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md!生物艙炸了!”
“md!生物艙炸了!”
人群慌亂暴起,林海阻攔在生物艙門前,“不能出去!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只有生物艙裏才是安全的!”
鹈鹕趟着溶液兩步追上一個短腿男人,沒有皮毛包裹的血肉對着男人張開大口,眨眼間,男人頭顱消失,只剩下無頭身子浸泡在溶液裏,頃刻間,化為白骨。
時淼聽見人群躁動地聲音,深知出去的後果,但顯然待在這裏也沒好哪去。
福爾馬林與血腥味混雜,兩者混合在一起嗆得人頭腦發沉。
聞野臉色也不好看,五官擰在一起,鋒利的眉眼深深挂着厭惡。
鹈鹕翅膀不斷拍打着玻璃艙,被放出的動物血肉轉頭攻擊未破損玻璃倉,成千上百只動物正在陸續被解放,似是要将動物通通解救出來。
溶液瞬時從各個玻璃艙內流出,動物身上連接的管子被互相扯斷,紛紛朝着吵醒自己的人類襲去。
聞野看着林海依舊阻擋衆人,終于有人承受不住精神高壓,一把推開林海朝門外跑去。
時淼聽着擦過自己的奔跑聲,女人急促呼吸被凍在空氣中,隔着艙門都能感覺側身傳來的溫度極低。
含笑站在兩人中間,看到跑出去女人的慘狀,不可抑制聲音顫抖。
“她,她...她被凍成人形冰雕了,和林海他弟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聞野觀察着女人冰屍的變化,沒出幾分鐘,女人冰雕變了形狀,同行衆人瞬間有人認出,女人變成同自己綁定的飛鳥獸人本體的冰雕。
時淼只覺玻璃碎裂聲愈發強烈,摸到聞野的手下意識攥緊,“艙內艙外都不安全,眼下只能試試往高處爬了。”
“你說的高處那個鐵架子很難爬,現在情況不妙,若是一不小心沾染液體,你就再也看不見了。”
時淼懂得聞野說的什麽意思,但眼下只有這一條路,時淼踩在用來裝食物的盆上,仔細分辨動物的嘶吼聲。
聞野腳下躲着無處不在的溶液,一腳跳上堆放在角落的鐵箱子,掃視所有動物動向。
時淼堪堪穩住身形,半跪在地上摸索着,還有哪裏能下腳,沒走兩步身前就碰到人,只聽那人說了句。
“抱歉。”
身體被猛地一推,頓時失去重心,眼前昏暗旋轉,踩在箱子上的雙腳在大幅度搖晃過後,極力穩住身形。
聞野三兩步跨過幾個箱子,一眼看見站在時淼面前的林海。
林海眼底的惡意透過眼睛,直直倒映進聞野眼裏。
剛穩住的身形再次受到襲擊,時淼雙腿叉在腳下的兩根欄杆上,伸手抓住身前人,身體重心不住向後到。
時淼雙手抓住林海手臂,林海神色猛地一顫,下意識抓緊頭頂支出的欄杆,整個人被重量向下拖拽。
聞野一腳踩在窄小的箱子上,一手攬過時淼的腰,手上使力将整個人一把攬了回來。
林海臉上被吓出冷汗,他沒想到時淼會這麽不要命,竟然抓着自己往死路上走。
時淼定了定神,根據聞野的描述,腦海同步畫出目前場景,順便記住林海位置。
溶液上漲極快,被沖倒的鐵箱子成了偌大生物艙內唯一可行走的路,動物暴戾摧毀生物艙內的設施。
時淼精神高度集中,卻在邁出下一步時,聽見更糟糕的聲音。
計時器刷新,倒計時電子音與動物嘶吼聲混雜在一起,狂躁聲音交織在耳邊。
時淼只覺頭上青筋狂跳,腳邊忽地砸落一堆碎玻璃。
頭頂高處玻璃艙岌岌可危,僅憑聲音分辨需要極其敏銳的反應力。
各種噪音疊加,更加難以捕捉聲音的動向。
聞野盯防林海動作,一手護着時淼朝立柱跨過,然而動物越聚越多。
被解放的動物盯着人類的視線異常興奮,它們雙腿泡在滿地的福爾馬林裏,暴露在空氣中的血肉被盡數稀釋。
時淼踩在箱子上,聽着聞野指揮一路繞過動物視野的死角,雙手剛剛觸碰到立柱,手上布滿黏膩濕滑。
“這柱子上是什麽東西?”
時淼把手湊到鼻尖,并未聞出特別的味道。
聞野擡頭看到立柱上方流下的液體,正是從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流出的。
“這東西是從管道流出來的,這管道好像就是神父房間裏的另一條。”
神父房間天花板上總共有兩條管道,一條通往生物艙門外,一條通往生物艙門內。
為了避免動物失控,所有人不約而同放輕了動作。
時淼摸索着前行,摸到不同位置的立柱,上面同樣覆滿黏膩濕滑液體,聞野擡手摸到立柱上,手上并未傳來感知。
雙手貼在立柱上向上攀爬,雖然感知不到打滑,但手掌卻在肉眼可見下滑。
“上不去,這些東西太滑了。”
時淼手指搓撚指尖的液體,雖然滑但起碼對身體沒有危害。
頭頂玻璃碎片不住掉下,雙腳踩在箱子上艱難維持平衡,時淼摸索着立柱,忽然察覺手上觸感有些熟悉。
含笑挂着一只手張望着朝這邊蹦過來。
氣喘籲籲道,“我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麽了,你們快看上面。”
時淼微張着嘴,半晌才陰沉沉開口,“你禮貌嗎?”
含笑忘記時淼看不見這回事,指着頭上天花板說,“最上面的天花板通道裏,好像有動物,這些液體就是它灑下來的。”
聞野循聲看去,通風管道口隐約有抹白色掠過,每根柱子上都在不斷流淌液體,顯然是阻止有人上去。
含笑:“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既不能上去,也不能出去,這些動物現在處理的是玻璃倉,等處理完之後就該處理我們了。”
時淼躲避頭頂落下的碎玻璃,根據聞野描述,目前高度距離鐵架子最少還有好幾米,腳下液體高度也在逐漸上升。
聞野伸手抓住時淼,大手覆上他腰肢,手臂使力輕輕松松就把人舉了起來。
騰空感襲來,心下了然聞野想做什麽,只覺身體随着力度擺動,身體幅度越來越大。
突然,身下一松,整個人随着慣性飛出,瞬間綁定白狼優越的身體性能激發,雙腿借力跳起,一把攀住鐵架子。
雙臂青筋暴起,腰腹用力順勢翻上鐵架子。
聞野把時淼悠上去,對着跨越好幾個箱子,費力趕來的滿明清遞了個眼神。
滿明清眨巴眼睛,“你不會想讓我把你扔上去吧?”
聞野肯定地點了下頭,由于高度原因,必須借助外力才能夠到鐵架子。
滿明清也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任命托舉聞野,氣勢滿滿撸起袖子,把人擡起時,臉因為用力漲得通紅,嘴上硬地要死,“小菜一碟!”。
聞野雙腳蹬着滿明清肩膀,借力跳起成功攀到鐵架子上。
時淼已經翻上鐵架子,試探着踩着鐵架支撐的鋼管部分,一路避開外界阻礙走到通風口下。
涼風不住從通風口冒出,液體汩汩流下,直到湊近,大量味道從通風口散出,時淼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
“這些液體好像是白熊的食物。”
聞野瞬時想起白熊的食譜,“牛肉放上蛋清撒一勺辣椒粉?”
“應該是這個,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聞野想了想,“所有玻璃倉就它最特殊。”
看着管道依舊流淌的混合物,聞野胃裏一陣翻湧,雖然沒什麽特別大的味道,但是聞野覺得自己雙眼受到了傷害。
時淼一把拉開通風管口,只聽一陣急促腳步聲,聲音踩在鐵管上回蕩在管道內。
“跟上它。”
時淼爬進管道一路摸索向前,聞野落在身後距離很遠,待爬到轉角處,腳步聲忽然消失。
周遭環境忽然變得空曠寂靜,嘴裏發出的聲音撞在管道內,只剩回聲。
時淼心底發毛,不安感在心中升騰,突然,手邊傳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
這種觸感非常熟悉,像極了聞野原身上的毛發,厚長柔軟。
時淼叫着聞野的名字,可是手邊卻沒有應答,順着毛發觸摸,外形卻和心中想象的模樣不一樣。
不死心地反複叫着名字,終于得到了應答。
“怎麽了?”
聲音冷淡沒有起伏,熟悉又陌生。
時淼腳步漸漸後退,身前東西越靠越近,模仿着聞野的聲音,卻在尾音變調時顯得扭曲。
“你不是再叫我嗎?”
那陣聲音消失,腳步停止,噴灑的呼吸全部吹在時淼臉上,呼吸裏混雜着牛肉蛋清味。
時淼轉身欲跑,卻突然被那東西抓住脖頸,掌間巨力襲來,扼制在脖上的鉗制愈發收緊。
而新的規則出現在它身後,紅色規則醒目刺眼。
【不要相信白熊,見到‘它’請立即逃跑。】
規則持續幾秒,随之消失。
時淼只覺肺部空氣在逐漸稀少,砸在白熊身上的拳頭不痛不癢,渾身使力捶打白熊,脖頸上的鉗制卻連半點力都沒卸。
白熊掌心不斷使力,突然,耳邊一聲巨響襲來。
涼氣呼嘯而至,時淼只覺周身遍布寒冰,就連微弱的呼吸都能被襲來的冷風凍住。
白熊手上的鉗制突然松開,涼氣席卷至肺部,嗆得時淼連連咳嗽,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就聽腳下陣陣震顫。
福爾馬林味道再次沖擊而來,只聽腳步聲越靠越近,時淼前腳想走,後腳就聽見滿明清的聲音回蕩而來。
“媽的!生物艙炸了,快跑!”
沒等思緒反應過來,手臂落入掌心被力量牽扯,身體猛地向前竄去。
時淼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飛出去了。
“生物艙上的管道落點果然是神父的房間。”
聞野聲音傳進耳裏,在摸到他身上還未痊愈的傷口,時淼才确信這回真的是聞野。
“你剛剛不是在我身後嗎?”
聞野帶着人飛速穿行在三樓,一樓生物艙爆炸的速度僅在一瞬,燒起的大火蔓延至二樓。
“沒時間解釋了,很快就燒到三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