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規則
新規則
林海聲音帶上焦急,抓住時淼的手同聞野一起使力,“你們為什麽不信我說的話,規則明确告知了溫度度數,你們為什麽還會趁我去找溫度計時靠近火爐?”
聞野沒理會林海說的話,心中更加斷定是林海搞得鬼。
林海手上悄悄送力,時淼又往前邁進一步,林海刻意避開對火爐的直視,轉頭看向聞野,“你怎麽沒事?”
聞野眼眸被火焰照亮,反觀一樓內的所有人除了自己和林海,其他人都像行屍走肉般不斷靠近火爐。
當骨灰越積越多,新的規則也随之浮出水面。
【如果你感覺到寒冷,可以在一樓火爐取暖,但要确保火爐溫度低于40度。】
聞野低罵一聲,看向林海的眼中刻上憤懑。
林海看見新規的出現,佯裝抱歉道,“對不起,我記錯了,我以為是50度,但是兩者差別不大,我也沒想到大家居然都中招了。”
聞野觀察着四周,火焰升騰的溫度根本降不下來,若想用外力組織降溫,就拉不住時淼。
時淼距離火爐僅僅只有幾步之遙,林海的存在更加增大聞野降溫的難度。
林海面上仍舊裝作一副慚愧的模樣,手上的力度卻在逐漸減小。
聞野清楚感知時淼的拉力,一只手死死拽住時淼,另一只手拼命朝牆邊的水桶靠去。
林海注意到聞野的動作,立刻松開手,“我幫你!”
只見,林海兩步走到水桶旁邊,用力一提,手上力度突然一松,打翻水桶裏僅存的半桶水。
聞野緊咬着後槽牙,反觀滿明清和兔子,含笑和金獅,因為沒有阻攔即将靠近火爐。
林海緊忙拎着空水桶,對着聞野攤起兩只手,“這下可怎麽辦啊?”
聞野一眼看見火爐底部正在冒出火舌的開口,而關閉開口的蓋子就在火爐深處。
林海料定聞野沒有別的辦法,只見聞野松開手,一步跨向火爐旁,伸出胳膊直朝火爐深處探去。
火舌舔舐胳膊,不一會就将胳膊外皮生生燙得脫落在胳膊上。
聞野拼盡全力拉上底部蓋子,手指因用力,指甲蓋硬生生被翹起,最終蓋子關閉,火舌褪去。
時淼從失神狀态脫離,只覺身體疲累,下意識伸手卻沒摸到熟悉地膚感。
滿明清一眼看見坐在地上的聞野,整個一團黑黢黢坐在地上,兩個胳膊皮膚大面積脫落露出鮮紅可怖的鮮肉。
聞野緩了口氣,從地上爬起快步走到林海身邊,一拳砸在他臉上,聞野壓根沒給他反應時間,緊接着又是一拳打在他腹部,林海整個人被打倒在地上。
明眼人看兩者對比都知道是怎麽回事,滿明清看到火爐旁一堆人骨和骨灰,怒火攻心,緊跟着暴打林海。
時淼循聲而去,腳上踢到東西,彎腰撿起正是聞野脫下來的外衣。
心下了然,聞野在失去觸覺後就直穿一件無袖上衣,方便行動,但這件外套是出門時硬讓聞野穿上的。
此時這件外套被脫下來只能跟火爐有關,時淼從寒冷狀态脫離,心中更加不安,在碰到到聞野胳膊時,心更是跌倒谷底。
大片肌膚表皮脫離,和聞野爆錘林海的原因,時淼問出剛才事情的全部經過。
時淼拽着聞野衣角,尋着林海的呼吸聲,對着面前癱坐在地的人就是一腳。
聞野看到時淼恢複,積攢的怒火才消,只見時淼揪着林海的衣領,一拳拳砸在他臉上。
人群皆被這邊的聲音吸引,含笑注意到衆人的目光,急忙遣散看熱鬧的人群。
林海嘴上不停道歉,有幾人想上來阻止,聞野回頭瞥了眼人群,對燙傷沒有一點感知。
衆人紛紛噤聲看向聞野的目光帶上異樣。
當人群散去後,時淼把人從地上拎起,“火爐在哪兒?”
聞野在前面帶路,借助工具打開蓋子後,時淼從林海身上翻出他早早藏匿的溫度計。
起先林海話中,準确提到用來測量的溫度計,要是真沒見過,又怎麽會知道丢失的是溫度計?
含笑一眼就認出這個溫度計,“我就說嘛?!總覺得火爐邊上少了點什麽,我隐約記得這裏原先就是有個溫度計的。”
滿明清對着林海臉上又是一拳,“你這孫子,偷東西上瘾是吧?”
時淼沒吭聲,在感受到火焰升溫的溫度時,扒下林海上身的棉服外套。
“現在火爐溫度是多少?”
聞野拿出溫度計測量,“現在是36度。”
時淼‘嗯’了一聲,“這個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也不能把你燙死,你進去烤一會吧。”
一把将人摁進火爐,瞬間被火焰炙烤,林海喊叫聲音此起彼伏回蕩在一樓大廳。
幾人靜靜看着時淼,誰也沒說話。
聞野看着時淼臉上冷漠的神情,只覺這種神情有種淡淡地疏離感,上一次見到時淼這副神情,還是在那個假冒者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時淼感覺摁着人的手有些酸了,才把人撈上來扔在地上。
含笑默默遠離,看似溫熱卻極度寒冷的低氣壓範圍,時淼扽着聞野的衣服,拉着人遠離此處。
“你勁挺大呀,剛開始我們三個人拽你,都拽不回來。”
聞野領着人朝房間走去,期間時淼一言不發,神情嚴肅,任憑聞野說什麽時淼都不予理會。
察覺到時淼的不對勁,聞野閉上嘴,直到把人帶進房間關上門,時淼才終于開口。
“誰讓你這麽做的?”
時淼正對着聞野,身前人的呼吸噴灑在臉上,回過神攥緊的拳頭松了松,才洩了力。
再次重複剛才的問題,聲音依舊低沉。
聞野意識到時淼是在問剛剛火爐降溫的事,“你沒看見林海那個死出,要不是他把水桶打翻,我也用不着把手伸火爐裏。”
時淼心緒翻湧,情感混雜,盡數想說的話最終全部咽進喉嚨裏,時淼靠坐在床上,擡手感受聞野身體的溫度,在摸到脫離的皮膚後,手指頓了頓。
“你腦子是木的嗎?就不會想點別的辦法?”
時淼原本認為聞野挺聰明的,現在看來也是和聰明搭不上邊。
聞野想都沒想,直言道,“那種危機情況下,誰能想出別的辦法啊,換做是你,我不信你會袖手旁觀。”
說着,聞野上前湊近時淼,忍不住擡手捏了捏他的臉,“你覺得呢?”
時淼一時語塞,拍掉臉上的手,“別拿你和我比。”
嘴上說着,但是心中憂慮仍未打消,心底那份對聞野的情感正在悄然變質。
聞野笑了兩聲,看着自己胳膊上當啷兩塊皮,怎麽看都覺得礙眼,果斷上手把皮撕下來,再去洗漱一番換了身幹淨衣服出來。
再次出來時,時淼已經靠坐在床邊睡着了,聞野靠近随手拿起毯子蓋在時淼身上。
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聞野在心裏默默記下,等恢複觸覺一定再捏一下時淼的臉。
看起來軟軟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自己的爪墊柔軟。
時淼閉眼感受身前人的動作,并未睡着,只感覺聞野對着自己又摸又掐,不知道在幹什麽。
強忍着身體上的癢意,時淼睜開眼,身上的手瞬間縮回。
時淼拍拍身邊的空位,示意聞野坐下,如今自己已經能熟練地盲目處理傷口,這個技能還得謝謝聞野。
處理好後,房門被敲響。
時淼從未覺得自己人緣能有這麽好,就連在主題裏也能接二連三被找。
聞野打開門,看見門外站着的人時,語氣直降低點。
“你又來幹什麽?”
滿明清沒說話,目光直直看着屋內,聞野察覺到不對,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時淼問了下來人,同樣對不吭聲的滿明清感到疑惑。
“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聞野面對着門外的滿明清,正欲關門,滿明清身後突然浮現出規則。
【見到行為怪異的人,務必模仿他們的動作。】
規則消失,門口的滿明清突然從背後掏出一把刀,對準自己就要刺下。
聞野一把攔住他的動作,立即轉達出現的規則。
時淼從床上彈起,手邊胡亂摸到什麽東西,幾步上前把滿明清手中的刀卸下。
然而換了東西頂替手中的刀,并沒有用處,滿明清突然松開雙手,攀住自己的脖頸順勢發力。
聞野眼疾手快,瞬間阻止他自殘。
時淼腦中飛速思考對策,得出的結論是,“模仿他然後想辦法打醒他。”
聞野松開手,趁滿明清沒反應過來之前,對着他臉上就是一拳,聞野絲毫沒留情,打他之餘順便模仿他的動作。
然而時淼卻看不見行為怪異的滿明清,目前的動作,只能依靠聞野口中的傳達大致模仿。
時淼只覺身邊再次傳來熟悉的冰涼感,每每違背規則時這種感覺才會出現。
手上動作一刻未停,然而剛剛換下來的刀卻倏地不受控制,手臂持續麻木,拿着刀正朝自己襲來。
時淼努力控制自己手臂,在維持不住方向後,避免傷及要害,刀直直朝着另一條手臂刺去。
刀身沒過的瞬間,劇痛襲來,渾身血液倒流向掌心,刺入後手臂脫離控制,刀掉在地上。
聞野回頭,視線被鮮血混雜的手臂刺痛,轉身将滿明清一腳踢出房間。
猛地上前拎起滿明清,扭頭看到門上冰雕不知何時印上血跡。
向左看去,滿明清房門上的冰雕同樣有着血跡。
注意到這一點,聞野起身匆忙擦拭門上的冰雕,然而血跡卻并未消失。
聞野沖進屋內,拿起一瓶水對着冰雕全部倒了下去,血跡被沖刷,冰雕重新變得光潔透亮。
轉頭跑到滿明清房間,用同樣方法沖幹淨他房間門上的冰雕。
但倒在地上的滿明清卻仍未恢複神志。
屋內的刀自動飛回滿明清手上,倒在地上的人顫顫巍巍起身,再次将刀尖對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