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做人好累啊,還是當狼輕松自在
“做人好累啊,還是當狼輕松自在。”
“只有它自己是空的嗎?”
聞野把整個生物艙內所有玻璃的倉在腦中過了一遍,堅定地回答,“只有它自己。”
“先回去休息休息,還剩兩天呢不着急。”
時淼說完順手摸上房門冰雕,擦拭過後拉開房門進入,聞野跟在時淼身後,看着屋內同臨走時并未發生變化,心中才松了口氣。
兩人匆忙洗漱後就癱倒在床上。
只聽身旁不住嘆息,連帶呼吸聲都變得濃重。
時淼躺在床上閉眼,較比昏暗,閉眼後的黑暗更加徹底,聞野幽怨的聲音飄進耳裏,與眼前的黑混為一體。
“做人好累啊,還是當狼輕松自在。”
時淼聽後睜開雙眼,手指碰上聞野臉頰,勾勒眼前人神情。
眉頭緊緊皺起,眼尾微微下壓,嘴角起伏也不是很美妙,看來是真的不開心。
“要不你變回狼?”
聞野腦袋蹭進時淼手心,雖然感覺不到溫度,但還是很踏實安心,從進入園區起每天都能看見同屋小狼在時淼面前賣萌。
自己雖然沒漲這個本事,但時淼還是陰差陽錯成了自己的專屬飼養員。
想到這,聞野嘴角不自覺上揚,細微變化被時淼捕捉,手指定在嘴唇上,半晌才收回手。
時淼想了想,作為管理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認領一只屬于自己的小動物。
小聞野進入園區同狼群一起生活,但經常自己躺在一邊,這點同時淼小時候的特立獨行一樣。
屬于群居動物的聞野并不喜歡和其他同伴玩鬧,興許是欣賞,但大多是共情,時淼當即選中聞野給它開了個單間。
摸到聞野眉骨下一條隐藏的長疤,因為打架被成年公狼一爪子撓開,好幾年過去依然沒有淡化,時淼覺得聞野這個名字真是沒白取,野的不能再野。
身前人呼吸均勻,腦袋埋進頸窩,寬厚身軀擋在身前,就連空氣都暖和幾分。
時淼眼眸不住撲閃,正欲閉上眼休息,門外擾人的腳步聲在走廊飛馳。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腳步聲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甚至愈演愈烈,時淼背過身拿起枕頭蓋在臉上,卻還是擋不住噪音。
騰地起身,繞過聞野,腳剛落地卻又縮了回去,重新躺回床上聲音仍未消減半分。
時淼極力克制開門查看的好奇心,直到抵擋不住困意,才閉上眼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眼前仍舊一片空洞昏暗,而門外的腳步聲依然存在。
“睡醒了?”聞野嗓音帶着喑啞透出深深的疲憊。
時淼摸到坐在床邊的聞野,對着聲音來源問,“你是被腳步聲吵醒的嗎?”
聞野把臉埋進掌心,心中不快,“這聲音已經持續一個多小時了,我看時間已經跳到晚上十二點了,就沒出去。”
深夜十二點,詭異腳步聲,時淼躺會床上頭皮發麻,一覺又睡沒一天。
時淼把自己蒙進被子裏,聲音悶悶的,“敢不敢出去看看外面是什麽?”
聞野掀起眼皮看着時淼,“你确定?”
時淼一把掀開被子,活動筋骨,“是神是鬼會會不就知道了。”
聞野早就受夠門外的聲音,站起身三步并作兩步,一把拉開房門,站在門口朝門外張望。
走廊漆黑,透明地板隐約透出光亮,腳步聲行進至走廊盡頭,倏地折返而來,略過房門的速度極快,聞野眼都沒眨也沒看清擦身而過的東西。
時淼走到聞野身後,豎起耳朵去聽這陣腳步聲。
腳步聲一直徘徊在走廊上,聞野把頭探出去,左右張望卻捕捉不到那東西的模樣。
眼下疑惑尋着聲音看去,那陣腳步聲卻突然移至身旁,轉頭正對上那東西視線。
白熊眨着雙眼,開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不要試圖毀壞玻璃倉,不要觸碰電子計時器。”
聲音未落,白熊身後亮起一抹醒目刺眼的紅色規則。
【不要相信白熊,見到‘它’請立即逃跑。】
聞野邊看邊讀,再次擡眼對上白熊視線,手中‘咣!’一聲,大力關上門板,把白熊關在門外。
時淼明白為什麽白熊會突然對自己動手,而白熊的行為相反印證了這條規則的真實性。
“但它剛剛說的話确實是我們做過的事情,而事情發生後的結果同樣證實了它的話。”
“那到底誰是真的?”
聞野現在覺得除了時淼什麽都不可信,尤其是在這個主題裏,眼見都不一定為實。
時淼思考兩者對立關系,門外腳步聲再次響起,甚至還會在每次路過時淼房間時,敲響房門。
沒出片刻,時淼聽見走廊裏回蕩起滿明清的罵聲,罵聲只持續了一小會,随即消失。
而這一次,時淼仔細辨別門外發生變化的聲音,這次被敲門的聲音多了一個滿明清的房間。
等待鐘表跳表的過程痛苦漫長,直到次日,聞野打開房門,時淼從聞野身後出來呼吸冷空氣醒神。
同樣哀喪個臉的滿明清,看見時淼和自己同樣被困擾的狀态,心情忽然開朗起來。
“我還以為昨晚只有我倒黴被白熊盯上了呢。”
時淼頭都懶得轉,哈欠連天,“被它盯上總比被林海盯上強。”
聞野在旁邊應和,“讓我們期待一下今天的招數吧。”
“很好,今天沒死,距離時間截止只剩一天,這孫子要是還敢耍花招,我保證不弄死他。”滿明清臉上的怨氣都快傳出十裏地。
時淼轉身進屋摸索半天,折返回來讓聞野把自己帶來的麻繩找回來。
滿明清:“找麻繩幹什麽?”
聞野速度極快拿回麻繩,放到時淼手心卻被退回來。
時淼:“你把繩子給個瞎子有什麽用,去找林海,把他綁起來,他就不能搗亂了。”
滿明清一拍腦袋,說話聲音都透着克制的興奮,“等我一會,我屋裏還有一根,順便把那孫子身邊那條死龍也綁上。”
話音剛落,幾人立刻行動,時淼回房間坐等兩人消息。
只聽兩人蹑手蹑腳離遠,沒過幾分鐘兩人就回來了。
“林海沒在房間。”
聞野說完滿明清不住點頭,時淼卻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滿明清拿着繩子憤憤道,“他那個屋子像遭賊了一樣,牆上還有血跡。”
聞野聽他這麽一說也想起來房間的古怪之處,“牆上那些血是新鮮的,應該是剛剛漸上去不久。”
時淼起身同兩人一起前往林海房間。
剛出門就聽見含笑跌跌撞撞沖出來,呼吸急促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出!出事!有...有人,死了。”
滿明清急忙安慰受驚地含笑,“笑笑別害怕,在這種地方死人太正常了,等你習慣就好了。”
含笑焦急搖頭,身前打着石膏的手臂限制了動作的發揮,“不是一個,是死了好幾個!”
幾人視線頓時看向含笑,跟着含笑把二樓每個房間門推開,屋子內滿是血跡,觸目驚心。
聞野卻一眼分辨出幾間房間的相同之處。
“林海屋子裏的血跡和這幾件房間一樣。”
時淼嗅到空氣中的血腥味确實是剛遇害沒多久,幾人統計了一下數量,并發現死的這些人都是曾經和林海發生過争執的人。
其中有幾個工齡年長的飼養員,在園區內積分并不低,甚至排在中上的排名,但此時這些人一同死亡,屍首也身在異處。
含笑:“那我們即便是能活着出去,北區積分落後不一樣會死嗎?”
時淼心懸起來,聽聞野描述現在的飼養員只剩下不到十組人。
“都小心點,想辦法刷分。”
話音剛落,樓下發出巨大聲響,從二樓樓梯向下望去,聲響似乎是從生物艙裏發出來的。
“記住那些規則了嗎?”時淼從兜裏摸出紙張,将自己腦中記住的正确規則抄寫在紙上,人手一份。
“按照上面能自救的規則做,畢竟這次看不見積分,碰運氣吧。”
時淼說完摸到聞野,兩人順着樓梯向下,走到生物艙門前,此時正巧處于動物進食的時間,密碼鎖應聲開啓。
兩人這一次并未選擇直接調表,而是将所有動物的食譜提前理出來,時淼根據聞野讀出的食譜摸索着找食材。
沒出幾個食譜,時淼就放棄了,只覺這件事情根本完不成。
時淼垂下手臂,耳邊聽着聞野報出的時間,将混在大盆裏的食材,摸索着胡亂分給玻璃倉的動物。
聞野謹慎地爬上鐵架子,為調表随時做準備。
時淼胡亂分了幾個動物後,只覺面前玻璃倉發出微微吼叫聲,低吼此起彼伏,就在面前動物音量加大時,時淼果斷卸掉動物身上的管子,撤走裏面的食物。
見狀,聞野立即跨過鐵架子走到計時器前,腳下時淼仍在陸續撤走食物,眼見玻璃倉內動物暴動,手指飛快劃過計時器,将時間精準控制在一個小時之後。
時淼手上動作沒停,只聽面前動物叫聲頓時戛然而止。
松了口氣,扔掉手中的原材料,背後卻突然貼上一陣柔軟觸感,擡腿下意識朝前跑,肩膀被身後東西牢牢摁住。
聞野接連翻下欄杆,一腿踢在白熊身上,只見白熊緩緩轉頭,白色熊掌沾染血跡扣在時淼肩頭。
想掙脫,只覺身後鉗制逐漸加深,熟悉地窒息感襲來,只聽聞野不住捶打白熊,但肩膀緊扣熊掌,并未松懈。
一陣狼嚎響起,回蕩整個生物艙內,聞野化成原身死死盯住白熊,四肢摩擦地面,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