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章

第 37 章

“不分手,好不好?”

此刻濯芷瀾想不到什麽話去挽留張樹佑了,只能一遍遍說不分手。

張樹佑依舊蹲在她面前,看她眼淚滴在他手上,沒有為她擦去。

“不好,我後悔了,我之前說不在意你和mark的共事,其實我在意得不能再在意了,可惜你不懂我,你還是我行我素。”

“我沒有。”

濯芷瀾認為她從始至終都是正常的交往。

甚至為了避嫌她沒有去過一次醫院。

“你不會愛人。”

濯芷瀾拉住他:“我學,我可以學。”

張樹佑搖頭,看着哭泣的濯芷瀾居然生出一絲疲憊。

“所有人在我這裏都只有一次機會,你是我的初戀,給我帶來了很多美好的記憶,但是濯芷瀾你只能愛到這裏,你不真心。”

“我們兩個太相似,擰巴內耗、沉默寡言,但是濯芷瀾我真的認真地想要走進你的內心的。”

“你只能愛到這裏,我的愛也只給到這裏了。”

兩條直線相交有且只有一條交點,兩個相似又不合适的人在一起也只能有一次試錯機會。

沒有人會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有且只有。

濯芷瀾看着他,淚流不止,和那天的張樹佑一般無二。

張樹佑看她依舊在哭,沒有說出一句話,便不再等待起身準備離開,濯芷瀾只是看着他的動作,等他拉開門的那一刻,她才開口:“你這六天,從我們吵架起,你都想了些什麽?”

張樹佑沒有停留,沒有答話,關上了門。

濯芷瀾就坐着。

太突然了。

讓她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是六點多的事了,手機彈出張樹佑的消息。

張樹佑:【好了,人生南北多歧路】

濯芷瀾想回複,卻發現自己的消息發不出去。

張樹佑删了她的好友。

這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第一次被分手,閉上酸痛的眼睛,濯芷瀾倒在沙發裏,手機掉到地上。

是痛。

不能承受的痛。

第二天下午七點,次頂層的門被外力強制打開,mark和珍妮、理查走進來看到的就是一副死态的濯芷瀾,倒在沙發裏,撥開淩亂的頭發是她蒼白的臉。

珍妮彷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所以在mark和理查指責濯芷瀾沒腦子,珍妮只是給她理着頭發,并沒有開口。

聽到mark說項目的時候,濯芷瀾反應了過來。

再痛。

她還是要繼續做Rachel啊。

隔天下午坐在談判桌上,一副墨鏡蓋住了她的眼睛,簽字的手也有些發抖,和投資商侃侃而談,依舊是Rachel。

會談結束後,mark開車載着人離開,mark和理查突然犯賤繞路往領事館,濯芷瀾看着手機導航界面,低罵一句:“有毛病?”

但是還是沒控制住往外面看去,下午四點,沒有人影。

沒什麽變化,濯芷瀾恢複了之後的正常生活。

毫無壓制地打壓許氏科技。

——

18年的最後一個月,北京新聞報道許氏科技董事長涉嫌包庇罪犯的嫌疑,這樣的醜聞讓許氏科技的股市走向持續往下,雖然很快否認了,國內的醜聞加上X創無休止的打壓,許氏集團出手也沒有能拯救科技公司。

濯芷瀾這個人很精,懂得利用女性本身的弱勢掀開戰争的序幕。許荇伽不把她的競争放眼裏,因為新起之秀面對各大公司明裏暗裏的打壓,成不了氣候。

濯芷瀾也從不自證,利用各種人脈資源,寸步不讓,将許荇伽布置在自己的圈套裏,許家勢力東去,濯芷瀾迅速翻身反咬,露出爪牙。

除去打擊許氏科技命脈以外,她借勢放下狠話說:“誰救許氏于水火,便是站在對立面,她不畏懼多一個敵人。”

2019年1月12日淩晨,許氏科技的大樓燈熄滅,許荇伽和幾個負責人一同走出大樓,圍剿的記者迅速蜂擁而上,問這次的情況以及被曝出的許氏醜聞。

保镖上前,被許荇伽攔住,他直視鏡頭,扯出嘲諷的笑:“X創,下次再玩。”

許氏科技是稱職的對手,不過從此退出了她的競争舞臺。

X創在美上市、許氏科技倒下。

當濯芷瀾開車行駛在街道上,路邊一閃而過的大屏上大多都是她的采訪。

她在紐約,一戰成名。

她玩轉人心,見人說人話 見鬼說鬼話的日子已經過去,自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人去在意,只稱贊她是成功的商人。

年輕的商業鬼才。

十七歲入董事會,十八歲擔任美區總負責人,二十二歲一戰成名。

這一路放棄了很多,也擁有了很多,本是厭惡競争的她站在了這片土地上,再不成她。

人性和商道,讓她學會了嗜血、厮殺、掠奪。

在等待北京方傳來消息的時候,X創美區在風口浪尖上舉辦了慶功宴。

她坐在豪華的游輪甲板上,和人喝酒聊天,這是北美舉辦的慶功宴,蔣昇讓她回國,她說事情還沒有結束——她并不确定許荇伽有沒有後手。

宿醉的結果是第二天下午才醒,國內已經是淩晨時間。

13日北京時間上午七點,許氏科技董事長許荇伽自殺身亡,濯芷瀾接到消息的時候有過片刻的沉默,随後訂下了回北京的機票。

落地北京大興國際機場,濯芷瀾就被警方拉去問話,不是在審訊室,而是在一間類似于會議室的地兒,濯芷瀾對警方很尊敬,只是說的話不好聽。

“他自殺于個人別墅,三個月裏我并無入境記錄,至于你提到的Angeline女士,是跟在許荇伽身後那位嗎?那您可有所不知,當初嘴過許總一句,那酒瓶直接碎在我身上啊,談不上敵人,也稱不上摯友,我與許荇伽确實有過恩怨,不至于至他于死地,我在紐約都是守法華人,更別說在北京了。”

邏輯清晰,句句在理。

警察A:“你為什麽在他死後立馬回國?”

濯芷瀾笑:“參加葬禮啊,他爸當初差點成我後爸啊,怎麽得看我媽的面子上讓我爽一下吧。”

看看許荇伽的死狀。

警察A:“他死前撥打過你的電話。”

“我不沒接嗎?”

是。

通話記錄沒有顯示接通。

法醫的鑒定報告下來,判定為自殺,無外力因素,濯芷瀾有殺人動機,沒有殺人證據,既是自殺,警察局理應放人。

但是濯芷瀾還沒有走出會議室,就被楊允謙帶頭的紀委的人帶走。

楊允謙微微點頭:“冒犯了。”

濯芷瀾沒說話跟着他走了。

上車之後,楊允謙還是很禮貌:“多謝你的證據,一直沒來得及說。”

“談不上,共同的對手。”

她看起來很凄涼。

楊允謙沒有問她其他問題,等到了地,會有很多人問她的。

這個消息走得很快,分司廳那邊很多人都知道了,趙绛是第一個跳起來的,她指着那些來陰陽怪氣的人說:“這四九城裏,沒我趙绛護不下來的人。”

外人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處罰。

趙绛也會去積極溝通,争取護下濯芷瀾。

但是既然濯芷瀾敢回到北京,必然是有萬全的準備的,不等消息擴大到全國,事情出現了轉機。

許荇伽的去世被翻出來的是幾年前城郊的爆炸案,當初因為卧底警察的犧牲歸結于毒販的報複,最後真相由許荇伽的秘書揭開,牽扯到曾經風光一時的李家,李家千金是爆炸案的主謀,而已逝的許荇伽觸及法律,包庇罪犯,走通關系,念主犯已逝不追究刑事責任,涉及此案所有公職人員全部立案調查,嫌犯美籍華人Angeline主動投案,協助警方還原案件過程,重輕發落,也系T政府的積極溝通,交由紐約法院判決,已犧牲的警察追加二等功。

“你認識她?”

濯芷瀾站在審訊室外,看着裏面的Angeline,聽到總隊的問題搖搖頭:“不算認識。”

審訊室內。

警察A:“不惜一切代價扳倒他,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前途和他的生命?”

Angeline:“我沒殺他,也沒有要他自殺,但是他也該死不是嗎?警察叔叔你看到過尋常人家打官司嗎?如何訴訟不知道,如何找律師不知道,甚至覺得被叫去公安局就是犯了天大的事,你不覺得可悲嗎?所有人都在說法律是審判一切的工具,但是審判的權利在壞人手裏呢?多少人脫罪于前局長手下,又有多少人為他擔下了那些罪責?許荇伽他不該死嗎?”

警察B:“那應該交給警察。”

Angeline:“幾年前爆炸案警察斷了嗎?最後還不是把罪名壓在一個救人犧牲的警察身上,當時怎麽說來着?逃離途中遭毒販報複是吧——現在看來可笑嗎?”

警察B:“那李xx真的是自殺嗎?”

“不是,”Angeline笑得很甜美:“誰叫她要去加州呢?誰叫許荇伽覺得她沒有利用價值就送到了加州呢?和我當初一樣,沒有利用價值成為許荇伽放棄的那個選項,警察叔叔你知道被炸的那一瞬間身體是什麽感受嗎?其實沒有感覺,感受不到疼痛了,我當初那麽愛他啊,他明明查一下就知道我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在北京制造綁架案,可許荇伽還是選擇了李四小姐,我在加州殺了她,許荇伽也像當初為她脫罪一樣給我脫了罪,可笑啊,真可笑啊。”

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室外的濯芷瀾也抹掉了眼淚,總隊偏頭看她。

這是一場反目成仇的報複,濯芷瀾和許荇伽的恩怨被利用拿來成為擊碎許荇伽的劍。

濯芷瀾什麽都沒說,離開了警察局。

一月底的北京依舊在下雪,刺骨的冷,濯芷瀾接住幾片雪花,化成了水——把許荇伽拉入局廢了她好大的力氣,她累了想休息了。

國家的處罰也下來了,X創在這場報複裏絕對起着不可忽視的作用,但是沒有讓人诟病的地方,把濯芷瀾的社會關系翻透了,這個公司也只是擾亂市場秩序,搞壟斷,被罰了幾十億,濯芷瀾引咎辭職。

Angeline回國大仇得報,張樹佑升職加薪,趙绛和羅勁木談了戀愛,他們的故事好像就此落幕。

“你呢?”

“人犯了錯,總得彌補吧。”

被處罰之後,濯芷瀾休息了一陣,去西藏見了神明,去長白山洗滌了靈魂,去上海見了故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一個月後濯芷瀾回到紐約,她沒有受傷的痕跡,依舊雷厲風行,應酬、跑市場、趕項目,将自己逼在一線,閑下來的時間做慈善,免費公演。

她還是她,是X創創始人之一,是Jackson集團第三大持股人。

直到Cynthia跟她打了一通電話:“我記起來了,你叫的名字不是張、樹、佑,”中文名說的別扭極了,濯芷瀾沒有打斷她繼續聽她說:“你說的是Ange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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