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語不成句 他說相思
第55章 語不成句 他說相思
“蘇杭民亂之事, 和貝勒爺有沒有關系?”
胤禛給的太多了,玉顏有點承受不住。
這一年多裏,兩個人幾乎是夜裏都在一處的。胤禛從未去別人那裏留宿過。
哪怕是玉顏還不能給他最後的親密, 似乎也并沒有影響到他們關系的發展。
而他又分明為玉顏做過許多事。
縱然是一顆石頭做的心,那也已經松動了。
更別說,玉顏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玉顏從沒有拒絕過胤禛的親近,就算一開始抱着的是完成夫妻之間義務和責任的心态。
但這也讓胤禛十分熟悉她的身體。會讓胤禛知道, 觸碰她身上什麽樣的位置, 能讓玉顏沉溺其中。
玉顏實在是承受不住, 硬是找了一點話題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在這樣的時候說正事,顯然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但玉顏沒有辦法了。這都還沒有進去胤禛就這麽狠, 這要是進去了,她還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嗎?
方才聽胤禛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 玉顏心裏就有些這樣的懷疑了。
只是心中疑慮,總覺得胤禛似乎又不是會這樣利用民心的人。
但康熙那個性子, 若是不逼一逼,可能真的就把官場上的安穩看得比民生更為重要了。
玉顏忍不住抱緊了胤禛,胤禛似乎是為了懲罰她分心, 包裹內陰的手心在要緊的地方狠狠揉了一下, 幾乎要将玉顏逼出眼淚來。
她恍惚地想,現在也是春天,蘇杭一帶民亂。去年春天的時候她剛來, 記得那會兒胤禛剛剛處置完京中民亂。
那會兒他辦差很拼的, 又是熬夜又是早起的, 大半個月都沒怎麽睡,後來跑來見她,還在她的榻上睡着了。
那是簡玉顏第一次遇見胤禛的時候。
轉眼已經一年了啊。
她那會兒還真有點擔心他早死猝死, 還質疑過他的身體,肯定讓胤禛心裏很惱吧。
現在想一想,玉顏卻有一種會心一笑的感覺。
一切的改變,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在想什麽?這時候還分神?”
胤禛這時候有點壞,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動作。聽到玉顏哼了一聲,他就笑了。
“蘇杭民亂,并不是我一手主導的。”
“江南流民,也确實是因災而起。他們和官府之間的矛盾也已經很深了。”
胤禛是因勢利導。将他們之間的矛盾集中在官府虧空之上,讓流民的憤怒有地方可以宣洩。
“否則的話——會造成更大的民亂。到時候可能就無法收場了。”
胤禛很清楚,如不将江南四省的虧空盡數追繳填平,那之後官府的蠹蟲沒有得到處理,江南再遭災,哪怕是不遭災,很多事情也會跟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大。
到時候民亂無法控制,就真的很難收場了。甚至需要更多的時間與精力,派遣更多的人去處理這件事,耗時長久,更是得不償失。
胤禛因勢利導,需要用這一場民亂來‘逼’康熙做決定。
玉顏猜到應當也是如此了。
真到了這個時候,康熙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盛世被糟蹋成那個樣子的。
自然要讓胤禛去繼續追繳虧空。
胤禛的手突然變了路數,玉顏悶哼一聲,眼前恍惚有煙花炸開,除卻身體裏的反應,其他的就都不在她腦海中了。
胤禛似乎惱她這時候還分心想這些,手上可真是不饒她,玉顏眼神迷蒙,還真的沒心思再想這些了。
今夜,胤禛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了。
實際上,玉顏也比往日更熱情,更願意打開自己。
“貝勒爺要去江南……帶不帶我?”
胤禛沒有等太久,在玉顏還在頂峰的時候就進來了。
玉顏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圈在胤禛脖頸上的手掌收緊,幾乎立刻就掐出一個紅印子來。
胤禛懲罰似的咬了咬玉顏的耳後。
看來,他的福晉是真喜歡在這樣的時候說話啊。
“怎會不帶你去?”
胤禛沉聲,動作不停,“一去兩年,你要與我分隔兩地,叫我苦苦相思?”
玉顏一口咬在胤禛的肩膀上,卻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說相思。
胤禛其實也知道,為何他的福晉今日會這樣愛說話。
若是她不說話,那出來的聲音嬌媚動人,她總是情不自禁的要說自己受不住。
可她又不想停下來,便只好尋些別的東西來分散注意力,卻還是一直貼着他,一直同他一起感受,沉丨溺。
再往後,玉顏就真的沒有辦法說出什麽別的話來轉移注意力了。
胤禛強勢,霸道。
令她滿心滿眼都只能是他。
語不成句。
而一旦出點什麽聲音,那也是令人臉紅的聲響。
胤禛還是會憐惜人的,沒有不管不顧的只為了自己。
玉顏就跟從水裏上來似的,分外懷念幹爽的自己。
只是這樣的時候,或者說到了最後的時候,玉顏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起身去洗漱了。
她知道胤禛是沒那麽狠的,但就是這樣的程度,對玉顏來說,也是很厲害了。
[但是不得不說,累是累了點,還是很舒服的。]
胤禛含笑看向懷裏的福晉,她倒是誠實。
只是別捂着臉想這樣的話就更好了。
露出來的一點點紅紅的耳尖也很可愛。
福晉不知道他能聽見她的心聲。
紅着臉嘴上意思簡短的在她問的時候說挺好的。也不肯多聊幾句,明明大大方方的人,這時候倒是害羞起來了。
可心裏呢,念念叨叨的說了許多,特別可愛。
胤禛由此倒是知道了,原來福晉更喜歡在上面。
也由此知道了,福晉今兒個是真的覺得很舒服的。
看來他還是做的很完美的。
[第一次就這麽做了。就,還是挺完美的。本來我還想,可能心裏會有許多的感想,這會兒卻覺得,沒什麽感想,就是覺得很舒服,很安心。]
和胤禛的距離好像一下子就拉近了。
“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的第一次?”
胤禛抱着玉顏去洗漱時,聽見懷裏的人近乎自語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好像不是說給他聽的,聲音也沒有那麽大,但胤禛還是聽見了。
他連她的心聲都能聽見,又怎麽聽不到這句話呢?
胤禛低聲道:“我知道。我不會辜負你。”
玉顏其實就只是說給自己聽的,卻沒想到叫他聽見了。
她原本只是感慨,可聽見胤禛的回話,心裏一下子思緒萬千,許多念頭層層疊疊的湧上來,一時仿佛又癡住了。
他說他知道。
簡玉顏從沒有和任何男人走到這一步。
她所有的有關愛情有關婚姻的想法都是存在于理想之中。
但是現在,胤禛成了發展這些理想主義的溫丨床,他走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後該如何?簡玉顏以前只是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概念。
現在在胤禛的懷裏,被他這樣細致溫柔的對待着,簡玉顏想,愛情和婚姻,為什麽就不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如膠似漆呢?
她也不想矯情的想這麽許多。
可是對于理想主義的幻想者懷抱的熱烈,好像從心到身的開始,就是愛情和婚姻的萌芽。
這條路更長,也更加的寬廣了。
往後,這個和她有了實質關系的男人,就不再僅僅只是一個記載一個符號,而是她想要繼續探索,繼續經營的人生課題。
簡玉顏覺得自己真矛盾。
有一個自己是先鋒的大膽的。另一個自己卻是保守的規矩的。
這樣挑剔的苛刻的矛盾的完整的自己,居然讓胤禛願意用一整年的時間換得她打開心扉。
玉顏貼上去,親了親胤禛的鼻尖:“我也不會辜負你的。”
胤禛就笑了。
若不是瞧着她實在是不成了,也怕她累着,就沖着她這句話,又瞧着她緩過來一點的樣子,胤禛是決計不會放過他的。
突破了新的高度,自身的婚戀得到了新的進展。
玉顏有一點興奮,就不是那麽想睡覺了。
是困,是累,但是卻不想睡,好像不願意讓這個晚上就這麽結束,好像如果就這麽睡過去的話,似乎對不起自己這麽多年的抱負與期待。
只是可惜了,不能牽着胤禛的手給那些人看一看,告訴他們,你們瞧,我簡玉顏才不是性丨冷淡!
不是我不行,是你們不行!
“稻米粥送上去,皇上給貝勒爺什麽封賞了?”
玉顏在胤禛懷裏,低聲與他說話。
康熙賞賜,她沾光,也吃到了一碗粥,就是先前沒顧得上問,胤禛還得了什麽封賞。
玉顏不想睡,胤禛寵着她由着她,先前就把人縱着,現在更是要慣到天上去了,什麽都聽她的。
手心的暖熱在後月要給她一點點的緩解不适。
搖曳的昏暗光亮裏,胤禛道:“賞了幾個漢軍鑲白旗的佐領。皇上說,他們政績出衆,瞧着還不錯,就放在我這裏讓我多留心些。”
依照康熙的想法,八旗将來的旗主最好還是讓自己的兒子來當。
早年的時候,八旗旗主的權力是很大的。經過康熙多年的經營,現如今的旗主和議政王大臣會議的權力都被削弱了。
旗權不可能再比皇權大。所以讓兒子來做這個有名無實的旗主,顯然是更妥當的。
而到了之後,進一步削弱旗主的權勢,就交給下一任君王來做了。
這都是後話。
這些念頭也不過是在玉顏心中一閃而過。
現在康熙将幾個鑲白旗的佐領給胤禛,擺明了就是看重胤禛的意思,以後胤禛成了旗主,這幾個人肯定是要擡旗的,要從漢軍旗擡到胤禛做旗主的那兩旗裏去。
康熙應當是想給胤禛一點人用,不至于在江南追繳虧空的時候受到阻力,又落得跟之前一樣的境地。
玉顏沒有順着想太多事,收攏心思,心裏只是想,漢軍鑲白旗,這怎麽就聽的這麽耳熟呢?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胤禛也是經歷過這一段的,只不過還要晚個兩三年罷了。
玉顏垂眸想事情,胤禛低頭也沒瞧見她臉上深思的模樣。
自顧自道:“我也看過了,這幾個人确實不錯。其中有個在四川做官的年羹堯,之前我就聽說過他,沒想到皇上還将他劃歸了過來。”
年羹堯?!
玉顏心中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