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元宵快樂

19 元宵快樂

【随心問】

提問者:鯉魚小姐

QS:家人們,簡簡單單來個小問題啊。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要和集團的大老板結婚了,這種能告訴現在的同事們嗎?還有一件事……最近,我發現,我好像被部門主管慣性穿小鞋了,總是被針對,但是他好像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最近好像越來越過分了,這種……需要提醒一下嗎?

網友們的最還是異常的毒辣。

【搞笑,臆想天後重出江湖。】

【上次不還說要去什麽海島莊園做住房管家嗎?怎麽這就說上部門主管了?又跑到公司裏來了?這po主沒一句實話哈。】

【起號狗滾開。】

【起號的你xx】

【這次,我是一分錢都不會掏的。但還是有點想看後續怎麽辦?誰能救救我的錢包?怎麽現在連刷個帖子也要收費?】

【說吧,這個號準備賣什麽貨?】

【诶?這不是那個ID嗎?就那個在老板辦公室跟男人偷情的那個ID嗎?我去,這就刷到後續了?大數據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在我家安監控了?】

【那什麽,衆愛卿為何不大膽揣測一下,她/他可能是跟老板這個那個了,然後嫁給老板了啊。】

【樓上好直白的推測。】

某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口出狂言,開始出損招。

【你要這麽說的話,那必不能告訴啊,那不得好好體驗一把什麽叫上帝視角嗎?】

金鯉看到最後一句話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其實她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她不想用董事長未婚妻這個身份去壓王意松這種人,她想等王意松繼續自取其辱,随便他怎麽想怎麽做,讓大家瞧瞧他這個部門總監是何等的仗勢欺人。

徐清來在酒桌上有些不勝酒力,被行政二秘寧雅芙發現後立馬跟上前來擋酒。

老板很給力,很有紳士風範,不需要下邊的女員工為自己擋酒,直接叫停宴席,說自己想先行回酒店歇息了。

拓雅集團的幾位也瞬間放下酒杯,噤若寒蟬,從八仙桌上站起身來,畢恭畢敬。

幾位拓雅集團的高層目送姜兵總領着徐清來出門。

徐清來雖醉酒,但步伐依舊穩健,姿态端方。

很快抵達總統套間,徐清來第一時間躺在了主卧,一臉倦怠,應酬這種東西無論是和家裏人還是和外人都一樣讓人感到疲倦,說客氣話敷衍這群老頭子挺沒意思的。

他想,還是他的小魚最有意思,說話古靈精怪,很真實。

一通電話很快撥通,打給金鯉。

“喂?在哪?”

電話那頭的徐清來很明顯醉得不像話,金鯉非常有先見之明地給徐清來買了些解酒藥和檸檬蜂蜜水。

抵達酒店後,她才發現會客廳的桌面上已經有客房部經理細心地準備了溫熱的蜂蜜水和精致果碟。金鯉覺得自己白忙活了,瞬間洩氣,一屁股坐在徐清來腿上,這下他沒解的酒此刻都解了大半,徐清來坐直身體,想看看金鯉準備做些什麽。

很好,他合上一只眼,另一只眼瞧了瞧金鯉的動作,看到金鯉端起了果盤,撚起一根銀戟叉戳了塊香梨。

他閉目養神,仿佛下一秒香梨的甜香就湊到鼻尖了似的。

薄唇輕張。

那片汁水濃郁的香梨卻沒有送進他的口中。

徐清來睜眼一瞧,原來是金鯉自己叉來自己吃,小臉圓鼓鼓吃得正香,一塊不夠還要再來一塊。

他偃旗息鼓,背過身去。

這一舉動無人在意。

金鯉繼續自顧自地吃着水果,拍着徐清來的結實的大腿,上下其手,還不忘将手探進去撫摸男人的腹部溝壑。

“嗨呀,下午上班,元宵節,要不給咱們銷售部的同事們定個元宵吧,改善調和一下和領導同事們之間的關系。”金鯉看手機看得很認真,絲毫沒有注意到徐清來已經推開她的手,還生氣地攥了她兩下這件事。

她甚至以為徐清來喝醉睡着了,在耍酒瘋。

“礙事啊這勞什子玩意兒,這麽大個藍色玻璃,戴在手上好硌人,不戴了,簡直影響我操作。”金鯉先是欣賞了下手中戒指的光芒,随手嫌棄地将名義上的定情信物摘下來,裝進徐清來吃空的薄荷糖鐵盒裏。

這枚昂貴的藍寶戒指就這樣裝在鐵盒裏,在鐵壁間游走,丁零當啷晃蕩出清脆的響聲,垂落時,戒指在其中墜落的動靜被鐵盒吞沒成悶響。

這是被金鯉随便一放,砸到床上了。

徐清來沉默,兀自悲傷地将鐵盒揣進懷中,對她此舉嚴重不滿。

這戒指的意義很不同尋常,她怎麽一點也不在乎?

金鯉這家夥搞東搞西地弄到現在,到底在忙什麽呢?徐清來正要張口詢問,就感受到金鯉貼近了自己,靠在他身邊大喊不妙。

“完啦完啦!完啦!”金鯉顯得有些慌亂,手指在屏幕上一通亂點,看樣子像是點錯了什麽東西,好像這時候已經無法挽回,又開始趴在他身上叫喚,“完了,真的,我手滑不小心多按了個零,我點成2000份元宵配拿鐵套餐了,完了呀。”

“慌什麽。”徐清來推開金鯉,不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請全公司吃元宵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要不說是你請的吧。”金鯉推了推躺在床上的徐清來,開始撒嬌賣乖。

“我從來沒發過這種檔次的員工福利。”徐清來勾勾唇,逗她。

“這種檔次是什麽檔次?”金鯉小臉一黑。

徐清來哄人的技術十分一流,吊兒郎當地哄她:“還能是什麽檔次?老板娘大發善心的好事,很用心,元宵節公司加班的不少,你訂得好,訂得妙,訂得呱呱叫。”

他将雙臂撐在脖頸處,饒有趣味地盯着金鯉,順口說道:“不知道今天元宵節能不能吃到領導訂的元宵,有我一碗沒有?”

見金鯉還沉迷在手機訂單頁抽獎,不為所動,徐清來将這話說了第二遍。

“領導?我有份兒嗎?”

金鯉癟癟嘴,叉腰:“你不會有的,刷你的卡你也不會有的,今天在公司加班的人才有,你一個在外潇灑的資本家,你吃啥元宵?剛才在酒局上你不是吃過酒店的元宵了嗎?”

“诶?什麽意思啊徐清來?幹嘛坐起來,你想幹嘛?”

金鯉下意識地将大衣裹緊,挪着離徐清來遠了些,生怕他一個酒勁上頭為非作歹将她按倒整治。

結果徐清來大衣一揚,腕表一帶,完全沒有一點不勝酒力的樣子。

“上班去。”徐清來一邊整理衣袖一邊給嚴特助撥電話,叫他十分鐘後出現在酒店門口等他,他要回公司上班。

看這一副負氣的樣子,倒像是當真為了那一碗元宵而去。

金鯉看着徐清來這舉動,覺得很搞笑,于是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後,同他一起上了車。行車的方向是盛清集團總部。

這時候她倒是不擔心要不要避着點徐清來了,金鯉同嚴特助交代自己要在距離公司兩百米的岔路口先下。

聽罷,徐清來坐在一旁冷哼一聲,心想她在婚期臨近前還要對兩人的關系藏着掖着的。于是口袋裏的薄荷糖鐵盒在手裏攥得更緊了。

“徐清來,徐清來?”金鯉即将抵達自己的終點,突然想起來點什麽,“徐清來我好像幹壞事了。”

徐清來坐在她左邊斜睨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些。

“我好像把婚戒搞掉了。”

“怎麽辦?”

“應該是落在酒店了吧?”

“完了。”

“我咋辦?你先去公司,我回酒店找找去?”

金鯉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話,眼神中終于透露出了些緊張,但徐清來不是很滿意。

“戒指嗎?”他冷哼一聲,“呵,又不重要,對于某些人來說是個硌手礙事的裝飾品而已,有什麽好找的,丢了就丢了吧。”

金鯉坐在車裏愈發着急,這時候嚴特助張口了。

“金小姐別着急,等會我給酒店工作人員去個電話,我再親自過去找找,不會丢的。”嚴特助用十分靠譜的口吻說道。

他一句丢了就丢了吧,徹底把金鯉吓着了。

她本壓制下去的淚意徹底藏不住,眼淚似脫線的珍珠般往外掉,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看得徐清來好不心疼,大衣口袋中的手掌都微微滲出了汗。

他正在口袋裏發揮着自己靈活的手指技術,将薄荷糖鐵盒打開,将戒指握于掌心後又滑至指尖,正準備重新給金鯉戴上。

金鯉抹了抹眼淚,說:“這可是咱們家裏的四千萬,現在升值了變成五千萬了,不能浪費錢。”

他還以為她要說這是她的婚戒,很重要。

當然,她現在說的話也是實話,沒問題。但不知道怎麽的,徐清來就是總感覺哪裏不對,不對味,說不上來的一種不悅,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

說真的,這種滋味不好受,他實在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這樣很沒面子。

于是他抵達後一聲招呼沒打就推門走開。

留金鯉一人坐在車上,等嚴特助給酒店打電話。

“不用打了金小姐。”嚴特助只需觀察老板的幾個細微表情,便可管中窺豹,得見全貌,“戒指,應該在老板手上。”

“啊?那他為什麽?”

金鯉話音未落,嚴特助又補充道:“金小姐,您之前是總經辦的人,您應該了解,老板生氣的時候不愛說話。”

所以,剛才徐清來這是?生氣了?

嚴特助講話很有水平:“生氣倒不至于,老板一般不和您生氣,他應該是有點難過,難過您為什麽不從另一個方向着急。”

“啊。這是婚戒。”金鯉這才恍然大悟。

嚴特助笑着點點頭,并給出了一個新方案:“您看,今天是元宵節,您要不趁現在回家給老板煮一碗元宵?”

“好!”金鯉摩拳擦掌。

“那我們現在出發,我帶您去一家我知道的手工面坊,買些新鮮做的湯圓來。”嚴特助開車時手很穩,人更沉穩。

穩若老狗,細致高效。

永遠擁有着情緒恒溫系統和時間管理玄學,遇到任何突發狀況都能第一時間切換“太極模式”,三兩句點到問題的核心,不急不躁,不慌不亂地解決老板的一切問題。

徐清來緊捏着的鐵盒的手在口袋裏松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專梯。

在這之前,公司各類部門職工和領導像往常一樣朝着他打招呼,只是表情有些異常,徐清來很快捕捉到了這種異常,扭頭轉身離開專梯。走向一樓大廳,不少人捧着一碗元宵和一杯拿鐵,幾乎每一層樓都飄着湯圓溫暖甜膩的米香和拿鐵濃厚的醇香。

“徐董好。”

“謝謝徐董關心,徐董元宵快樂。”

“徐董好,謝謝徐董。”

“謝謝徐董!謝謝徐董夫人!好恩愛!”

一個活潑的小姑娘笑得眯上了眼,這一句話直接說到徐清來心裏去了。

“好。不客氣。”他颔首示意。

徐清來正想一探究竟,就聽到有人在那裏大聲讨論,似乎是沒看見他。

“哈哈哈哈哈哈,樂死我了,徐董夫人還挺幽默哈。”

“我發誓這是我過得最搞笑的一個元宵節。哈哈哈哈!”

“老板娘真逗。”

“你們在說什麽?老板娘逗什麽呀?什麽意思沒聽懂。”其中一個聽得一知半解的員工詢問道。

其他人指了指手中的咖啡杯,叫那名員工自己去看。結果那名員工看完後也是會心一笑,覺得這名字跟平時冷酷嚴肅的老板大相徑庭,反差感十足。

徐清來實在好奇,便走上前去也領了一杯。

這才看到上面寫着的東西。

“徐清來大寶貝”訂單0819號,臻香拿鐵。

看到這極具女性化的用語,象征着高度寵溺意味的代名詞,徐清來這才唇角一彎,口袋中的薄荷糖鐵盒被他拿起,握在手心裏極為珍惜地摸了摸,就跟撫摸某些人的耍無賴時的小臉蛋似的。

他低頭抿了口拿鐵,那是出乎本人意料之外的甜。

轉身踏進專梯後,他發現心中所想的人不在身邊,有些後悔自己方才冷淡的舉動,正在自省。

回到辦公室後,久違的坐立難安。

徐清來時不時就将手機翻來覆去地查看,明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奇怪,也曾懷疑過自己是不是醉酒上頭了。

實在是,太敏感了。

他卧在躺椅上時,有些暈暈乎乎的,輾轉反側間終于來了些困意,朦胧的半夢半醒之間,他好似回到了那一夜。

他們之間的第一夜。

也不知睡過去了多久,他在夢中,在當初那一夜裏沉淪。

她趴在他的胸膛,聲音輕而軟,情話婉轉動聽。

隐約間,他感受到肋處硬硬的,有個人撐着肘壓在他胸前,朝着他面部吐着氣,嬌嫩飽滿的雙唇近在咫尺。

下腹也瞬間挺直,有了個男人不可言說的生理反應。

“徐清來,醒醒。我來啦。”

沒錯,是她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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