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看不出來,他嘴還挺毒 看不出來,他嘴……

第57章 看不出來,他嘴還挺毒 看不出來,他嘴……

雲心月醒來, 已安安穩穩躺在官驿的床上。

她伸了個懶腰,總覺得筋骨還有些倦怠,不是很想起床。

春莺喊她吃過晚餐, 散散步, 與秋蟬一道給她沐浴更衣後, 她又昏昏睡去,吓得倆侍女以為她生病了, 趕緊找來樓策安替她診脈。

診過脈象,樓策安表示, 沒有大礙, 只是熬夜過後的正常現象, 明日記得活動活動, 四處走走, 不要悶着,也不要多睡了就好。

“至于現在——”他看了一眼少女,無奈道,“前幾日舟車勞頓,路上睡得不好,昨夜又才睡上一兩個時辰, 就不必吵醒她了。明日記得早些喊她起來, 不然得頭疼了。”

迷迷糊糊中, 雲心月聽到熟悉又陌生的溫柔聲,趕緊伸手拉住要走的人衣擺:“小船兒……”

樓策安沒聽清楚,彎下腰問:“公主還有事兒?”

“提醒大家……喝驅寒的藥湯……”

今日的雨夾雪, 雖有甲衣擋着,可步兵還是淋了許久,她擔心将士生病。

“好。”樓策安溫聲應道, “我會提醒廚娘給他們熬藥湯,讓每個人都喝,你安心睡吧。”

“唔……”

她含糊應聲。

樓策安小心翼翼扯着自己的衣擺,從她指縫拿開。

第二日,雨雪停了。

無風鎮的狂風橫掃這座鎮子,将泥濘道路掃得無比幹爽。

雲心月一早鍛煉,都有些不敢相信地面幹得如此快。

用過早飯,春莺還沒來得及吩咐,樓泊舟就已經拉着她要出門。

雲心月手上用了些許力,把人拉回來,看着他單薄的衣衫:“你就這樣出去?”

雨夾雪的天氣剛過,地是幹了,可并不影響寒氣侵占,冷意像是一根根冰針,打入活動的關節處,連走動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骨頭發涼。

他就這樣穿着一件裏衣一件薄袍出去?

樓泊舟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不妥,低頭看了一眼,擡眸看她:“不好看嗎?”

她不喜歡這套衣裳?

“……”

她把人拉回去,換上內裏帶厚重皮毛的長袍,又披上一件裘衣,才出門。

無風鎮只是個小地方,鎮子中心就那十條八條街巷,要是不入各村莊,地方着實有點兒小。

來回逛上兩趟,她都有些膩了。

“不如——”她建議,“我們去看看山崩的地方怎麽回事吧。”

這種時候,危險應該已經排查完,又逢天晴,不會再有山崩這樣的事情發生。

樓泊舟還是有些顧忌:“你想看什麽,我替你看,回來告訴你。”

“那有什麽意思。”雲心月嘟囔着,一臉不高興,連飯都吃得不香了,“我就是遠遠看看,有什麽不對,你馬上拉着我飛走就是了。”

她又不是想要去添亂。

就是昨日事情發生得突然,現在回味過來,總覺得不對勁兒。

他們才到這裏幾日,先是糧草被盜,又是山崩封路什麽的,她很難不陰謀論。

特別是她這種打小就愛看包拯電視劇的人,腦袋裏第一時間就蹦出來“孤島模式”四個字。

就好像——

有什麽人存心策劃這一切,就是為了将他們留下來,不讓他們走一樣。

此時,主動調查掌握更多線索,才能防範于未然。

雲心月将自己的推理跟樓泊舟小聲分享。

“沙曦和扶風也在查清楚這件事情,但是他們要管的事情太多了,有時候很難兼顧上。反正,我們閑着也是閑着,就當多一雙眼睛去翻找可疑的地方,也出一份力嘛。”

樓泊舟斟酌過後,同意陪她去。

昨日下過一場持久的雨夾雪,山塘鎮不比無風鎮,風靜雲低,地上泥濘未幹,很不好走。雲心月需要一直盯着地面,就怕一個不小心就踏進泥潭,讓徹骨寒意從頭到腳爬一趟。

“咦?”

走到一半,還沒踏上官道,她伸手拉住少年,扯到一邊,發現了些許端倪。

樓泊舟看她蹲下,也跟着蹲下,問:“怎麽了?”

“這條路上的車轍印,好像不太對勁兒。”她伸手指了指,“你看這印子,像不像有兩趟?”

樓泊舟疑惑:“什麽意思?”

“就是我們的車轍印底下,下雨夾雪之前,也有一趟車走過,留下很深的印記,所以我們的車轍印來回兩趟,都沒蓋過。”

往前走了一段,車轍印分開,新舊痕跡有對比,就更明顯了。

“很奇怪嗎?秋祭之前,各村莊都要将上繳的糧草運到鎮子上,這還是鄉道,沒到官道,他們運糧來往,留下車轍印也很正常。”

官道會定時休整,鄉道就全靠縣衙和老百姓了。

“不不不。”雲心月搖了搖手指,指向剛才的岔道口,“我們回去看看其他村莊的車轍印,你就知道了。”

她在地上撿了兩根樹枝,當作量尺,去度量車轍印痕的深淺,用簪子刻下對比。

舊的車轍印比新的車轍淺些許。

通往無風鎮的幾個村子口,他們也都跑了一趟,在不同的木棍上刻痕,再放到一起對比。

“喏,你看看這痕跡。”她将棍子排好,放到樓泊舟面前,“很明顯,除了這條道之外,其他村莊的車轍印都很淺。”

樓泊舟蹙眉:“為何?”

雲心月也搖頭。

“難道,其他村莊的糧食要更輕一些,從這個地方而來的糧食,要更重一些嗎?”樓泊舟猜測,“還是說,有人在運什麽比糧食更重的東西?”

雲心月捏着下巴思索:“縣尉說過,山城已經一月多沒下過雨……”

樓泊舟轉眸盯着她:“他的話,你倒是記得清楚。”

自己說過什麽話,倒是總不記得。

“……”她一巴掌拍到他手臂上,“別打岔,我先說完。那就是說,這些看起來比較舊的車轍印,肯定都是昨天之前的痕跡。”她托起下巴,“這條路,有什麽特別的嗎?”

樓泊舟順着看向路的一頭:“它最特別的地方,就是通往官道,通往被堵住的山口。”

雲心月當即拉他到那邊看。

府衙的人在山口,正施工。

趙昭明在一旁監工,充當指揮。

“趙縣尉?”雲心月驚訝看向他紅腫的眼睛,“你這樣了……還不能休息嗎?”

趙昭明苦笑:“開路之事,也歸下官管。”

兩國和親隊伍的行程,他一個縣尉,哪裏敢耽擱。

雲心月想起打工的痛,不由得安慰一句:“辛苦了。”

“他不過站在一旁看,哪裏辛苦?”樓泊舟嗤笑,“他挑土了,還是撅土了?”

那不都是捕頭和征集的農人在辦事。

怎的,他還能站累了?那麽虛弱?

雲心月:“……”

看不出來,他嘴還挺毒。

“聖子所言極是。”趙昭明溫和行禮,一臉不好意思,“下官職責之事,不敢說辛苦。”

雲心月總怕繼續呆着,要紮透對方的心,就把樓泊舟拉走,去看山體崩塌之處。

現場塌陷很嚴重,整個坡滑落,連底下的岩石層都裸.露坦誠,現于天光之中。

怕她出意外,背後一群侍衛攔着,堅決不讓她靠近。

她也不好為難侍衛,便只遠遠看幾眼。

“話說——”雲心月轉身左右看,“這裏倒下來的時候,有樹嗎?”

她怎麽看挖開的土堆旁邊,沒有樹木。

混雜的枯葉就有。

侍衛說:“末将昨日也随同将軍來查看過,并沒有看到樹木橫倒,堆積此處的只有沙石泥土。”

“所以,這裏之前大量砍伐過木頭?”雲心月凝眉,“碰上雨夾雪之後,山體臨界穩定線崩潰,導致山體滑坡?”

樓泊舟在一旁為她補充信息差:“南陵有《伐木令》,規定過不允許在一片地方大量砍伐樹木,更不允許只砍樹而不栽種。”

雲心月果斷往回走:“去問問趙縣尉,看看是不是有樹頭。”

樓泊舟抿唇跟上,死盯着趙昭明立在那裏的影子。

真是陰魂不散。

他果然還是太過慈悲,束手束腳了。

“趙縣尉——”雲心月提起裙擺,遙遙揮手,“問你個事兒。”

見她走得艱難,趙昭明一笑,主動前去迎接:“不知公主有何事吩咐?”

雲心月避開泥濘,路走得七扭八歪,一不小心就絆到一頭栽進泥坑的枯草,往前撲去。

“啊呀。”

她低低驚呼。

趙昭明快跑幾步,顧不得禮儀之事。

“公主!”

他伸長手,張開五指,要去抓少女的手臂,瞳孔微震,神色驚恐。

像是吓得不輕。

下一刻。

柔順的狐裘從他手背懸空掃過,雲心月被身後緊跟着的樓泊舟一把抱起來,穩穩托在懷裏。

少年垂眸。

雲心月懸着的一口氣,呼一下吐出,擡眸看他,彎唇一笑。

“我沒事,放我下來吧。”

樓泊舟看了一眼官道旁亂糟糟的草,擡腳掃了掃,掃平一小片地才放她下去。

雲心月雙腳落地,順了順勒着脖頸的裘衣,看向怔愣盯着樓泊舟的趙昭明,輕咳一聲。

這人怎麽回事兒。

盯着小船兒幹什麽。

她略蹙眉。

趙昭明回神,趕緊行禮:“公主。”

“嗯。”雲心月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趙縣尉可有心儀之人?”

“啊?”

趙昭明錯愕,擡眸看她,又下意識掃過背後樓泊舟。

對方的眼神從雲心月後背收回,落在他身上,像是一把帶着風霜的刀,表面如春水明亮動人,實則鋒銳逼人。

公主,這是什麽意思……

誤把苗疆少年當夫君攻略

···
下一章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57章 看不出來,他嘴還挺毒 看不出來,他嘴……

55%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