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餘孽——2
餘孽——2
休整兩天,他們收拾完東西,準備出發。
臨走時,嚴老三突然問到,“老大,你跟那個戶主關系那麽好,我們要走了他怎麽不來送送你?”
嚴老二見縫插針,“要他送什麽?看着就不像個好東西,還要他送?別給我心裏添堵了。”
二哥嘴巴還是那麽的毒啊。
“他啊,有大事要忙,顧不上我們。”嚴老大将承最押上車,關好車門,“好了,我們要走了。”
車子穩當行駛在路上,下至半山腰時,誤入一片密林,陰雨天氣,周圍起滿霧氣,那個老大跟着導航走,不敢有一絲懈怠,老三突然顫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他們正在被什麽東西盯着。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森林裏邊傳出來,嚴老三覺得這裏比之前進來那片森林還要陰森恐怖。
“坐穩了,我一踩油門沖出去。”
聞言,各自找好扶手,車子快速飛走,車燈面前一片光亮之處有一個身影,來不及閃躲,方向盤轉動多次,從那個影子身邊穿行而過,撞在樹上。
猛烈地撞擊讓他們一群人直直往前栽去,等老大清醒過來時,車子前方正站着一只狼,“……”
咽了咽口水,開動車子,拿狼死死扒住車頭,眼神兇狠,嚴老三往後方看去,有一群狼追了上來。
震驚到摔倒,承最好心地将他扶起來,“謝……謝謝。”
“老大,後方有一群狼。”
嚴老二緊張地張望,“我就說嘛……這個破差事耗時耗力……他爹的,還耗命啊……”
“早聽我的就不會這樣了,你們還不信……”
“少說兩句吧,二哥,現在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
嚴老三臉色慘白,害怕到現在才冷靜了一點,反觀坐在他身邊的承最,臉上并無任何驚慌,害怕,反而游刃有餘地坐在座位上,看着我們出糗害怕的模樣。
察覺到他的視線,承最回應點頭,“有事嗎?”
“……”嚴老三偏過頭,“沒……沒有。”
嚴老二看到承最,突然意識到,“你……你不是S級執行官嗎?你去……去把他們趕跑……”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口,打破了這三人剛剛局限在一圈的思路。
“不去。”承最拒絕道。
“容不得拒絕,你快去。”
那嚴老大通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山路陡峭,他們身形不穩來回晃了幾步,“狼群的狼那麽多,我打不過。”
“更何況我身上哪哪都是傷,手腳都被铐住了,也沒有武器,我去做什麽?送死嗎?”
“你們已經心黑到不希望我活過這座山了是嗎?”
“……”車廂裏一陣沉默,嚴老三竟然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好了,別争了,我要沖出去了。”
這是一條下坡路,因為剛剛的碰撞,那只狼已經被甩下去,見有機會,嚴老大一腳将油門踩到底,直直沖出去,車內壓強升高,嚴老二只感覺自己耳鳴的難受,終于行駛到了平地,緩過神來的嚴老三向後看去,“……”
重重呼出一口氣,“甩……甩掉了……”
此時的遲峴跟一群執行官駕車來到這個村落,看着光标已經遠去,“差一點……”
見有車子來到門前,那戶主原本還在村子裏溜達,以為是什麽大客戶,上前搭話道,“貴客有失遠迎啊,來這裏做什麽來的?”
遲峴沒有理會,只斜睨一只眼睛看着他,遠處,有一名女子衣衫不整的從裏面跑出來,期間跌倒好幾次,嘴裏在喊着什麽,斷斷續續,聽不太清……但她依舊強撐着身體躲避着後面的追擊。
不能回頭……
不能被抓住。
“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這裏地區偏遠,通訊極差,你能跑到哪裏去啊?!!”
“等我抓到你看我不打死你……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那戶主見狀,顧不上遲峴他們,過去幫忙攔住那位女士。
見到戶主她簡直像見到鬼一樣,雙腿打顫站在原地,這女子擡頭視線對上遲峴,“不可以……”
她拼命往前沖,戶主抓住她的肩膀,那女子也是個不怕的,不管那只死死掐住她的手,就只想往遲峴那邊跑去。
“求求來一個人……救救我……”
那女子跪地,遲峴一個眼神示意,幾個執行官上去将那名女子救出,帶到了遲峴面前。
其中一名執行官自覺地将外套脫下套在她的身上,那女生哽咽道,“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我…………”
後邊傳來一陣謾罵聲,“真是沒用的東西,這也能讓她跑出來。”
遲峴給他拿了一瓶水,叫住幾個人控制住後面的村民,剛剛追她的男人拿了一個東西丢在她身上,她往遲峴那邊靠了靠,像是意識到什麽,有退開幾步,說了句,“抱歉……”
哭着訴說着,“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我是安琪,我才不是什麽三妹……我是安琪,我是被綁過來的,我不是自願的……”
“我沒有自願……不要打我……”
像是觸動到了什麽關鍵詞,她又道,“他們打我……對……他們打我,用鞭條抽我,還把我扔進豬籠裏……”
“他們虐待我……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我逃不掉……我逃不掉……”
“就連吳樂姐……都在勸我別掙紮了,可是……可是……吳樂姐就比我先到這一年啊……我們明明都沒有錯……為什麽……”
“求求你……帶我回家。”
戶主生氣道,“別聽那死娘們胡說……”
轉而他變得一臉谄媚,“他們夫妻兩口子鬧別扭了,加上她精神不太好,總是說胡話,我們這邊的人都習慣了……你說是吧!!”
戶主看着那個男人,眼神示意道,“是是……原本我是想着給她一個教訓,誰曾想他聽到有外人來就跑出來了,沒看住人……讓大家看了笑話,怪我怪我……好了我錯了,我們回家吧。”
安琪看着他的眼睛,害怕道,“不要打我……不要用這個眼神看我……”
“我才不是他的媳婦,我是安琪,我是被綁來的……我不是本地人……”
戶主道,“好好好……安琪,別鬧了,你問問這裏,誰不是本地人啊,我們都是看着你長大的。”
見遲峴他們不為所動,又繼續道,“這位客人,這是我們自家村裏的事情,您們外來的人就別多管閑事了吧……”
“就是就是……”身後圍着的村民正應和着他,只有幾個被攬住手臂的女子低頭不語,眼中神情看不真切。
安琪看着他,和他身邊的村民,尋求認可似的看着那群人,可是那些人後退了幾步。
安琪退了一步,想要拉住遲峴的褲腿,看着自己肮髒的手,又收回去,“別聽他胡說,他一直再做這些非法買賣……一直都在……什麽黃花樹,什麽綠植場,都是借口!!!借口!!!”
大致了解的出遲峴将這裏的情況報告給審判局,将那名女士安頓好,她靠着車後座睡着了,将車門合上,防止閑言碎語傳進去打擾她休息。
“您瞧瞧,這叫什麽事兒。”那戶主賣慘道,“我清清白白開這個綠植場那麽多年,頭一次一頂大鍋就這樣從天上掉下來,不信您可以去我家看看,我家後院真種着黃花樹……”
“評理的事情不歸我管。”遲峴留下這句話,就讓其他人将這裏圍住。
那戶主也是個暴脾氣的,見遲峴依舊沒有松口的模樣,罵道,“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豪橫的……”
“狗仗人勢的東西……”
“你跟那些被綁來的人沒有半點關系,你最好別落到我的手上,否則我一定讓你體會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種無力感。”
不理會狗吠,圍牆搬的執行官将手中的槍往前舉了舉,“安靜點。”
當晚幾架直升機臨于上空,降落,來了一個A級執行官接手。
遲峴:“大致情況就這些。”
“好的,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将這件事情差個水落石出,放心吧。”
遲峴點頭,“詢問那些女子的名姓住址後,将人好生送回去。”
“好。”
見有人來,那些原住村民開始鬧了起來,像是篤定這些武裝的人不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死命往前沖,奪槍,攻擊,毆打……有些人甚至抄起自己的棍子,鐵鍬……去擊打,多對一,執行官們抵擋着他們的攻擊,遲峴拿出手槍,對着天上開了一發,眼裏閃過不善。
那群人瞬間停下手中的動作,不敢再鬧事。
A級執行官有序地開展自己的動作,遲峴帶着他那批小隊離開了這裏。
“承最,再等等我……我很快就會找到你的。”