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父的刀
神父的刀
時淼剛脫離控制不久,只覺身體再次陷入失控,手臂擡起被動做出詭異的動作。
聞野死命拖着滿明清自殘,卸掉他手上的刀,刀掉在地上不住顫動,突然像感受到什麽引力,從地上浮起直奔時淼而去。
“快躲開!”
時淼渾身定住,只有意識在拼命掙紮,飛刀迎面沖擊的風刮在臉上,心中已無任何希望,想象的疼痛卻沒落到身上。
聞野飛奔而來,抓住飛刀,在捂住刀柄時,身體木得停滞,動作皆被飛刀操控。
時淼腦中瞬間反應過來,一把反鉗住聞野手腕,帶着人跌跌撞撞摸索出了房間,摸到滿明清房門進入。
失去聽覺的小滿在看到面前的場景皆是一驚,随即看見時淼在屋內摸索翻找着什麽。
耳朵什麽都聽不見,只能猜測時淼口型。
時淼捏着聞野的手一刻不敢松懈,手邊突然被遞上一個盒子,盒子打開,內部凹痕與刀身形狀大差不差。
手上使力卸掉聞野手腕關節,飛刀倏地掉下,将刀放進盒子,異樣才消失。
聞野活動身體卻依舊感覺不到身上傳來的觸感,只見時淼默默抓起自己的手。
‘咔嚓。’兩聲。
骨頭關節碰撞回位,時淼放下手,只聽滿明清疼得呲牙的聲音傳來。
聞野看着滿明清被打得鼻青臉腫,呲着的牙都掉了兩顆,鮮血混雜在嘴邊,活像剛下戰場的模樣。
沒等滿明清訴苦,聞野率先開口,“你又幹嘛了?這刀你從哪裏拿的。”
滿明清揉着臉,努力回想身體失控之前的事,“我在三樓碰見新的規則了,但這條規則和我們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樣。”
聞野看着滿明清眯起眼,故弄玄虛裝作神秘。
“當時我剛走到三樓樓梯,樓梯上面突然出現一個木盒子,規則信息就在木盒子上。”
【規則在木盒子裏。】
滿明清拿過時淼手裏的木盒,“我打開之後發現裏面有把刀,拿起刀之後,規則再次出現。”
【這條規則是假的。】
兩人聽完也沒覺出什麽頭緒,反而覺得這條規則像是在混淆信息。
時淼讓滿明清把木盒打開,被打出心理陰影的滿明清對此舉表示拒絕。
聞野手上動作很快,一把打開木盒,而蓋子右下角有一處極其隐秘,只有小拇指蓋大小的兩個刻字。
神父。
這是神父的盒子,裏面是神父的刀。
時淼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當着幾人面拿起了刀,然而這把刀卻并沒有反應。
聞野回想前後,說道,“看來這把刀,只會在冰雕漸上血時對人發起攻擊。”
時淼仔細判斷着新規的真假,卻發現目前已知的規則大部分是有跡可循的,只要涉及到神父和動物,那麽死亡規則就會雙線并行。
“這規則也太多了誰能記得住啊!鬼知道後面還會冒出多少規則,這死地方規則多就算了,甚至很多規則都是互斥,這簡直比我考試做選擇題還難。”
滿明清滿腔憤慨嘟嘟一大堆,時淼聽後默默點了點頭。
“規則是用來束縛人的,要麽在規則上找規則,要麽,打破規則。”
聞野說話的語調都透着疑問,“怎麽說?”
時淼也不好賣關子,直言道,“既然分不清規則的真假,那就想辦法在兩條必選路裏面,自己踩出第三條路。”
聞野明白時淼話裏的意思,只有滿明清腦袋還在冒着問號。
時淼把刀放回去,“神父還有五天就回來了,我們最後能夠逃離這裏的期限只有五天。”
聞野接過時淼扔來的木盒,一把打開門扔到一樓,“信規則的話,從我們見到木盒起再次看見的規則就會變成真的。”
時淼點了點頭,肯定聞野說的話。
滿明清仍舊沒懂,直到兩人當着他的面,故意觸犯規則,将之前的規則全部引出來。
然而,先前的規則全部發生變化,只有真的規則保留下來,而假規則随之消失。
時淼:“現在只要按照真規則的提示避免就好,後面再碰到新規則,重複之前的操作把規則變成真的就行了。”
滿明清被兩人的操作驚呆,眼睜睜看着最開始房間的規則改變。
【請記住房間內設施的擺放,若設施錯亂會陷入錯誤時空,若不幸誤入制造噪音就能回到原房間。】
暫時把規則搞定,剩下的就是想辦法解救被困者了。
時淼被聞野牽回房間,摸索出正确規則後,行動方便了許多,只是想到被草率處理的木盒,時淼有些後悔。
不知道若是林海撿到木盒,會怎麽揣測,改編消息的真實性。
時間跳到晚上,兩人還沒等坐下,時淼就聽見聞野報出的時間。
“又該喂食了,走吧,開工。”
新一輪動物進食開始,生物艙門開啓,僅剩的玩家聚集在此處。
而被林海錯誤消息誤導的人,對着插滿管子的動物起了心思。
聞野把面前的景象轉述給時淼,只聽所有人照常弄壞計時器後,開始對着玻璃生物艙動手。
敲擊聲落在耳裏,時淼時刻留意聲音的落點,然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真的規則上寫着,【夜晚千萬不要外出,會影響動物們休息,千萬不要吵醒動物,否則會被頂替成為新的動物。】
含笑從滿明清嘴裏得知正确的規則,看着面前不顧規則大動幹戈的玩家們,含笑滿心擔憂。
“時哥既然把木盒丢出去,消息應該是共享的啊,這些人為什麽還弄出這麽大動靜,真的不怕吵醒動物嗎?”
時淼面上沒有表情,在聽到林海的聲音後,漸漸揚起嘴角。
“其實我也想弄碎這些生物艙,解救被困者第一步,暴力破除外界牢籠。”
聞野揚了揚下巴,示意幾人朝人群看去。
除了林海的所有人全都在奮力破壞生物艙,在時淼看不見的面前,不少白眼朝這邊飛來。
這一切都被聞野收在眼裏,顯然經過火爐的教訓,這些人還是選擇相信林海。
終于明白林海為什麽不還手了。
含笑同幾人遠離面前的場面,弱聲道,“萬一出了什麽意外,這些人豈不是都會死?”
滿明清側身給含笑讓出位置,“有的人找死我們也阻止不了不是?別擔心,有哥在,沒意外!”
含笑尬聲笑了笑。
聞野眼神始終跟在林海身上,生物艙內鬧出的動靜不小,眼見敲擊聲越來越大,玻璃倉卻連一絲裂紋也沒有。
“看來這些人暫時是死不了。”
時淼聽到聞野的反饋,明白今日份大動幹戈只能是徒勞一場。
估算着時間馬上就要進入深夜,時淼拽上聞野,正欲轉身,卻被林海叫住。
“打碎這些玻璃倉就能出去了,難道你們不想回去嗎?”
滿明清總算碰見一個比聞野還煩人的家夥,沒等其他人出聲,強硬開口道,“你管老子愛不愛回去,你要是願意鑿,你們自己在這鑿吧。”
“你們沒看規則嗎?在這裏可以不受其他規則束縛,只要我們合力把這裏的玻璃倉全部打碎,拯救裏面被困住的動物,我們就能完成任務了。”
時淼聽他說的真誠,卻對他話裏的內容充滿懷疑,只聽林海依舊解釋自己的推論,但沒有任何人相信他的話。
聞野牽起時淼的手轉身就走。
前腳剛離開生物艙門,身後就響起打鬥的聲音,打在一起的兩人正是滿明清和林海。
時淼聽着兩人對話內容,确定是因為規則的準确性引發的打鬥。
不少人被兩人動靜吸引,紛紛停下手頭的動作,聞野上前把兩人分開,林海嘴裏依舊強烈請求幾人能夠留下來幫忙。
此舉成功将幾人袖手旁觀的做法,推上了衆矢之的。
時淼身處生物艙門外,此時已經過了喂食時間,若此時不回到房間,将會成為新的動物頂替玻璃倉內的被困者。
心中陡然冰涼,周身溫度急轉而下,時淼摸索着返回生物艙內,那陣刺骨的寒冷才稍稍減弱。
時淼站在門口,幾次往返确定林海說的第一句話屬實,但正因為這條消息的準确性,心中更加警惕林海欲行的陰謀。
聞野察覺到時淼的動作,眼神下意識看向林海,拳頭攥的嘎吱作響。
林海趕緊解釋,滿明清依舊一臉鄙夷,但眼下不能賭命貿然出去,只能在生物艙內湊合一晚。
時淼再次回想聽見的規則,認為林海極有可能在後半句話上撒謊。
人群見沒什麽熱鬧可看,手上動作再次勤快起來。
即便如此,幾人排排坐在牆邊也并沒有出手幫助的想法。
忽地,隐藏在敲擊聲中,冒出一道玻璃碎裂的聲音,聲響從不同角度傳來。
聞野同樣聽見這些聲音,但奇怪的是,只有一樓的幾個玻璃倉遭受擊打,其餘近千只玻璃倉仍舊穩穩維持運轉。
碎裂聲漸漸蔓延,時淼起身判斷聲音的方位,碎裂聲戛然而止,那陣帶着強腐蝕性的氣味冒出。
一瞬間,嗅到氣味的人紛紛收手。
滿明清失去嗅覺,壓根沒聞到空氣滿是刺鼻氣味,“他們怎麽不砸了?”
衆人臉上揚起嘴角,正以為打碎玻璃倉就會成功時,距離人群最近的鹈鹕玻璃倉突然崩裂。
艙內液體流了滿地,被沾染上的人眨眼間化為一具白骨。
鹈鹕睜開血紅雙眼,身上插着的多條管子被巨力拽下,脫離生物艙的片刻,身上毛發盡數褪去,只餘一團血肉朝着人群沖來。
鹈鹕振翅拍碎身旁距離最近的玻璃倉,裏面被關押的動物随即而出。
人群頓時響起驚懼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