充分,毅然決然地準備好從公司跑路。
前夜。
金鯉閑來無事,在全寶家的電腦上點開某乎,在上面用匿名者的身份發布了一條求助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說,不小心把總經辦的白酒錯當成VOSS礦泉水喝了,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老板床上。一擡頭還看到辦公室新風系統上邊還安了兩個超高清攝像頭,這事該怎麽處理啊?】
一開始網友們還把這件事當成金鯉在整活,什麽亂七八糟的回複都有。
【什麽逆天發言,比言情小說還狗血。】
【好假。】
【呵呵呵,還能怎麽辦?被監控室值班大爺看到社會性死亡呗。】
【人才,酒和水竟然都分不出來嗎?好蠢。】
【發生了什麽?細說。我付費聽。】
……
經過金鯉超詳細的置頂評論解釋說明和評論區回複後,網友們漸漸發現,這種離譜的事情居然出現在了現實生活中。
【辭職吧】
【真的,是我就選擇辭職,太社會性死亡了。】
【三個嫌疑人,哈哈哈太離譜了】
【不過po主是主動親上去的,應該不能追究人家法律責任吧】
【這哪家公司啊,我要避雷。】
【趕緊寫辭職信吧,這就算你自己主動離職的,要是被老板發現了在自己房裏做這事,開除更難看,到時候傳得鋪天蓋地的,那就不是社會性死亡了,那是壞了名聲了。】
【樓上各位,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老板呢?】
【那也有可能是那個普通高層吧,那個什麽特助也有可能啊,公司掌權人怎麽可能會看上一個小助理秘書啊,你們怕不是言情小說看過了,還是拼好飯吃多了吃中毒了。】
【搞笑,跟懸疑劇一樣的,我還是覺得這事是假的,也不知道某些網友在自嗨什麽?】
【難道沒人覺得恐怖嗎?喝多了和陌生男的親熱了,還不知道那人是誰,還在一個公司,還被倆監控錄像拍下來了,這太可怕了,這啥公司?】
……
眼見評論區越說越誇張,從普通言情小說的套路逐漸一路狂奔,劍走偏鋒到了懸疑驚悚的主題上奔走。
看得金鯉是心驚肉跳,如臨深淵。
眼下她雖然沒找到下一班合适的工作,但卻是一秒都不願意在盛清待下去了,哪怕這是個非常難進的名企。
眼下,她選擇果斷辭職以保聲譽。
至于讓兩個直屬領導簽字的事兒,徐清來這幾天正巧在外地出差,幾乎一周不在公司,徐總的簽字就由老董事會成員吳彥強代理。
而至于嚴特助的簽名,金鯉有些戰戰兢兢,但心裏一想,嚴特助也只占據事件當事人男主角三分之一的概率,還未必是他呢,于是一咬牙硬着頭皮來到嚴特助的辦公室門前,規規矩矩地敲了敲門。
“進。”
嚴特助正在處理老板的相關文件,鍵盤快速地敲敲打打,沒功夫查看來者。
一擡頭,發現是金鯉。
立馬站起來了。
金鯉下意識覺得怪怪的,心裏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來,金助理,冷吧,喝點熱水。”
嚴特助立馬放下手中的工作,給金鯉倒上一杯熱茶,又拿上挂在總經辦的大衣披蓋在金鯉僅穿了褐色絲襪的腿上。
看上去有點眼熟,金鯉猜測是嚴特助本人的衣服。
這些行為讓她有些坐立難安,還未開口說明來由,就對上了嚴特助炙熱的目光。
熱情,甚至有些殷勤。
好奇怪。
為什麽突然從不怎麽跟她說話,變成了這樣?難道說……
“對了金助理,你找我什麽事啊,你先說。”
“我……”
猶豫不是辦法,幹才有希望!
“我準備辭職。”
金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從嚴特助的眼神當中看出了十分的詫異和遺憾,甚至是緊張。似乎很不願意她做出這個決定似的。
完蛋了。
難道真是嚴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