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個她

12 三個她

很快。兩人坐上了全寶的這輛現代牌代步小車。

金鯉在副駕駛位還沒來得及綁好安全帶,八卦之魂就開始燃起來了。

“快快快!告訴我,還有什麽瓜?還有啊,剛才策劃部新任總監任舒雲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啊?那個男的在下邊和兩個女的這個那個,他在晨會上搞這種事你們到底看到了沒有啊,到底怎麽回事啊?快點說話,急死我了。”

“別急。”全寶給自己系上安全帶,并示意旁邊人也系上。

将車子停靠在某個比較冷門的手作咖啡廳旁,全寶終于娓娓道來。

“你以為只有你知道啊?大家都見怪不怪了。之前我們不是讨論過任舒雲嗎,那時候我就記得他經常找你,總是發短信。”

金鯉點點頭:“是啊,但你那個時候不是誇我被盛清集團的赫赫有名的黃金單身漢追了嗎?不還說號稱是策劃部尊龍嗎?”

全寶啞然,只是一臉吃了蒼蠅般的幽怨。

之前那些話只當是自己眼瞎。

“是啊,他看總經辦的人不好騙,又發現銷售部美女更多,還捧着他,這不就來銷售部找存在感了嗎?”全寶翻了一個白眼,“就他那張臉,差點把我都給騙了。”

接着全寶打開了自己和任舒雲的聊天記錄。

上面聊天記錄分分明明,話術幾乎和對金鯉的那套一致。

複制粘貼也不為過。

“這男的,太惡心了。”金鯉毫不掩飾地嫌棄。

“這算啥?我還有更勁爆的呢。”

察覺到全寶的表情有些不同尋常,金鯉抿唇一笑,側耳傾聽,卻聽到自己最不想聽到的故事。

開頭便是一記爆栗。

“金鯉你知道什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嗎?”

金鯉心髒快了半拍。

“盛清集團啊,大老板啊,聽說在外邊談了女朋友。”

???

“他都35了肯定成家了,這段時間好像在外邊又交往了一個。聽說像他們這個量級的生意人,有好幾個家那是很正常的。”

又?

金鯉一陣頭暈目眩。

此話怎講???

她甚至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了,徐清來騙她了?

“還有你離職前那天在總經辦發生的那事,我總感覺十有八九是徐總啊,應該沒有別人有這個膽子在他卧室裏搞七搞八呀……”

金鯉無語凝噎,心想全寶你感覺得真準。

“聽總經辦的實習生說,徐總行程一會兒在海城,一會在江城別苑,一會兒又在某個名流的家,很少回老宅,這個行程很明顯就是那種想給每個女孩子一個家的節奏。”

金鯉聽罷原本若無其事。

但謠言終究是聽者有心。

陪着全寶帶客戶看房子的途中,她給徐清來發了幾條短信質問。

金鯉:【徐清來你的謠言都傳到銷售部了你知道嗎?】

徐清來:【?】

金鯉:【你到底怎麽回事?】

徐清來:【在開會】

金鯉:【你究竟有幾個女人啊。】

徐清來:【?】

徐清來:【忙,等會說。】

金鯉氣不打一出來,正在氣頭上,逼問的話持續輸出中,但并沒有得到徐清來的回應,恰好全寶這邊的客戶貌似對這套大平層有些疑慮。

首先是價格,其次是距離市中心的位置過遠等一系列問題,在現場産生了一點家庭內部争執,非常糾結,吵得不可開交。

作為銷售的全寶說了一大堆好話,介紹得口幹舌燥,這時候退出了與這家人的溝通當中,來到金鯉身邊。

累得她根本沒有注意觀察金鯉的表情,只是自顧自地介紹。

“這房子好啊,這房子位置好,能看到江城标志性建築,交通便利,而且我一看就知道這邊風水好,旺家財,旺子孫。這房子是真好,這家人吵到現在了也沒個準信,我下次遇到這種客戶我真得注意點。”

“錢難賺……屎難吃,吵得我頭疼。”

眼見着這家人的争吵愈演愈烈,金鯉也覺得自己頭疼,心煩。

“這套房子究竟多少錢,有這麽難做決定嗎?”金鯉不耐煩地問道。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金鯉的心鏡産生了一定的變化,她貌似和以前的自己大相徑庭,變得很不容易和工薪階層共情。

只是厭煩。

這一點她自己也很意外。

全寶這時候卻突然轉變了話鋒:“不過這說回來,客戶糾結也是很正常的,兩戶人家的老人需要加在一塊湊首付,子女還得還上四十年的貸款,确實需要慎重考慮,這種情況也是很常見的,也是比較能理解哈。”

“別賣給他們了,賣給我。”

金鯉說這話的時候很幹脆。

旁邊的全寶卻是笑得直不起腰:“賣給你啊,別整我,你別逗我笑,我求你了,這套房子280萬。”

直到金鯉以名屋置業本公司內部銷售的身份出現在售樓處正兒八經地坐那兒簽合同的時候,全寶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看上去金鯉是真的要買。

不是?這家夥是又中彩票了?還是抽的哪門子風。

她能付得起幾百萬買房?

難不成她還是什麽隐藏富二代???

金鯉全款購房,眼睛不帶眨一下。這時候全寶和售樓處的幾個員工已經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總覺得金鯉剛才這一整套動作跟做戲似的,不太像真的,像開玩笑。而事實則是金鯉全款購置了這套房。

但這時候金鯉的怒氣并沒有減退分毫。

全寶看得不明所以,正想問個清楚,下一波客戶就已經按照預定的時間過來了,只好先接待客人。

金鯉揣着不滿的心情坐上專車。

專車的方向是回萃竹別院。

這時候徐清來終于回複了她的信息,金鯉拿架勢懶得看也不回複,最終還是沒忍住點開了信息框。

不看還好,一看更生氣了。

徐清來:【三個。】

金鯉打字的手都有些顫。

金鯉:【你再說一遍?】

徐清來:【是三個。】

金鯉:【你說女人?】

徐清來:【對。】

徐清來:【我還在忙。】

金鯉:【你個騙子。】

徐清來:【刷我的卡,買一套自家公司的房子,這麽不痛不癢你是在跟我玩兒過家家的游戲嗎?】

這點兒錢徐清來而言确實什麽都不算,只不過意味着金鯉有點想跟他分床而卧的意思了。徐清來覺得金鯉幼稚的樣子挺可愛,索性配合她演出。

徐清來:【你不問一下我是哪三個嗎?】

聽到這裏,以她對徐清來對了解,就該知道徐清來這是又在貧嘴了,他是個總愛在嘴上耍點小滑頭的人。

到這裏,金鯉沉默了。

想聽他準備怎麽說。

【金助理、小魚、還有……】

【老婆。】

*

又是深夜。

金鯉耐心地回複着全寶的消息,非常松弛地在那裏胡扯了個買房的理由,說是這套房子确實好,自己進公司當銷售就是為了鑽內部價和提成的空子的。

她知道如果和徐清來是認真的,事情遲早有一天會公之于衆。

他們之間的關系。

也終究會有這麽一天不再是她能隐瞞的秘密。

也沒什麽隐瞞的必要。

她抱着膝坐在新房的地板上,忽然聽到有人走進來的聲音,她回頭一看,果然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只不過今天看上去有些疲憊了;

金鯉擡頭看了眼腕表,現在淩晨兩點多。

也不知道徐清來是怎麽這麽快找到她的新買的住處的,還能這麽肆無忌憚地進來,甚至可以做到輕而易舉地猜到她設置的密碼。

“怎麽?很好奇我是怎麽猜到你的心思的?”

徐清來将西裝外套脫下,熟悉的調調又來了。

這樣子雖然在金鯉眼裏有點欠。

但徐清來出現在這裏,确實正中她的下懷。

她心底希望他來。

還得是不由分說地來,直截了當地找到她,猜透她的所有小心思,這樣她才高興,才能消氣兒。

徐清來自然懂這一點。

“不生氣了?”

他挑挑眉。

“看着挺高興,挺歡迎我。”

不等金鯉回複,徐清來便打斷她的狡辯。

“肯定要說……才不是。”

金鯉默默從地板上坐起來,佯裝沒有看見徐清來的樣子,把他當透明人,臉色冷淡地朝着儲酒室的方向走去。倆人時常博弈,反常的一直跟在她身後。

若是以前,徐清來不會理她這種小把戲。

他總是慣性的将其在自己的世界裏歸納為一個浪費時間的事,往往錢可以快速解決問題。

今天金鯉也覺得反常,取了一瓶紅酒後發現徐清來竟然還沒有一聲不吭的回到卧室,等着她來找。

而是跟在她身後像個大貓。

“怎麽回事?你倒成了個跟屁蟲了?”金鯉笑。

金鯉拿着白酒來到開放式廚房,撥開酒蓋給自己滿上了一杯,也假裝客氣地給徐清來砌上了一杯。

之後就占山掠地似的坐在了島臺上。

很嚣張。

有種肆無忌憚、無所顧忌的優美。

錢能養人,經過多番保養護理後,她的肌膚像是從牛奶中浮出來的似的,細膩得像塊白玉,指甲也是精心護理過的。微微偏頭看向他,便是呼鼻一陣香,是很馥郁的玫瑰香,聞久了沒有一點兒甜膩,很深邃。

“小魚。”

“?”

徐清來的嗓音低沉,不緊不慢,停頓中讓人不自覺地跟随。

這聲音是帶着溫度的,似笑非笑的。他用指尖漫不經心地輕輕敲擊杯沿,傾身靠近,你明知道該後退,卻任由那雙蠱惑人心的眼睛抽走所有清醒的絲線。

“怎麽?你難道很喜歡房子的這個位置嗎?”

金鯉再想改變主意時已經遲了,即将說出口的話盡數被一個吻壓了下去,在她認為徐清來即将下一步的時候,他卻停止了。

徐清來寬大的臂膀将金鯉環抱住,那是一具很溫暖的身體,有着強勁有力的心跳。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

“如果我失去了家族裏的話語權,不能娶你,會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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