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要?

11 想要?

徐清來平常公務繁忙這一點,曾在總經辦務工的金鯉很清楚。

因此徐清來每每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陪她,她總是很受用。這樣顯得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

是他的第一順位。

金鯉今天興致勃勃地在徐清來回家後替他煮咖啡遞報紙,還專門放了首經典的爵士樂。

上來就攙住徐清來的脖子,嗲兮兮地撒嬌,左右也不說是為了什麽。徐清來見狀心情甚佳,托着她的胯,捏了一把面前人纖細的腰身。

“這麽谄媚,說,想要什麽?”

徐清來勾着笑。

金鯉被觸到了癢癢肉,跌着倒進徐清來懷中,只是笑。

“你說,我聽着。”

徐清來稍微使了點力,叫金鯉好好端坐在自己面前,想聽她說出個所以然。但他還是想猜猜她心裏想的是什麽。

有時候猜中她的心思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錢不夠花了?”

“不是~”

“嫌那些夫人煩,不想跟她們社交了?還是……不想回老宅陪長輩下棋喝茶?”

“不是啦。”金鯉笑眯眯的。

這笑在落日餘晖下襯得極度暧昧,就這樣落在了徐清來的眼中,讓他想入非非,心神蕩漾。

“想要了?”

???

此等虎狼之詞一出現,金鯉心中偉光正的想法瞬間被碾壓成泡沫,兩人之間的氛圍直接按下了成人模式。

金鯉別開身子,躲避了某人掐脖子的動作,叫對面人手松開,卻非常讨喜地親了親上面那人的臉蛋,很親昵。

徐清來倒是個聰明人。

發覺她表情異常後,竟一改往常般強勢,平躺在她身側。

“說吧。看上什麽了?我買。”

見對面的金鯉還不說話,于是有些嚴肅地撐頭看向她。

神色狀若冰山,讓人看了心裏有些發冷。

“沒有,你想多了。”金鯉有些嫌棄地背過身去。

又重新側身翻過來,朝着徐清來貼近了些,甚至動手撓了撓徐清來的胸口,試圖讓徐清來給點好臉色瞧瞧。

眼見徐清來的神色更加嚴肅。

“是婚禮的事情嗎?很抱歉,今年忙,委屈你再等等。”

徐清來看上去并不太像想跟她抱歉的樣子。

“沒關系。”

金鯉欲言又止。

“到底想說什麽,有這麽難說出口?你在澳城玩牌賭輸了?還是買到跌停板了?幹什麽壞事了?”

徐清來話裏帶着調侃。

“徐總。”金鯉喚了他一聲。

“?”

徐清來挑挑眉,意識到這句稱呼的不尋常。

有點意思。

“我想回公司上班。”金鯉鄭重其事地說道。

徐清來直接笑出聲,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對面的金鯉,話裏話外都是逗她玩兒的語氣。

“怎麽?想回總經辦?”

“要盯住着我?怕我跟別人跑了不成?還是嫌我陪你的時間太短。”

“我是真的想上班。”

“而且,我想去傳說中最有挑戰的部門,我準備去名屋的銷售部。”

徐清來卧躺在那裏,假寐。

“依你。”

……

金鯉第一天上班秉持着低調的原則,特地在附近某商場的中檔品牌買了幾套換洗衣服,以免暴露身份。

名屋的銷售部在江城各個區域都有分部。

徐清來自然是将金鯉安排在了總部。

第一天上班時,徐清來特意早一些抵達公司,果然一大清早就在總裁辦的電梯旁見到了穿着身廉價T恤衫的金鯉。

包是帆布的,首飾是塑料制品,衣服是打褶的,戴了頂卡其色的鴨舌帽又将長卷發盤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普通。

普通到連徐清來都差點沒認出來。

他們之間的關系無人知曉。

金鯉在徐清來即将踏上總裁辦專屬升梯前,稍稍昂了下巴,俏皮地閉了一只眼,給徐清來傳了個wink。

嚴特助淡定轉移視線,看到老板笑得挺開心,也是怔了神。

直到上了電梯嚴特助才反應過來剛才跟老板對眼光那人是金鯉。

盛清的員工們趕早班時互相打着招呼,帶咖啡的帶咖啡,搶電梯都搶電梯,刷早班卡的一到公司門口就打開釘釘開始簽到,有些員工見到徐清來後趁亂趕緊多進電梯裏,不想與老總打照面。完全沒人注意到金鯉重新回公司這件事。

總裁辦的電梯是帶有總經辦集體虹膜識別的單獨升梯。

而剩餘的普通員工只能乘坐A1至G10的普通升梯。

金鯉雖然許久沒有重回職場,但是憑着打工人的肌肉記憶,非常靈活地擠進了A1電梯,并在進電梯前成功打上了卡。

金鯉拉了拉帽沿,通過餘光掃視了下擁擠的人群,發現了好幾張熟悉的面孔,于是低着頭回避。

“金助理?”

剎那間,洋溢着打工人一片死寂的安靜的電梯裏突然傳出一個幹淨清冽的男聲。

大家擡頭看向正在說話的男人,金鯉也随之擡頭。

任舒雲???

“任總監早。”

已經有人首當其沖地跟策劃部總監打招呼,一群打工人洋溢着死氣跟在後面敷衍地打了招呼,便在自己部門的樓層下了電梯。

金鯉明白過來,任舒雲這是已經升職,從經理變成區域總監了。

于是她也有模有樣地打了聲招呼。

“任總監早,好久不見。”金鯉笑眯眯地說道。

不過金鯉笑得很假,眼睛沒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任舒雲心裏就更清楚了,因為金鯉前不久從公司離職後不僅冷回應了他的邀約,更是在一天之後把他給拉黑了。

按理來說,兩個人應該都挺尴尬的。

金鯉打完招呼後完全忽略了任舒雲的目光,到了9樓後麻溜地下了電梯,一邊如一陣飓風似地朝着報道處跑,一邊提着肩上的帆布包。

沒成想任舒雲的腳程快,很快地跟上了她。

“金助理回盛清了?”

任舒雲拿着一沓文件跟在金鯉身後,看上去不是刻意跟随,而是來銷售部有公事。

金鯉點點頭,從帆布包裏掏出實習生的工牌來戴在身上,工牌上面寫着“名屋銷售部-實習銷售(金鯉)”。

照片也跟之前在總裁辦的員工照不一樣了,從大波浪紅唇這種風格走向了清湯寡水幾近素顏的風格。

“那就辛苦小金幫忙整理下會議室,等會策劃部要跟銷售部開部門晨會。”

任舒雲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麽多餘的表情,眼神更沒有在金鯉身上停留半秒鐘,這回金鯉稍稍放松了些警惕,直到金鯉在晨會現場時看到一個很炸裂的場景,她算是将心放進了狗肚子裏,這時候金鯉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誤會任舒雲了。

任舒雲對自己根本沒意思。

有意思的是……

這些人開晨會的時候都這麽認真嗎?一個兩個對着會議記錄本就是一通狂記,要麽就是在撐着腦袋認真思考,十分專注地看着彙報PPT,完全沒有任何一個人打小差。

所以,這場面也就金鯉一個人看見了。

好一個辦公室Play啊。

金鯉她親眼看見任舒雲在某個她不認識的漂亮女銷售的屁股上掐了一把,那位女銷售也沒表現出任何的不适,像是挺受用。

會議中。金鯉作為銷售部新晉實習生,自然是來回跑動,在晨會上端茶倒水打下手,協助彙報人播放PPT,幫忙調試多媒體和麥克風。

金鯉站在那裏,也不好意思拿手機,感覺吃到大瓜了卻不能第一時間跟好朋友吐槽,只能在默默腹诽。

續過一遍茶後,金鯉找了個盡頭的位置坐下,表面上好像在認真聽會議,實際上眼睛已經開始往下瞟了。

随後,她“莫名其妙”地坐在原位上自言自語說自己的筆掉了,彎腰去撿。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任舒雲的腿和手都不安分。

這一邊腿已經和右邊美女銷售搭在一起這樣那樣了,另一邊的手卻搭在左邊小姑娘的手上,十指相扣。

回想起當初自己在總經辦醉酒後幹過的那件荒唐事,金鯉居然就這件難登大雅之堂的醜事生出了些愧疚感。

真的是。這可真是。沒眼看。

徐清來你要不要來看看你手底下的員工開晨會的時候都在幹些什麽?

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很快,這場荒唐的鬧劇在晨會結束時劃下句號。但作為一線吃瓜群衆金鯉,散會後看剛才那三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更讓人震驚的是,金鯉看散會後這三個人的表現,好像三人對此事都知情一樣,她石化着端着咖啡停在咖啡機前。

銷售部的全寶跟象棋裏那張“炮”似的,突然出現在金鯉面前。

“我的老天!你還真回來幹銷售了?來搶我飯碗來了,你這執行力真是牛牛的。”

全寶先是上來抱住金鯉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熱情,随後注意到了金鯉的目光,于是非常了然地跟金鯉彙報了通銷售部的現況。

“怎麽?很驚訝嗎?”

金鯉說:“這還不驚訝嗎?你剛才……”

正想說到“剛才你沒看到那三個人在桌子下面搞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句話的時候,全寶非常小心謹慎地把金鯉的話打斷了,給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并很快帶着她來到工位,整理了一下需要的文件。

“目前沒師傅帶你吧,今天老王頭出差了,沒人安排你工作,你要不跟我一塊去見客戶吧。”全寶眨巴眨巴眼睛。

金鯉瞬間心領神會。

這是不想在公司裏讨論的意思。

看來有更大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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