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神父永遠不會回來……】

【神父永遠不會回來……】

轉瞬即逝間,只覺身旁刮起一陣勁風,狼爪倏地與熊掌對峙,鋒利爪尖深深刺進熊掌,硬生生翻轉掌心,将人從白熊手中解救出來。

周身氣壓極低,聞野把時淼一巴掌撈回來。

白熊看着空蕩的手心,虎視眈眈盯着兩人。

視線相觸,身體深處動物獵捕本性呼之欲出。

時淼活動肩頭并未受傷,隐約察覺到不對,忙叫住聞野。

“它好像并不想對我們下殺手。”

聞野聽了時淼的話,眼底那份愠怒纏在一起,視線同白熊相接,未聽身後人阻攔,一個箭步蹿至白熊面前,一口咬上寬厚熊掌。

幾番撕咬,白熊反而沒有還手,胳膊上皮肉翻開,血肉暴露,默聲擡手指着生物艙門外。

聞野變回人身,對着白熊上下打量,經過剛才的試探,兩人并未發現來自白熊的敵意,停頓片刻,白熊身後再次出現紅色赤字規則。

逐字讀出,依舊同之前的規則一樣,沒有改變。

時淼摸上白熊毛發,觸感同之前在感動中爬出時一樣,但那個時候的白熊明顯是奔着要自己命去的。

為何現在又突然換了畫風?

沒等時淼細想,白熊再次握住時淼肩膀,這次聞野沒有出手阻攔,任憑白熊操縱時淼身體。

只見白熊掌心力度加大,帶着人一點點朝前行走,但是動作詭異至極,仿佛兩條雙腿是擺設。

夜間敲門的白熊奔跑速度極快,但眼前這只白熊簡直和晚上的白熊,判若兩熊。

時淼察覺到聞野的沉默,極力配合身後的白熊,果不其然,腳步被白熊帶着走,雖然行進速度緩慢,但周身溫度的變化,也能感覺出來,此時已經離開生物艙。

聞野在身後一路跟随,只見白熊帶着人走出一樓大廳,蹦上樓梯徑直前往三樓,途中在經過二樓時,視線停留在遇害者濺血的冰雕上。

只一瞬,視線随之回到三樓的樓梯上,一路經過三樓,時淼被白熊锢在身前,最終停在神父的房間。

白熊手掌拍拍時淼,示意時淼開門,聞野搶先推開神父房間的門板,裏面設施顯露出來,卻不同于以前。

屋內格局全部被打亂,唯一不變的是牆上那副神父的畫像,白熊手掌繼而伸出,指着牆上神父的畫像。

時淼眼前一片昏暗,周身感知房間內的冰冷,頭頂不斷湧出涼風,當即判斷通風管道的位置。

被白熊帶着摸到牆上的畫框,涼氣透過指尖直入骨髓,手指不住蜷縮,再次試探依然無法完整觸摸畫框。

聞野觀察白熊暗示,上前摸上時淼觸碰過得地方,畫框一陣抖動,擡手想将畫像取下,卻發現畫像牢牢定在牆上。

畫像上的神父視線徘徊,聞野眼神不住盯着畫框,卻在與神父視線對視時,渾身瞬間麻木。

想開口說出的話凝固在喉嚨裏,時淼再次伸手試探,強忍着冷冽侵襲,雙手覆在畫框上使力将牆上的畫框卸下來。

畫框脫離牆上的瞬間,聞野恢複身體,一眼看見畫框後多出的空間。

畫框後是一個窄小的方形石洞,石洞裏面确實同原先見到的神父的房間一樣,顯然現在身處的空間,是被調換過的另一個新房間。

時淼聽完聞野的轉述,試探着摸索石洞內被縮小的房間,然而肩頭的手掌卻突然使力,身體被扳回來,好像阻止時淼觸碰石洞。

聞野發現這一點,順着白熊視線看過去,落在被摘下來的畫框上。

只一眼,失去觸覺的身體再次麻木,難以操縱。

時淼順着白熊的指引,蹲下身拿起畫框。

聞野內心湧動,視線驟然緊縮,畫像上的神父嘴角弧度漸漸上揚,視線不住死死盯着時淼,交疊的雙手打開,摸上畫布。

在觸碰畫布的瞬間,雙手從畫像中伸出,白熊手掌松開,兩雙手在時淼看不見的情況下完成替換。

聞野親眼目睹這一切,嘴上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時淼只覺肩頭力量輕了一瞬,随即同樣的重量觸感再次落回,控制肩膀的手調轉方向,幾步出了神父房間。

而這次行進速度顯然比剛剛快了幾分,察覺到幾分怪異,但是腳步依然朝前行進,耳裏落下的腳步聲卻少了一份。

覺察處聞野并沒有跟上,時淼心中一涼,身後腳步不斷催促,避免打草驚蛇,只能聽從身後東西的安排。

腳步落在堅實的樓梯上,明顯感覺出在下樓,沒走幾步,時淼發現熟悉氣味闖入鼻腔,兜轉一圈再次回到生物艙。

腳步不斷行進,直到撞上玻璃倉才停下步伐,身後東西順着肩頭滑落,拿住時淼的手放在玻璃倉上。

空氣中突然響起一陣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虹膜解鎖成功。】

時淼只覺身後人帶着自己一一走過玻璃倉,提示音不斷響起,接踵而來的是類似閥門開啓聲音。

手上拉開玻璃門,觸摸到冰涼鋼鐵質感,被帶着用力拔掉鐵管,時淼松開手,鐵管掉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

随着玻璃倉門不斷開啓,動物被陸續解救出來,相比昨日被放出的動物,今日動物們情緒極其穩定。

被摘掉的管子越來越多,堆積在地上,時淼不清楚白熊究竟想幹什麽,卻在拔掉二層玻璃倉動物管子時,另一只手摸到控制自己的東西。

并不是厚重毛絨觸感,而是人體皮膚。

整個心猛地下墜,渾身汗毛不住聳立,手指定格在空中,只聽身後人發出一聲重重地嘆息。

時淼猶豫一瞬,最終選擇繼續完成任務。

越來越多動物被解放,直到最後一個玻璃倉被解放完畢,身後東西重新控制時淼。

手指碰到牆上,一個冰涼金屬按鈕出現在掌心。

摁下按鈕,不出片刻,身體被帶着朝上行走,整體攀登感覺像在走一個非常陡峭的樓梯。

回形樓梯圍建在生物艙牆上,順着樓梯走時淼又摸到一陣熟悉地觸感。

電子計時器。

同計時器擦身而過,身前棚頂突然變矮,想要通過只能爬行進入。

摸到鐵質觸感才清楚進了管道,順着管道一路爬行,爬到分岔路口背後控制的手,指引另一個方向。

時淼喉嚨發緊,猶豫一瞬,還是從了背後人的控制,直到爬行區域寬廣,才直起身。

手腕被擡起募地摁在帶有弧度的按鈕上,提示音響起,機器運轉開始工作。

時淼只能依靠嗅覺辨別自己啓動了什麽,只覺身後人一言不發,覆在肩上的手褪去,再聽,腳步聲已經走遠。

聲音消失的片刻,立即伸手摸上前面的按鈕,按鈕背後運轉的機器流出液體,盛放液體的容器正同生物艙內同樣的玻璃倉。

玻璃倉比原先的大了多少倍,內裏液體仍舊是福爾馬林,只不過味道更加刺鼻,還摻雜了許多辨別不出來的化學溶液。

時淼反複摁下按鈕,運轉的機器卻無法停止,摸索按照原路返回,生物艙內動物哀嚎連連響起。

一時間慌神,裏面的動物受到強力刺激,紛紛對着困住自己的玻璃倉動手。

撞擊聲充斥整個生物艙,心底不安的預感再次降臨,昨日困境再次湧上心頭,時淼盡可能給動物喂食,想以此來安撫動物們的燥郁。

然而并無作用,液體不斷灌入,玻璃倉內壓持續上升,最不願意聽見的聲音紛杳而至。

時淼一個箭步退後,在玻璃倉爆炸的瞬間離開面前的區域,玻璃成堆碎裂,液體侵灑,生物艙內再次陷入昨日可怖的場景。

腦中快速思考對策,然而除了調表卻想不出更好地招數,身後艙門不知何時緊閉,等到時淼想出去時,大門卻無法從內打開。

突然,聞野的喊聲隔着厚厚的門板透了過來,即便聲音沉悶卻也能感覺到骨子裏透出焦急擔憂。

時淼聽着玻璃倉內各種雜亂聲音混合,隐約蹦出的火花聲将艙內艙外控制在臨界點。

一旦臨界點失衡,爆炸就會将這裏的一切夷為平地。

時淼轉身敲着門板,開口聲音嘶啞,“我在這!千萬不要試密碼,我有辦法出去!”

門外砸門聲停頓片刻,果然不在繼續砸,似是被提醒到,門外的人停止了手上的全部動作。

時淼分辨空氣中混雜味道,背身靠後一點點挪到角落邊緣,将動物聲音轉換動态畫面捕捉,翻身爬上鐵架朝管道爬去。

原路返回念頭只生出一瞬就被壓了回去,管道裏聞野聲音飄出,時淼夠到管道的的手一頓,剛才還能通行的管道此時有了阻攔。

時淼長舒口氣,對着管道大喊,“別過來!”

聞野置若未聞,只身朝前行進。

耳邊清楚聽見臨界點處在即将崩壞的邊緣,時淼飛身朝計時器跑去。

就在臨界點崩盤的剎那,将計時器再次調整。

汗珠随着時間歸為一同落下,異樣消失,生物艙門響起提示音。

【虹膜解鎖成功。】

生物艙門打開,一道沉穩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聞野透過管道一眼看清男人長相。

男人白色卷毛胡子挂了一臉,神父同畫像上一樣,只是那雙深邃眼眸沒了笑意。

看着生物艙內一片狼藉,玻璃倉動物因為過載灌輸液體,瀕臨死亡。

神父渾圓眼球掃視四周,擡眼看見站在計時器前的時淼,血絲漫上慘白面容,而他身後浮現出赤字規則。

【神父永遠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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